楚慕語的同事？
這是個很新鮮的身份，看在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系上，戰擎淵勉強原諒了對方的失禮。
並且，在醫生動手給楚慕語打過吊瓶以後，留他喝了杯茶。
「戰爺，您知道黑市上的規矩，我對她的了解不深，只知道她叫‘楚’，特別擅長外科手術，經常為沒錢的病人出診，性格隨和，很受徐哥喜歡……」
戰擎淵大刀金馬的坐在書房里，慢條斯理的品著一杯紅酒，似笑非笑的重復︰「徐哥？」
「對，徐哥。」醫生點頭，冷汗津津的補充︰「不不不，不是喜歡，是青睞？器重……」
戰擎淵懶得听他解釋，「他是誰？」
「是黑市的聯絡人，包括我和楚在內，有三分之一的醫生都是由他牽線的。」
說到這里，醫生總算機靈了一回︰「如果您想了解更多關于楚的事，或許可以找徐哥問問，為了保證工作的質量，他大概知道我們的背景和來歷。」
戰擎淵不置可否。
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擺了擺手讓奧古斯丁把人帶走。
看著書房的門重新關上，戰擎淵緩緩閉上眼楮。
按照對方的描述，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楚慕語。
能在黑市醫生中月兌穎而出，她的醫術的確很高明，性格開朗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願意自掏腰包的治療沒錢的病人，有著不為人知的善良和溫柔。
听起來像是偶像劇里的女主角，區別在于前者的善良體現在雨夜把貓咪撿回家里，而後者踏進的世界更加神秘和血腥。
如果善良可以加以衡量，這二者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戰擎淵睜開眼楮，一口喝干杯中剩余的紅酒，突然無法忍受書房的寂靜，起身往二樓走去。
醫生說的都是真的，但那並不是完整的楚慕語。
有資格讓他著迷的女人，不會是如此淺薄的形象而已。
臥室里。
楚慕語安安靜靜的睡著，潔白的手背上戳著針頭，暫時沒有醒來的征兆。
房間內一片寂靜，這和書房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戰擎淵選擇留在這里，並且短時間內——直到楚慕語清醒之前，都不打算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慕語茫然的睜開眼楮，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處哪里。
「醒了？」
伴隨著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俯身看她的男人極其俊美，導致她身不由己的恍惚了一瞬，「戰，戰爺？」
戰擎淵居高臨下的審視她，「不然呢？」
之前的記憶涌回腦海，楚慕語歡呼一聲，效仿八爪魚一樣撲上去︰「戰爺，您醒啦！」
戰擎淵習以為常的攬住她的縴腰，在即將被她推倒的一瞬間掌握了主導權，把這只不听話的小狐狸按在下面，陰測測的睨著她，「說，昨晚去了哪里？」
楚慕語避重就輕的解釋了一番，從始至終沒敢提血樣的事。
一來，這件事本來就是戰擎淵的逆鱗。
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她寧願選擇賣萌打滾的求他同意，也不想用這種不告自取的方式。
其次，她不知道墨雲端能否成功。
破解未知病毒的難度，尹星輝已經說得很清楚，在得到結果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保證。
話雖如此，從概率的角度來說，失敗的可能性是成功的上萬倍，她不想讓戰擎淵失望。
萌混過關的作出一番解釋，楚慕語睜大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抬手模模他冷戾俊美的眉眼，眼中的笑意明艷動人。
雖然戰家大佬未必會相信她的話，一旦被他識破，如同背叛的行為可能會面臨很嚴重的後果。
即便如此……
她真的很不習慣他安靜的沉睡，還是凶巴巴的戰爺比較好！
這樣想著，她抬手勾住男人的脖頸，湊上去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不僅明目張膽吃了豆腐，順便用行動來表示她的開心。
煙灰色的眼眸倒映出她靈動狡黠的笑臉，戰擎淵閉了閉眼楮，仿佛強迫自己相信了她的鬼話連篇。
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他不耐煩攥住楚慕語那不老實的小手，煞氣騰騰的命令︰「起來，陪我吃飯。」
如果不是他提醒，楚慕語都快忘了吃飯這回事。
興致勃勃的跟著戰家大佬來到餐廳，楚慕語頗為意外的嘗到了熟悉的美味，一邊啃排骨一邊問︰「戰爺，您什麼時候醒的？」
戰擎淵不動聲色的看她一眼，輕描淡寫的說︰「今天早上。」
高燒再加上睡眠不足，楚慕語對早上的記憶相當模糊，只記得自己離開墨家，開車回到公館，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伸長筷子加了一只雞翅，她十分體貼的將其放進戰爺的碟子里，煞有介事的說︰「您睡了這麼久，抱起來的手感都不好了，快好好補補。」
她的行為無可挑剔，說的話是截然相反的欠揍。
戰擎淵陰測測的睨了她一眼，紆尊降貴的吃了那只雞翅，之後抬手模了模她的額頭。
自從楚慕語自作主張的把椅子搬到他的身邊，歐式長桌就失去了應有的作用，好在家里沒有長輩，沒人指責她的失禮。
「嗯……」
楚慕語舒服的仰著小臉，像是被撓下巴的貓咪，雪白的額頭輕蹭著戰擎淵溫涼的掌心。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熱度，戰擎淵眼眸微眯，似笑非笑的收回手。
雖然他網開一面，沒把楚慕語沉進北海喂魚，卻沒收了她的享受和福利。
懶得搭理她楚楚可憐的小眼神，戰擎淵抬手指了指滿桌的菜色，不想承認這些都是她喜歡的口味，「閉嘴，吃飯。」
楚慕語自覺受了冷落，裝出一副食不下咽的樣子，嚶嚶嚶的夾了一塊排骨，兩塊火腿，三塊酥肉……
戰擎淵薄唇緊抿，險些被這混蛋逗笑。
他既想把這只小狐狸一腳踹出門去，又想把她按在懷里好好擼毛，擼到他滿意為止。
風卷殘雲的品嘗過所有的菜色，楚慕語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泫然欲泣的吸著鼻尖︰「……嚶！」
嚶過之後，她發現戰家大佬不為所動。
頓時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就差配上小白菜地里黃的背景音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