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擎淵越是避而不談,楚慕語越是心癢難耐。
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她帶著一臉討人喜歡的笑意,鍥而不舍的湊回他面前,「就算您要揍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戰擎淵不耐煩的嘖了嘖舌,屈指在她頭上敲了個爆栗,「你以為黑市里的傳聞,有幾成是真的?」
楚慕語眨眨眼楮,擺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
不是夜御七女?
也對,就算戰爺正值盛年,這樣的工作量屬實有點不像話,那就取個中間值,三點五怎麼樣?
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不太和諧的妄想,戰擎淵忍無可忍的再次敲了她一下,言簡意賅的說︰「沒有。」
楚慕語猛地睜大眼眸,像是理解不了他話里的意思,「……誒?」
戰擎淵瞧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意味深長的勾起唇角,陰測測的道︰「怎麼,擔心我的技術不好,不能讓你滿足?」
楚慕語悚然一驚。
隨即,她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含羞帶怯的輕聲說︰「我當然不懷疑您的戰斗力,我只是……有點開心。」
喜歡一個人,想要佔有他的全部,大概是人之常情。
突然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楚慕語捧著臉傻笑,顯然是沒想什麼正經事。
戰擎淵沒好氣的斜眼覷她,抬手想要再敲她一個爆栗。
最終,他的手輕輕的落在她頭上,揉了揉她軟軟的發絲,低沉的嗓音里帶著點拿她沒轍的笑意︰「……笨蛋。」
因為原生家庭的緣故,戰擎淵對男歡女愛的情事並不熱衷,同時懷疑那些自薦枕席的女人們心術不正。
在沒有遇到楚慕語以前,他從不打算在床笫方面浪費時間,好不容易動了這個心思,卻又……
「少爺,影院到了。」
司機的匯報畢恭畢敬,打斷了二人間溫情脈脈的氛圍。
楚慕語心情大好的道了謝,和戰擎淵一同下了車,拿出手機準備查一查今日放映的片子。
不等她定位完成,影院中跑出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手中拿著平板遞過來︰「戰爺,楚小姐,這是最近尚未公開的電影,還有以往的經典片子,不知道二位比較喜歡哪種類型……」
楚慕語接過平板,突然發現今天的影院格外冷清。
再加上對面疑似影院老板的中年人,隨意點播的特權……
側眸看向身邊俊美無儔的男人,楚慕語欲言又止的問︰「戰爺,您包了場?」
戰擎淵漫不經心的頷首︰「嗯。」
大佬就是大佬,初級副本都能刷的與眾不同!
拿著平板挑挑揀揀,楚慕語看到最近在網上很火熱的影片,上個月斷斷續續的放了點花絮,已經讓諸位影迷翹首以盼,沒想到這家影院已經拿到了樣片。
猶豫著要不要選擇這個,楚慕語漫無目的的向下劃了劃,一張色調陰暗的封面映入眼簾。
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主角默默垂淚,雙手握著男主角的手,而男主角躺在白色的棺槨里,只露出那一只蒼白的手,留給人無限遐想的余地。
按照常理來說,約會時不該選擇這種讓人難受的片子。
但她惦記著戰家大佬的血樣,只要她哭的比女主更加可憐,沒準兒能借題發揮一番。
想到這,楚慕語果斷選了這個片子,故意沒有詢問戰擎淵的意見。
影院老板雙手接過,瞧著這片子愣了愣,猶豫著要不要真的播放,「戰爺,您看……」
「去吧。」
戰擎淵並不在意電影的內容,牽著楚慕語的手邁上階梯。
他對電影沒什麼興趣,之所以把時間浪費在這里,不過是因為楚慕語而已。
眼見自己的小心思順利得逞,楚慕語美滋滋的露出笑臉,在沒人售貨的零食攤上拿了一堆,又自力更生的挖了一大桶的爆米花,統統塞進戰擎淵懷里。
跑去端來兩杯可樂,她朝著空無一人的觀影廳揚了揚下巴,樂顛顛的佔據了最佳的位置。
隨著戰擎淵落座的同時,觀影廳內的燈光變暗,大屏幕隨即亮起。
「戰爺,我要牛肉干。」
美滋滋的接受了男人的投喂,楚慕語鼓起臉頰吸了一大口的咳可樂,為接下來的計劃積蓄水分。
戰擎淵抬眸看著熒幕里的光影,時不時投喂牛肉干和薯片。
楚慕語對此非常滿意,索性調整了附近的幾個沙發椅,怡然自得的躺了下來,枕在戰擎淵的腿上,一邊接受投喂,一邊觀看劇情。
和她預想的相同,這部電影果然是瘋狂催淚的類型,走的是幾年前韓劇的套路,女主得了先天性心髒病,需要換心,而男主恰好是合適的供體。
幾乎已經猜出後面的結局,楚慕語吸了吸鼻尖,默默的醞釀情緒。
好不容易等到女主病發住院,男主神色憂傷的在病房外面守著,她帶著哭腔開口︰「戰爺,我真的不想看他們生離死別……」
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矯情,默默的打了個冷顫。
戰擎淵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她,不留情面的評價道︰「這種演技尷尬,劇本爛俗的電影,哪里值得哭了?」
可不是,否則她何必這樣辛苦的擠眼淚?
蔫巴巴的看向大熒幕,楚慕語再次醞釀了一會兒情緒,總算等到編劇特意安排的另一個淚點,借題發揮的說︰「其實,我很擔心您的身體……」
她話未說完,一塊牛肉粒掉在她的臉上。
想著這是不是戰爺對她的懲罰,楚慕語抬眸看去,只見戰擎淵壓抑的咳了幾聲,唇角蔓延的血色異常醒目。
「戰爺!」
楚慕語蹭的跳起來,下意識的去模隨身攜帶的銀針,卻模了個空。
想起自己穿的是禮服,楚慕語焦急的皺起眉頭,拿出手機想讓保鏢把東西送過來,發現影院里沒有信號。
「戰爺,您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戰擎淵咳得說不出話,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他抬手想要拉住楚慕語,卻連如此簡單地動作都沒辦法隨心所欲。
在他失去意識的下一瞬,影院內走出個陌生的男人,他一只手抄在口袋里,黑色的帽檐壓得很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