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楚慕語披星戴月的回到戰家公館,見到了長身玉立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等她的男人。
眼中的笑意加深幾分,她美滋滋的跑上前,作勢要往男人懷里撲,仰起小臉眉飛色舞的問︰「戰爺,您特意在這等我?」
戰擎淵有點想笑,菲薄的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
低眸看著她洋洋得意的神色,他輕描淡寫的按住她那無形搖擺著的狐狸尾巴,若無其事的說︰「你想得美。」
楚慕語果然蔫了,委屈巴巴的嘀咕︰「那您站這兒干嘛?」
「看風景。」
「……」
楚慕語眨了眨眼楮,回頭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這幢公館依山而建,四季的風景都很漂亮,但是僅限于白天而已。
這會兒,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路燈沿著盤山公路依次亮著……的確有點靜謐的美感。
望著夜色微微失神,楚慕語正打算就此發表一番見解,身邊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不餓?」
楚慕語收回目光,無意識的搖頭︰「不……」
話未說完,她瞧見男人似笑非笑的神色,十分機靈的改口︰「餓,餓死了!」
戰擎淵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扯著她往餐廳走,順便吩咐旁邊的女佣︰「通知廚師,準備上菜。」
「是,少爺。」
楚慕語踉踉蹌蹌的跟在他身後,在格調奢華的餐廳里落座,若有所思的問︰「戰爺,您還沒吃晚餐呢?」
說著,她看了眼懸掛在餐廳里的歐式時鐘。
時針和分針恰好重合,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戰擎淵沒有回答,反倒是旁邊的女佣壯著膽子,替他開口︰「沒錯,少爺一直在等您回來……」
「閉嘴。」
戰擎淵眼神不善的睨了對方一眼,女佣閉上嘴巴,怯生生的離開餐廳。
但是,已經晚了。
楚慕語笑得像只偷了蜜的狐狸,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眼巴巴的瞧著俊美無儔的男人。
她順手拿起面前的高腳杯,本想借此表示感動,又突然發現這歐式長桌太礙事了一些,不利于她和戰爺談情說愛。
于是,楚慕語很沒規矩的起身,溜溜達達的來到長桌另一邊,不請自來的坐在戰擎淵的身邊。
戰擎淵側眸看她,「楚楚,你……」
楚慕語眨巴著眼楮,十分認真的說︰「戰爺,我想你了。」
戰擎淵微微一怔。
蒼白的臉頰上掠過可疑的紅暈,他紆尊降貴的頷首︰「……嗯。」
楚慕語悄悄的抿了個笑,慢條斯理的解決了遲來的晚餐。
回到房間洗漱一番,她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蹭著戰家大佬落座,順便給溫暖發了條信息。
戰擎淵側眸看了看她,把膝上的電腦丟到旁邊,起身到浴室拿了條毛巾出來,很有耐心的擦拭她滴水的發尾。
「……溫暖沒回我信息!」楚慕語等了片刻,靠在沙發上抬眸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戰爺,要不要給祁焱打個電話?」
戰擎淵按住她不老實的腦袋,繼續擦拭她的頭發,「你是不是忘了現在幾點?」
楚慕語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說︰「所以我讓您打給祁焱嘛,他都睡了一天,估計這會兒清醒著呢。」
戰擎淵不置可否,仔仔細細的擦干楚慕語的頭發,把毛巾丟回浴室。
「楚楚,過來睡覺。」
楚慕語揉了揉眼楮,從善如流的走到床邊,砰的一下倒在床上,「您好像不怎麼擔心溫暖?」
戰擎淵習以為常的把她攬進懷里,「如果她真的不願意,遲早會來找我的。」
嗯……
楚慕語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戰擎淵的意思。
雖然她不太看好溫暖和祁焱的關系,但溫暖又不是個小女孩,行為處事自有考量,她和戰擎淵只需要在緊要關頭幫個忙就好。
想到這里,楚慕語心情放松的閉上眼楮,很快進入了夢鄉。
翌日。
早上八點,楚慕語的手機滴滴的響了兩聲。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一只眼楮,探手把它拿到面前,收到了來自溫暖的信息。
「楚小姐,謝謝你和擎淵哥為我做的一切,我和祁焱已經沒事了,之後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
縴細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楚慕語回了個加油鴨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她看向身邊空了的位置,準備和戰爺匯報一下來自溫暖的消息。
踩著拖鞋溜下床,楚慕語睡眼惺忪的打開房門,悄無聲息的走到樓梯前,卻突然听到奧古斯丁的聲音。
殘留的瞌睡蟲飛到天邊,她下意識的躲在角落的陰影里,豎起耳朵听他們的對話。
「少爺,少夫人和墨小姐的DNA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她和墨家不存在任何血緣關系。」
「……嗯。」
戰擎淵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沙啞,听起來格外撩人心弦︰「繼續查,從墨家夫妻二十年前的人際關系查起。」
「如您所願。」奧古斯丁畢恭畢敬的說︰「只是,花費的時間可能比預想中要長……」
「沒關系。」
戰擎淵淡淡的打斷他的話,「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成為她的夢魘,不用在意花銷的數額,雇佣更多的人進行調查,提前一天都是值得的。」
楚慕語心中一動。
漆黑的眸中掠過復雜的情緒,她踮著腳尖回到房間,沒有再听下去。
原來,她很在意拋棄了自己的父母嗎……
類似的心情在小的時候非常鮮明,她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在找到親生父母之後要如何面對他們,或許有成百上千次都說不定。
但近些年來,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卻僅僅是自欺欺人。
有些懊惱的抿了抿唇,楚慕語心虛的模了模鼻尖,想著自己有沒有在夢里說出更加隱晦的秘密。
她以前從未有過和別人同床共枕的經歷,一直認為自己是睡相很好的乖寶寶,沒想到竟然會無知無覺的說夢話……
話說,這是不是有點丟臉?
厚如城牆的臉皮紅了一紅,楚慕語頗為心塞的換了衣服。
隨後,她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來到大廳和戰爺打招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