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樾台祭祖那一天,蕭茵起了個大早,身上穿了官眷出席正式場合才穿的朝服,頭上戴了三顆珠的朝冠,一派莊重的氣度。
陳沫兒是貴妃,她穿的朝服自然要比蕭茵的高上好幾個規格。更何況,她還乖張地帶上了唯有皇後才可以戴的九珠冠。
「這是做什麼?你不怕那些遺老遺少找你的麻煩?」
「我越瘋,他們不就越有理由廢了夏侯璟。我別的本事沒有,推波助瀾的能耐還是有上幾分的。再說了,今日不都豁出去了麼?到時候,不成事則罷,若是事成了,軒轅釗不還得護著我幾分?」
「你有理還不成嗎?」蕭茵無奈一嘆,由得她去了。
兩個人準備妥當的時候,就有那宮人在外邊傳話,說皇上讓貴妃和將軍夫人即可前往觀禮台。
于是乎,陳沫兒和蕭茵兩人就綺麗翩躚地往天樾台去,身後還跟著不少宮人和內侍。
觀禮台離行宮其實不能算遠,可兩個人全副行頭穿戴身上,也沒有軟轎代步,走出幾十步的時候就已經香汗淋灕了。
「天哪!還有那麼多台階要走,真想不通,就不能派頂轎子來接嗎?」陳沫兒望著高高的台階,不由得感嘆道。
「這天樾台哪有轎子給你坐?就皇帝皇後本人都是要爬上去的,否則如何顯得出誠心?」蕭茵嗤笑道。這軒轅氏向來故弄玄虛,可不還是變得國將不國的樣子。居然讓外姓人做了皇帝,這簡直是把軒轅氏老祖宗的臉都丟光了。想到這些,蕭茵更加覺得好笑了。
「你還樂!」
「走吧!晚一點,太陽該到頭頂了,到時候就更熱了。」話落,蕭茵率先拾級而上。陳沫兒無法,只得跟在她的身後,一齊往上走。
兩個人就這樣一步步往上,直到爬上了天樾台。
天樾台上,祭祖的圓台在中央佇立,邊上是一圈的觀禮台,已經是人頭攢動。
這一次不比以往,不是只有軒轅氏族人才能踏足天樾台,所以圍觀的人就真的很多。可這是犯了軒轅氏族人大忌諱的,原本是軒轅氏祭祖,如今那麼多文官武官都列席觀看,這多多少少讓人覺得有點耍猴戲的意思。因此,軒轅氏族人臉上的表情大都不是很好看。可是,礙于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他們也不敢輕易發難。
可陳沫兒這位貴妃一上來,那些軒轅氏族人就有點耐不住了。他們知道如今是帝後不和,貴妃得寵。這貴妃豈不就是皇後的死敵?
「天哪!你瞧瞧他們看我的眼神,簡直是恨不得把我給吃了。」陳沫兒暗地里吐槽道。
「你還是小心點,別到時候,我們的事沒有做成,你反倒把自己折進去了。」
「明白,走吧。」陳沫兒心也是大,即使是被人仇視著,也沒有半點怯場的意思。
兩人相攜走到了她們觀禮的位置。
蕭茵剛坐定,就看到在斜對面的觀禮台上坐著一主一僕。那主人家端坐太師椅,大咧咧沒有半點掩飾,正是軒轅楚熙。那僕人則規規矩矩站在軒轅楚熙的身後,臉上依然是貼了一張人皮面具,只不過已經不是將軍府的車夫模樣了。
蕭茵雖然知道軒轅楚熙乖張,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半點掩飾也無,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