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是洞房花燭夜,可宮里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蕭茵還是沒辦法當成啥事都沒發生一樣。即使沒有傳召,她也還是換好了朝服,和李岷玉兩人匆匆忙忙坐馬車趕到了皇宮。
他們往里面遞了牌子,爾後,就一直守在宮門外等消息。
夜風微涼,李岷玉從馬車上又取下了事先備好的大氅,給蕭茵披上了。
「我不冷!」蕭茵淡淡道,她的神情仿佛沒有變化,唯有一雙眸子透露著焦躁不安。
李岷玉堅持將大氅的領子拉嚴實了,天氣是不冷,可這是半夜,風又有點大,她顯然是憂心的。就這般內外交困,若是為此受了風寒,豈非更是雪上加霜了?
就算是知道陳沫兒的月復中胎兒最終也極有可能被犧牲掉,事到臨頭,她還是不安了。暫且不說孩子,今晚的事情明顯不是沫兒自己安排的,那麼沫兒無辜受牽累,失了孩子,受了傷,還不知道到底傷得嚴不嚴重。就這麼干等著,蕭茵都覺得已經到達了她忍耐的極限,再往下,她可能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宮門內走出一個小內侍,來到兩人面前。
「將軍,夫人,陛下說貴妃娘娘生死未卜,想著夫人與娘娘情同姐妹,是否能入宮陪伴?」
「蕭茵自當前往。」她轉過身看著李岷玉,「既然召我進宮,我是必須去的。若是陛下不宣召將軍,不如你先回府去?」
李岷玉安撫道︰「你只管去,別擔心我。我在宮門外等著,等你出來。」
蕭茵知道李岷玉的堅持,也就不再勸說了。她跟著小內侍往宮里邊走,進了宮門,早就有一乘小轎在那里候著。蕭茵不作他想,直接坐上了轎子。
兩名內侍抬起了轎子往貴妃娘娘的寢殿疾走而去。
很快,轎子就停在了陳沫兒居住的寢殿外。
「將軍夫人,到了,貴妃娘娘就在正殿。」傳話的小內侍輕聲道。
蕭茵下了轎子就往正殿去,這里她不知多少回了,熟門熟路的。
雖然已近凌晨,可貴妃娘娘居住的寢殿里仍舊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蕭茵一踏進殿門就看見那些宮人內侍都滿臉憂愁,整個大殿里一片愁雲慘霧。
那小內侍也不與人招呼,帶著蕭茵徑直往內殿走去。
內殿里倒是沒有那麼多人,蕭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夏侯璟,他的臉上一片肅殺表情,眼底是血紅的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陛下!」蕭茵沖著他行了禮,「娘娘怎樣了?」
「你來了?」夏侯璟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話音也是非常冷淡。
「臣婦來看望娘娘。」
夏侯璟听她自稱臣婦,這才意識到傍晚時分自己還出席了這個女人的婚禮。想不到,只一夜工夫,他的貴妃就為他擋了刀,她月復中的孩兒也沒有了。
「陛下!」沒有夏侯璟的允許,蕭茵並不能接近陳沫兒的床榻,她只有再次提醒。
「你去看看她吧!問問她是否真的狠心,要離朕而去。」夏侯璟倦怠地重新垂下了頭,不再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