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美輪美奐的新房里面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喧喧嚷嚷的,片刻不得寧靜。
倒是蕭茵是好性子的,工工整整地坐在床沿,手中始終舉著羽扇,沒有絲毫的厭煩和倦怠。
在她的身旁,正襟危坐的是新郎官。
「卻扇,見新人!」喜娘在一旁唱和著。
李岷玉側過身子,靠向蕭茵,動作輕柔地從她的手中將羽扇移開。
一張芙蓉花般明艷端麗、姿色無雙的臉龐便毫無遮掩地顯露在喜房內眾人的眼前。那白皙嬌女敕的肌膚吹彈可破,精致如雕刻的五官恰到好處的分布在小巧的臉龐上,眉眼間的姝麗之色激蕩得人心馳神遙,真可謂是絕色佳麗一枚!
絕美容顏尚可尋得,可這新嫁娘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淡然以及波瀾不驚的氣度都不是尋常女子身上有的,這就讓她的美更加令人動容,難以忘懷。
人群中有人抽氣的聲音,也有不自禁贊嘆的聲音。
京都中人大都知道蕭二小姐貌美,也有見過真人的。可如今她臉上的妝容是不同往昔的艷麗,顯現出的效果就是加倍的美貌。再加之,她身上這一套質地上乘、款式新穎的嫁衣,她一舉一動所顯現的行雲流水般自然的高貴氣質,都將她的美貌推上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
在場的大都是娘子小姐,可難免也有愛湊熱鬧的男子,按照軒轅朝的規矩,鬧洞房是不攔男賓的。此時,當這些人見到這無法形容和描摹的美貌,心底贊嘆有之、艷羨有之、失落有之……
這時候,喜娘送上桂花圓子羹讓新人品嘗,那圓子自然是不熟的,蕭茵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含在嘴里。
「新娘子,這圓子羹是生的還是熟的啊!」喜娘笑問。
蕭茵笑了笑,輕柔的嗓音道︰「生的。」
「生的好,生的好。祝兩位新人早生貴子!」喜娘說著吉祥話,又遞上了合衾酒。
蕭茵舉著酒杯,心中無端端生出惶然,一時間竟是愣住了。
「新郎新娘喝合衾酒。」喜娘繼續道。
李岷玉看著蕭茵沒有動作,便主動上前接過兩只酒杯,他並沒有將其中一只酒杯遞給蕭茵,而是就著杯沿各飲了一口酒。
「啊呀!新郎官弄錯了,一只酒杯是新娘子的,這合衾酒可不能代喝。」
蕭茵瞪圓了眼楮望著李岷玉,她自然知道李岷玉不會不知道喝合衾酒的意思。他這麼做……是在安她的心。他如何知道自己下意識的想法呢?這個人心細若此,都是為了她啊!
她湊過去他身邊,從他手中取走一只酒杯,主動將手臂伸進了他的臂彎。兩個人這才喝了合衾酒,完成了大禮。
李岷玉笑著站起身來,「各位,洞房也鬧了。現在不如跟在下去喝杯喜酒吧!」他並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擾到蕭茵。他知道她並不喜歡被人這麼一直看著。
進喜房的人大都是想在李將軍面前混個眼熟,如今見他邀請,當然都是樂意的。
于是乎,喜房里邊的人一窩蜂地往外去了。
「你等著我,我去去就回。」李岷玉在蕭茵耳邊悄悄地道,他見蕭茵的耳朵紅了一片,就大笑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