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那唐芙蓉去而復返,臉上是平和的笑意,「二小姐,請跟芙蓉往這邊來。」
蕭茵點頭,帶著小秋跟上唐芙蓉的腳步,往二樓走。
「這繡嫁衣,首先我們得看看料子。」唐芙蓉側過身,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
「是這個道理!」蕭茵雖然不大懂刺繡,可這具身體的原身是懂的,那些記憶也留在了她的頭腦中。
上到二樓,唐芙蓉帶著她們走到最里面的一間,房間里擺滿了綾羅綢緞,讓人眼花繚亂,無從下手。可這位女店家並沒有將這些擺放出來的布料跟蕭茵主僕一一介紹。只見她打開了一個十分隱蔽的櫃子,從里面取出一匹正紅色的布料來。
「婚服不比其他,顏色必須要正,否則,看著就沒有那麼正式。」唐芙蓉懷抱布匹走到一個干淨平整的長桌前,她將手中的布匹放在桌子上,輕輕展開。她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她移來一盞琉璃燈,將光影緩慢地投射到展開的布料上面。
蕭茵走上前,細細打量。這布匹的確如唐芙蓉所言,紅得非常正,做嫁衣必定是端莊規制。可……還遠遠不止于此,這正紅的布料質地上層,顏色純正透亮,模上去柔軟卻不會起皺,最為讓人驚嘆的是,在純正的紅色底下是影影約約的祥瑞花紋,並蒂連枝、鴛鴦戲水、雙飛燕舞……吉瑞的圖案敲到好處地分布在正紅色布料下面,隨著光影的變幻而逐一顯現。
「哇!小姐這是什麼布料啊!真美啊!」小秋驚嘆道,她從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布料。
蕭茵抬頭,訝然地看著唐芙蓉,「唐東家這是把鎮店之寶都拿出來了啊!」
「二小姐好眼力,居然能夠識得蘇繡坊的鎮店之寶。您說的不錯,這匹布有個特別的名稱,叫做‘吉兆瑞影’!一匹布,一錠金。」
小秋忍不住咋舌,一匹布,一錠金,小姐的嫁衣可不單單是一套嫁衣,還要配以同款的被面、枕面……零零總總,總也要十幾匹才夠,那不就是十幾錠金錠子。
「嗯嗯,的確是好料子。」蕭茵之所以知道這布料是因為當初她跟夏侯璟大婚的時候,這匹布也曾被送入皇宮,送到她的眼前,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更喜歡另一種與之不相上下的布料,所以才舍了這「吉兆瑞影」。想不到,兜兜轉轉,她竟然要用這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布料再做一次嫁衣,再嫁一次人。
這是不是就是她的命定的歷程呢?
「二小姐放心,我們繡坊跟小姐做定了朋友,您嫁衣的布料我們分文不收。」唐芙蓉看得出小皇帝對這位蕭家二小姐的重視,她是慣會察言觀色的,就算是將那麼貴重的布料送人,她也不會虧的。
「這又如何使得!」蕭茵輕輕觸模著布料,淡淡笑道︰「布料錢……將軍府會來結的,唐東家若是不收,我是萬不敢讓你給我繡制嫁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