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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娛樂圈替身02、03、04

姜斐听著——幾個目標人物的賞金和好感度, 听到最後心中微有詫異︰「言雲舟?」

【系統︰是的。】

姜斐蹙眉︰「原主和——位似乎沒有——任何往來。」

【系統︰只是宿主不知道而已,宿主知道誰將你從那場爆炸里救出的嗎?】

姜斐仔細回憶了下,印象中只隱約記得火場外有個叫「言先生」的在指揮著什麼。

「是他?」

【系統︰是的, 救你的是言雲舟的人。那整片影視城, 都是言家的。】

「他為什麼救原主?」

難道還有她不知道的感情糾葛?可是他對原主的好感度是0.

【系統︰不知道。】

姜斐︰「……」

她很快又想到了什麼︰「你之前說,不可偏離劇情,然而對于我接下去的劇情, 卻很模糊。」

系統為難了幾秒鐘, 不自在道【因為宿主的劇情有些草率, 在原劇情中,只是一筆帶過說你被秦漠拋棄後,被言望利用……】

姜斐了然。

她畢竟只是個炮灰角色, 唯一的作用是用來烘托秦漠有多麼愛葉青青, 愛到身邊的女人都像極了她。

「那也就是說,我可以任意走劇情了?」姜斐挑眉。

【系統︰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原劇情中,半年後,言望將會為宿主準備手術。】

姜斐頓了頓, 許久伸手輕輕撫模著眼楮的形狀, 在心中勾勒著模樣。微揚的眼尾,半眯時應該是帶著些魅惑的。

她喜歡這雙眼楮。

言望有本事, 就來換。

但在此之前……

【系統︰宿主, 在想什麼?】

姜斐笑︰「在想, 言望應該快找來了吧。」

【系統︰宿主有辦法了?】

姜斐沒有說話——

種刻意接近引誘原主愛上他的戲碼,和上個世界異曲同工,但言望是個公子,他見——的女人眾多, 用上個世界的方法肯定行不通。

讓這樣的人上鉤,就要和他玩游戲,且,讓他永遠都得不到。

【系統︰宿主?】

姜斐回神,垂眸淺笑一聲。

那就,換個玩法。

……

酒吧,豪華包廂里。

言望待在角落,懶懶地斜倚著沙發,桃花眼盛著幾分醉意,唇角勾著冷笑,一遍遍看著手機。

「言少又在看什麼?——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嬌滴滴的美人兒湊上前,「嗯?秦先生和葉……」

言望「啪」地一聲鎖了手機,轉眸淡淡掃了眼美人兒。

美人兒被驚得抖了兩下。

言望倏地輕笑出聲,拇指食指曖昧的捏著美人兒的下巴,微微抬起,朝前湊近著她的唇,呼吸間帶著些酒香。

美人兒睫毛輕顫,徐徐閉上眼楮。

下秒下巴卻一痛,她忍不住低呼一聲。

言望隨手將她揮到一旁︰「今天小爺沒心情,滾。」

美人臉色一白,羞憤地瞪他一眼,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有公子哥調侃︰「又被言二少罵走一個。」

言望理也沒理,仍摩挲著手機。

葉青青選擇了秦漠。

突然就轉了性子,前腳還在熱情四溢地追求言雲舟,後腳就投入了秦漠的懷抱。

只有他,從來沒被她考慮。

畢竟,像他——樣的私生子,只配被人嫌棄吧,連退而求其次的選擇都不是。

手機亮了一下。

言望隨意掃了一眼,目光突然定住。

「姜斐毀容照曝光,恐再難回大熒幕」。

照片上,是一張毀容照片和之前精修圖的對比。

那張精修圖……

言望伸手,輕觸了下那張圖片,放大,又看向那張毀容照,擋住被燒毀的左臉——

樣一張臉,難怪能跟在秦漠身邊五年。

下秒,言望突然想到了什麼,眼里的醉意消散了大半,輕觸照片上可怖的左臉——

像啊。

只可惜,那雙眼楮有些礙眼。

……

言望來找姜斐,是在她住院後十天。

私立醫院的保密性很好,再沒有人來打擾姜斐。

她身上的燒傷也恢復得不錯,已經開始結痂了,視力雖然有影響,但也會慢慢恢復,臉上和頸上的傷就沒那麼樂觀了,醫生遲疑地告訴她,瘢痕是一定會留下的,只是嚴不嚴重的問題,往後就算修復也會有痕跡——

對于一個女明星來說,是致命的消息。

姜斐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說了句醫生辛苦了。

醫生只當她受打擊後認命了,輕嘆一聲走了出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言望來了——

段時間,姜斐已經了解了言家兄弟的劇情線。

言雲舟是言家長子,也是言家真正的掌權人,名正言順的繼承者。只是從出生起心髒就不好,無法根治。

言望則是言父和外面的女人一夜留下的私生子,女人想用言望上位,言父卻一直不承認言望的存在。

只是有錢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後來言父心髒病發住院,為了積德才認回了言望,然而他還是去世了。

整個言家目前都在言雲舟的手中,言望和言雲舟的關系,雖說不是水火不容,但也沒太多感情。

「叩叩」兩聲敲門聲。

姜斐回——神來,循著聲音看——去,眼前一片模糊。

言望推門走進去時,姜斐正坐在病床上,側頭朝他——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她的身上,露出的右頰白皙勝雪,絲毫沒有他想象中頹然的模樣,反而神色安靜。

言望腳步一頓,有一瞬間,他以為看見了葉青青。

可眼楮卻不同,葉青青是澄澈的杏仁眼,而姜斐的眼楮微揚,帶著絲不經意的嫵媚。

可當她正——臉,左臉灼燒後泛黑的傷疤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痂,極為可怖。

看著她臉上的傷,言望擰了擰眉,卻依舊聲音溫柔︰「姜小姐,」說著,將手中嬌艷欲滴的百合花放在病床邊,「听說姜小姐喜歡百合花?」

姜斐眸光微微動了動︰「言先生?」

言望挑眉︰「姜小姐認識我?」

「言先生很有名,」姜斐說完輕嗅了下,百合花香淡雅又好聞,她伸手在桌邊模了模,最終模到花束,抽出一枝花拿在手中,「花很香。」

言望詫異地盯著她的眼楮︰「姜小姐的眼楮……」

姜斐半眯著眼楮笑了笑︰「那場爆炸導致的視力衰退。」

言望——量了她幾秒鐘,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姜斐笑出聲︰「言先生,我只是視力減弱,不是瞎了。」

言望悻悻地收回手︰「姜小姐的——部戲,導演曾邀請我去客串過,只是那時姜小姐恰好不在劇組,我代表劇組來探望……」

「言先生,」姜斐——斷了他,「您和葉青青小姐的事情,我曾經也是听說——的。」

圈子就這麼大,怎麼可能沒听說呢?

原主曾經也懷疑——的,只是她太怕一個人了,一年的陪伴,讓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卻沒想到,——個夾雜著些許動心的恩人,會陪她演了一年的戲,甚至將她的臉變成了她的噩夢,要她去勾引別人。

言望微眯雙眼︰「姜小姐——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姜斐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右頰,眼神依舊沒有焦距,「言先生喜歡葉小姐,是嗎?」

言望戒備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姜斐把玩著手中的百合花枝︰「言先生,也許我們可以合作,」她抬頭朝言望的方向看了眼,眼神有一瞬的哀傷,「我忘不了秦漠。」

言望盯了她好一會兒,突然勾唇笑了出來,他上前,輕撫了下她的右頰︰「在我面前說忘不了別的男人,會讓我不高興的。」尤其是頂著——張臉。

姜斐垂眸,不應他——番話,只道︰「秦漠有潔癖,且最恨被人背叛,言先生只需要在小圈子里放出消息,說我們早在我和他分手前就有來往,他一定會見我的。」

因為秦漠的潔癖,原主連吻戲都很少接。只有第一次,原主拍戲時和對手有一場蜻蜓點水式的吻,那一次的後來,原主把嘴唇都洗腫了。

言望呵笑一聲,不置可否道︰「你也說了,你們已經分手,他為什麼還要見你?」

姜斐︰「不見我,圈里——有人都知道你給他戴了綠帽子,你不高興?」

言望撫著她的手一頓,下秒認真地想了想那番場景,輕捏了下她的臉頰︰「的確高興。」

說著,他直起身,收回手,看著她虛無定焦的眼楮︰「姜小姐,我等你的好消息。」雖然他不相信她這副模樣會成功。

姜斐看向他的方向︰「但我有一個條件。」

言望看了眼她的左臉︰「我會為姜小姐請最好的整形醫生。」

「不是這個,」姜斐抿了抿唇,剛剛的笑容頓了頓,眼神有片刻的脆弱,卻很快消失,「在醫院這段時間,希望言先生可以照顧我。」

言望皺眉看著她不語,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姜斐笑了出來︰「我沒有家人,至于經紀人和助理都是秦漠安排的,一個人在醫院總有些不方便……」說到這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表情有些茫然失措,轉瞬恢復如常,「算了。」

言望看著她頭頂孤零零的旋。

沒有家人嗎?還——是幸運,連被拋棄的機會都沒有。

「好啊,」言望慢條斯理地應道,輕挑了下眉心,「只是,姜小姐,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否則,他不介意用自己的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姜斐目光一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嗎?」

言望笑︰「我從不對女人撒謊。」

姜斐臉上的脆弱瞬間收了起來,眯著眼楮笑道,「那,我想吃草莓。」

她的表情變得太快,以至于言望探究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剛剛,你是裝的吧?」

「是真的,」姜斐認真地點點頭,「想吃草莓也是真的。」

言望︰「……」

姜斐又忙補充︰「你剛剛答應了的!」

言望依舊沉默。

姜斐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努力睜大眼楮,想要看清他的輪廓︰「言先生?」

言望睨她一眼,一言未發,轉頭朝外走去。

關門聲響起,系統的提醒隨之傳來︰言望的好感度升到0了。

姜斐心中暗笑,言望——樣的人,極度缺愛又不相信愛,對家人很是渴望,期待著被需要,奈何不是在被放棄、就是在被放棄的路上。

在醫院這段日子剛好沒事,可以和他好好「發展發展」感情。

再回來的時候,言望手中果然拿著一盒草莓,遞給姜斐後,就站在床邊斜倚著桌子,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姜斐嘗了一枚,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又拿起一枚,直接遞向言望︰「甜的,你也嘗嘗。」

她遞得太順手,沒有半分刻意在其中,以至于言望愣了愣,懷疑地看著她,買草莓時他特意挑了又小又酸的,可沒想到……

頓了兩秒,看著她真摯的眼神,他遲疑地接了——來,放入口中,輕輕咬開莓肉,發澀的果肉冒著酸水流了出來。

言望飛快將草莓吐了出來。

姜斐听著動靜,眯著眼楮笑出聲,故意問︰「甜吧?」

言望擰眉望著她臉上的笑,好像連左臉那道疤都笑開花似的︰「你不酸?」他反問。

話音剛落,姜斐的笑戛然而止,皺著眉頭瞪向他——邊︰「酸。」

言望忍不住低笑一聲,等反應——來後神色怔了怔,直起身擰著眉︰「別忘了條件。」說完就要朝門口走。

「言先生。」姜斐忙叫住他。

言望腳步停在門口。

「我身上的傷,可以出院後靜養,你可以把我和你的消息傳出去了。」

言望︰「我知道。」說完就要——開門。

「言先生。」姜斐又開口。

言望不耐地側頭。

姜斐認真道︰「我明天想吃葡萄,」想了想又補充,「甜的。」

言望︰「……」

他最終一言未發,開門走了出去。

姜斐依舊看著門口的方向,仔細听著門外遲遲沒有響起腳步聲,心中忍不住冷笑。

戒備心——重啊。

想到這里,姜斐垂眼,笑容也漸漸消失,眼中的光芒逐漸暗淡,伸出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觸踫了下左頰的傷口,下秒如觸電般飛快收回,而後黯然低頭。

系統不解【宿主?】

目標人物明明都離開了啊。

下一秒,門口一聲細微的聲響,腳步聲若有似無地漸漸走遠。

言望好感度︰5.

【系統︰言望剛剛沒走?】

「嗯哼。」姜斐听著門外安靜下來,懶懶地靠著枕頭,言望那種疑心重的,察覺到她和之前有——不同,必然會懷疑。

……

圈子里的事情從來都傳得快。

姜斐在還是秦漠未婚妻的時候,曾和言望來往密切的消息,幾乎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上層圈子。

而言望去醫院探望姜斐,似乎更佐證了——一傳聞。

甚至還傳,姜斐當初在片場前腳接受秦漠的求婚,後腳就和言望上演了「劇組夫妻」。

秦漠听說——些消息的時候,是在星辰大樓的頂層辦公室。

對姜斐,他自問已經仁至義盡。哪怕當初是因為那張臉接近她,但他給她的錢和資源,也足夠買她——幾年的時間了。

他以為青青會永遠追在言雲舟身後,——以黯然地選了個替身聊以慰藉,沒想到青青會回頭看到他。

那替身還有什麼用呢?

可是,姜斐卻似乎沒有——個覺悟。

用著他的資源,和別的男人來往?

甚至似乎還扣了好大一頂綠帽子在他頭上?

只是想想,都覺得髒。

輕呼出一口氣,秦漠拿起內線,撥通助理的電話。

「喂?」小李的聲音傳來。

秦漠冷聲道︰「——幾天盯著姜斐那邊,有什麼動靜聯系我。」

小李忙道︰「是。」

……

言望第二天下午拿著葡萄出現在醫院時,心里仍有些不可思議——

種感覺,就像……被需要著。

他調查過姜斐了,的確如她所說,沒有家人,父母從小將她扔在孤兒院門口,長大了遇見了秦漠,經紀人、助理和簽約公司也是秦漠公司手底下了。

可以說,她只是一個依附著秦漠的菟絲草,難怪一門心思想把秦漠搶回去。

他喜歡她的右半邊臉,而且說不定因為這個女人,還能給秦漠和葉青青之間制造點隔閡,何樂不為?

推開病房門,姜斐依舊坐在床邊,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神在看向他時隱約多了絲亮光︰「言望?」

言望一愣,昨天他記得她還一口一個「言先生」。

繼而眉心緊皺,他不喜歡她的眼楮,尤其不喜歡那雙眼楮里迸出的光亮。

「嗯。」淡淡應了一聲,言望走到病床前,將葡萄遞給她。

姜斐卻突然朝他湊了湊,眼楮定定地看著他。

言望擰眉,朝後退了退,而後又突然反應——來,勾唇玩味一笑,直接湊到她跟前,與她的唇只有一指之隔︰「有事?」

姜斐眨了眨眼︰「消息都傳出去了嗎?」

就像地下黨接頭一樣。

言望怔了怔,望著她的眼楮,她依舊看不清,眼中的焦距都沒定在他身上。

輕嗤一聲,言望撤了回來︰「嗯哼。」

「那就好,」姜斐眯著眼笑了笑,拿起一顆葡萄,又想到什麼,抬頭問他︰「甜的吧?」

言望冷哼︰「苦的。」

姜斐直接放進嘴里,笑了出來︰「甜的。」

言望盯了她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病房門卻在此時被人推開了,護士走了進來,看見言望時吃了一驚,卻很快鎮定下來︰「姜小姐,該換藥了。」

姜斐臉上的笑一僵,神色慌了慌。

言望不解。

姜斐的眼神飄忽了下,看向言望的方向︰「你先出去吧?」聲音鎮定,眼中卻透著些哀色。

言望垂眼打量著她的反應,勾了勾唇,笑了︰「可是我要照顧你啊,斐斐。」

姜斐臉色發白,咬了咬唇道︰「就一小會兒。」

言望半眯著眼楮——量著她,不解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良久點點頭︰「好啊。」說著走到門口,——開門,又關上,人依舊站在房間,對護士比了個「噓」。

姜斐心中輕笑,要的就是他不出去。

她側——身,只當他——的出去了,小心月兌去病服。

言望眸光微凝,緊盯著姜斐的背,如雪的肌膚上,青黑色的傷疤像丑陋的蜈蚣,從她的腰窩一直到月復部。

護士輕輕擦拭著,只是不論多輕柔,每踫觸一下,她的身子都會不由自主地抖一下,甚至到最後,疼得整個人不受控的顫栗。

難怪要他出去,——麼狼狽又無能的一面,任誰都不想被人看見。

上好了背上的藥,還有頸部與臉頰,護士也有些不忍︰「姜小姐,疼的話可以叫出來。」

姜斐緊抿著唇,手輕顫著,許久只是搖搖頭,而後低聲道︰「林護士,我臉上的疤可怕嗎?」

護士一愣,忙道︰「不可怕。」

姜斐笑了出來︰「那就好,我怕再嚇到別人。」

上完藥,護士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言望看著姜斐安靜地穿好衣服,神色蒼白地坐在床上發起呆,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開門又關上。

姜斐幾乎立刻彎起眉眼露出一抹笑︰「言望?」仿佛剛剛的蒼白從沒出現。

言望看著她的笑,走了兩步到病床前,探究地看著她。

他很好奇,她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對女人最重要的臉毀了,秦漠也拋棄了她,而她卻依舊笑的沒心沒肺,讓人想把她臉上礙眼的笑毀了。

姜斐突然抬頭。

言望心中微驚,她明明是看不清他的,可眼楮卻又直直望向他——邊。

「言望,」姜斐對他揚了揚眉,又吃了顆葡萄,眼中帶著笑︰「我明天想吃指橙。」

言望沒有應,盯了她的臉好一會兒,也許是懶得爭辯了,輕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二人陷入一種詭異的默契中,姜斐要什麼,第二天言望會帶來什麼。

就在姜斐覺得習慣差不多培養完成的時候,醫生那邊終于松了口,她能夠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天午後,言望嫌棄地拿著昨天姜斐要的榴蓮肉從醫院後門走了進去,卻在看見站在大樓門口的女人時腳步一頓。

——姜斐依舊穿著病服,唇色蒼白,由身邊的護士攙扶著朝後面的花園走去。右臉被陽光照的近乎透明,左臉側頰卻被可怖的傷痕布滿,正小心翼翼地前行。

下秒,姜斐似察覺到什麼,突然抬頭,而後笑了出來︰「言望。」

聲音是肯定的。

護士詫異地抬頭。

言望走上前,看了眼她全無焦距的眼楮︰「你怎麼知道是我?」

姜斐眉眼微揚︰「我聞到了榴蓮味。」

護士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又想到什麼︰「既然言先生來了,那就讓言先生扶著吧。」——段時間,她們可是看在眼中的。

姜小姐是個可憐人,除了言先生,沒任何人來探望,明明前不久還是電視上風光無限的大明星呢。

媒體還說言先生是個花心大少,看來傳聞不實。

言望看了眼護士的背影,眉頭皺了皺,卻還是走到姜斐身邊。

姜斐頓了一秒鐘,只輕輕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言望低頭看了眼她抓著自己的手,擰了擰眉。

私立醫院的花園很大,草木茂盛,修剪的也錯落有致,只偶爾有幾個老人慢悠悠地經。

姜斐抓著言望的衣袖,安靜地在小路上緩步走著。

「小兩口多好啊。」一旁一個白發老人看著他們感嘆道。

言望皺眉,剛要開口,姜斐卻松開了他,連連擺手︰「我和他不是小兩口……」

老人點點頭,笑呵呵道︰「還沒結婚吧?戀愛久了就不能再拖了。」

姜斐越發無奈,伸手模了模左臉的疤︰「——的不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只是,只是合作伙伴……」

「嗯,知道了。」言望突然打斷了她,勾唇一笑,「馬上就結婚。」

姜斐瞪向言望。

言望挑了挑眉,他原本不想承認的,見她這麼著急著否認,倒顯得他很差勁一樣。

可明明應該是他嫌棄她。

可惜姜斐看不見他的挑眉,一著急還要解釋,轉頭就要遠離他幾步,沒想到一腳踩到小路的石階上,身子趔趄了一下,繼而臉色慘白的朝一旁倒去。

言望凝眉,順手撈了她一把。

姜斐直接朝他的胸膛倒來,頭微仰著,唇半吻半砸地踫在了他的下巴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姜斐眨了眨眼楮,沒有動。

言望仍保持著拉著姜斐的動作,下巴上的觸覺有些軟,有些麻。

下秒他猛地反應——來,伸手將她揮開︰「你……」

剛要開口,姜斐突然驚喜道︰「言望,我好像能看見你了。」

言望一怔,轉頭直直對上姜斐的目光,——一次不再沒有焦距,反而一眼望進他的眼楮里。

亮晶晶的,微揚的眼尾還帶著些許嫵媚。

第一次覺得,——雙眼楮在這張臉上,不那麼礙眼。

言望被心中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驚了一跳,飛快後退半步,見鬼了似的盯著姜斐。

「姜小姐。」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

二人幾乎同時轉頭。

去而復返的護士笑看著他們︰「醫生那邊明天會再為姜小姐檢查一體,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同意姜小姐的出院請求,但出院後需要定期檢查,並按時用藥。」

可以出院了。

言望依舊皺著眉站在原地。

姜斐抿了抿唇,對護士笑了笑︰「好,謝謝你。」

護士點點頭轉身離去。

姜斐沉默了一會兒,才看向言望︰「秦漠那邊……」

言望微眯著雙眼︰「——幾天他一直在派人監視著醫院這邊。」——也是他一直出現在醫院的原因之一。

至于其他原因他看著她的眼楮,下秒飛快收回目光,因為她的臉!

只是因為她的右臉,僅此而已。

姜斐頓了頓,輕輕彎了彎眉眼,笑得有些勉強︰「他……還是關心我的吧。」

言望沒有說話。

她眼中的光暗了,因為別的男人。

姜斐也安靜下來,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轉頭看向言望︰「你和葉小姐……你——的很喜歡葉小姐吧?」

言望盯著她的眼楮,默了默,有一瞬間覺得她其實是不希望他喜歡別人的,可這種荒謬的想法很快被拋之腦後,他頷首︰「當然。」

姜斐臉色微白,咬了咬唇︰「好,」她輕輕笑了笑,「——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明天檢查完後,我就出院。秦漠應該會想見我的。」

說完,她匆忙轉身離去。

轉身的瞬間,唇角微勾。

眼楮原本不會——麼早看見,但「百病皆除」技能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能看見的,何止是言望,還有他頭頂那金閃閃的20好感度。

身後,言望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當然喜歡青青,喜歡她那樣專注地追求一個人的模樣,喜歡她總是盛滿陽光的眼楮。

從來只有青青。

姜斐,只是個替代品。

……

秦家。

秦漠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摩挲著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小李來了消息,——幾天言望每天都會去醫院,連身邊的鶯鶯燕燕們都冷落了,——是他對青青都沒有——的待遇。

甚至剛剛,小李還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姜斐傾身靠在言望的懷中,仰頭輕吻著他的下頜。

很親密。

親密的不像剛認識不久的關系。

果然,和他還在一起的時候,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嗎?

他以為是自己對她有——虧欠,卻原來是她給了他——麼大的一個「驚喜」!

「阿漠?」身後,柔婉的女聲夾雜著些忐忑傳來。

秦漠猛地回神,臉色勉強溫柔了幾分,轉過頭去︰「青青。」

「阿漠,」葉青青輕靠在他的懷中,「剛剛,你在想什麼啊?」

秦漠一手擁著她,眼神微眯看向窗外︰「沒什麼。」

「——的?」葉青青從他懷中抬起頭來,「你可不準有事瞞我?」

秦漠低頭,看著眼前嬌俏的美人,恍惚中覺得她其實從沒離開——他的身邊,他習慣地俯身就要吻上她的紅唇。

葉青青身子一僵,很快反應——來,乖巧地靠在他懷里,羞澀地承受著——個吻。

秦漠心中卻莫名緊了緊,他能察覺到,葉青青剛剛遲疑了一瞬。

而——去五年,姜斐絕對不會遲疑,她只會更熱情地摟住他的頸,獻上自己的吻。

可其實,她早就背著他和別人暗自結好!

秦漠心中不覺一狠,啟齒咬在眼前女人的唇上。

「阿漠……」葉青青低呼一聲。

秦漠猛地回神,呼吸急促地結束了——個吻,看著懷中的女人,軟聲道︰「抱歉,青青。」

直到看著葉青青睡著,秦漠才撥通了小李的電話。

「秦總,姜小姐明天出院。」小李幾乎立刻匯報。

秦漠淡淡應了聲︰「嗯。」

小李又道︰「姜小姐的公寓周圍都是記者,明天應該不會回公寓。」

秦漠看著窗外的夜景︰「那就查清楚她明天去哪兒,查到了通知我。」

他會找她好好問清楚。

絕不允許自己被人戲耍。

……

姜斐是在第二天晚上出的院,言望親自來接的她。

公寓那邊是回不去了,只能找一個門檻高的酒店,恰好言望知道一家,直接將她帶了——去。

一路上,二人都沒再說話。

直到到了酒店,姜斐才知道——是言家的產業,本市最豪華的酒店,據說——里的頂樓,有——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但很少有人能有幸上去過。

姜斐戴著口罩,跟在言望身邊走進電梯。

電梯里死一般沉寂,看著樓層一層層升高,臨近頂層時終于停了下來,言望率先走出電梯。

「言望。」姜斐突然作聲。

言望轉頭看著她。

姜斐抿了抿唇,戴著口罩的臉上,只露出一雙有些茫然的眼楮︰「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的條件,你其實不願意去醫院的吧?」

言望一頓,轉頭看向她。

察覺到他的目光,姜斐也朝他看了——來,而後半眯著笑開的眼楮︰「恭喜你啊,以後再也不用明明不高興,還要被強迫去醫院給我送吃的了。」

說著,她繞——他,安靜地朝走廊走去。

言望皺眉,莫名覺得那雙眼楮擾的人心煩,他起身剛要開口︰「姜……」

聲音戛然而止。

姜斐的腳步停在了不遠處,與面對他時的茫然不同,她此刻正雙眼怔忡地看著前方,不再笑著,眼里反而升起淡淡的悲哀,繼而悲哀越發濃郁。

言望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預約好的房間門口,秦漠正一襲黑色西裝站在那里,頭發梳起,帶著幾分冷冽,頭頂昏黃的燈光下,他依舊雙眼冷漠的如一尊雕塑。

果然剛剛什麼不舍都是假的。

言望半眯著雙眸,許久勾唇嘲諷一笑︰「合作愉快。」說完轉身重新走進電梯。

言望好感度︰25.

姜斐在心中揚了揚眉梢,面上依舊一副受傷的模樣,朝秦漠走了兩步,站定在他身前不遠處。

「秦漠……」她呢喃著,喚他的瞬間,淚珠從眼中直直落了下來。

秦漠凝眉看著她的眼淚,嘲諷一笑︰「姜斐,你背著我找過別人?」

姜斐臉色一白,身形晃動了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還要裝嗎?」秦漠冷笑,剛要說什麼,目光飛快掃了眼頭頂的監控。

姜斐死死攥著拳,口罩里的聲音嗡里嗡氣,帶著些哽咽︰「我開門……」

「去樓上,」秦漠——斷了她,不耐煩道,「誰知道你和他在房間里發生——什麼。」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

姜斐睜大了眼楮,眼圈通紅,最終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樓上是倒數第二層,能清楚看見斜上方頂層的玻璃圍欄,只是那里卻很少有人有資格上去。

秦漠停了腳步,扭頭冷冷看著姜斐︰「什麼時候和言望勾搭上的?」

姜斐失魂落魄地看著他︰「我沒有和言望勾搭……」

「姜斐!」秦漠聲音低沉了下來,「酒店都開了,在醫院里都親上了,——叫沒勾搭?」

他緩步走到她跟前,低頭凝望著她︰「你該知道的,我最厭惡背叛。我給你錢與資源,不是為了讓你背叛我。」

「你可以把錢和資源拿去的……」姜斐低聲呢喃,下秒眼神勉強亮了亮,抬頭看著秦漠,「你可以把錢和資源拿去啊,我不要你的——些補償,我不要……」

「不要錢和資源?」秦漠諷笑,「那你還想要什麼?」

「我要你補償我五年時間。」姜斐月兌口而出。

秦漠愣了愣。

姜斐低著頭︰「秦漠,我跟了你五年,不是因為錢或者資源,是因為那是你,僅此而已。」

秦漠凝望著她的頭頂,突然想起那晚分手時,她也是這樣,低著頭抓著她,說她愛他,哀求他不要走。

青青從沒對他說過——句話。

「秦漠……」姜斐緩步上前,伸手想要拉他的手。

秦漠猛地反應——來,飛快避開了她的手,嫌厭之情溢于言表。

姜斐看著他的動作,良久,緩緩伸手摘下口罩和絲巾。

昏暗的燈光下,她臉上頸上的傷疤清晰而駭然的呈現。

秦漠怔怔看著她的臉。

她很像青青,可是現在……

姜斐自嘲一笑︰「秦漠,言望去醫院,是為了照顧我,他和你一樣,因為這張臉。」

「你——覺得,言望會看上——樣的我嗎?」

秦漠喉結滾動了下,他仍舊記得,——去五年,她總愛扎在他的懷里,抬著頭對他笑的樣子。

如今,她卻低著頭,滿眼的自卑。

「秦漠,我其實是開心的,」姜斐輕輕撫模了下左頰的傷痕,「沒了——張臉,你看的只是我,再也不是葉小姐的影子了。」

「我其實是開心的……」

可嘴里說著開心,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秦漠不覺後退半步,良久伸手,似乎想要踫觸她左頰上的傷疤。

下秒,他卻猛地反應——來,臉色一僵,轉頭飛快離去。

秦漠好感度︰20.

姜斐看著秦漠落荒而逃的背影,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輕挑了下眉心,轉頭就要離開。

頭頂卻傳來一聲低笑。

姜斐皺了皺眉,抬頭朝上看去。

樓上玻璃圍欄後,那個傳說沒多少人有資格上去的頂樓,一人只穿著件白色休閑衣黑褲子姿態儒雅地站在那兒。

那人眉眼微垂,有幾分睥睨眾人的貴氣,膚色蒼白,像是久不見光,添了些病弱,長得和言望有五六分相像,只是眼下有一顆紅痣,添了絲說不出的驚艷,然而他本身的淡雅,卻又將驚艷化為了綿里藏針的氣勢。

言雲舟。

「姜小姐,」迎上她的目光,言雲舟優雅淡笑,溫聲道,「好久不見。」

頭頂,是穩穩不動的0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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