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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旭日東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入膏肓

幾人一听劉晏中了毒箭便知其中要害,放下了一切事務匆匆趕到劉晏大帳之中。封疆揪著哪位年紀過百的軍醫道︰「你若是醫不好他,我誅你九族!」

這軍醫當場就嚇得滿頭大汗,就差尿褲子了。猛地往地上一跪猛磕著頭道︰「將軍饒命,饒命啊。這毒小的從未見過,現已漫過右胸。就算小的零時配藥也不能按時配出啊!您把小的九族都屠了也救回劉將軍啊!」

封疆的視線順著殷江的手看向劉晏那已經半黑了的左肩後一把直接將那軍醫拎起道︰「你敢威脅我?」

軍醫哪有膽子去威脅封疆,他這只是作為一個軍醫理應所說的話。就如軍醫所說,就算是封疆將整個九族屠了那劉晏的毒也解不了。

也就這時候,劉晏掙扎了兩下慢慢睜開了眼楮。就覺頭暈腦脹,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廢了好的力氣這才從嘴里支支吾吾了兩聲。

殷江離劉晏最近,所以第一個發現了劉晏醒了。趕忙對著封疆大喊道︰「別鬧了,他醒了!」

封疆一听喜出望外,跑到劉晏身邊看著劉晏煞白的臉道︰「終于醒了!」

隨即振宇博,庚痴也都靠了過來。軍醫也過來號了號劉晏的脈後哭喪著臉將位置讓了出了讓封疆坐了下來後殷江帶著他走到大帳外面去了。

殷江往帳篷里看了看確定沒人跟出來才道︰「說罷,他還能活多久?」

軍醫搖了搖頭,想說又不敢說的也看了帳里一眼道︰「正常人一兩日便足矣斃命,但是劉將軍身體強于常人但也不容樂觀,最多撐個四五日便…如今小的唯一能做的便是給將軍配些壓制毒性的藥物,但也不是辦法啊!」

殷江點了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不可宣揚,若是有人問起便說將軍只是染了風寒,過幾日便可痊愈。潰散軍心是何罪過我不多說相比你也清楚吧。」

軍醫點了點頭便捂著袖子跑了,他現在盡可能的去查查祖上留下來的那本破竹簡,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殷江皺了皺眉便回了帳中,雖然他想將表情做的盡量好看一點。但是情況依然如此,他畢竟還是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就將內心的情緒影藏的一絲不漏。

劉晏雖是身體無力,但眼楮和腦子還好使。當封疆把他扶起時他看見自己已經黑了半邊的身子便什麼都懂了。劉晏再怎麼說也是未來世界的人,在大學期間唯一的一個女朋友就是學醫的。

所以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該有多糟。見殷江一臉陰沉的走到身邊後劉晏強做了個微笑道︰「說吧!」

殷江看了封疆一眼後道︰「沒事,已經找到解藥配方了。軍醫現在正在熬制,馬上就沒事了。」

劉晏苦笑一番道︰「如實說吧,沒什麼好隱瞞的。」

殷江咬了咬牙道︰「軍醫不識此毒,所以便無解藥。現只能壓制片刻,但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劉晏雖然有了心里準備,但是被殷江這麼一說不由的心里還是一顫。這天底下誰不怕死,說完全不怕那都是吹的,戰場上都憑著一口氣乘著呢。

「對了,山淼救出來了嗎?」

劉晏這麼一問,眾人都有些尷尬。封建道︰「救出來了,我們沒敢告訴他你的事情。山淼的脾氣你也知道。要是說了那可不壞了事?我借你之名讓他去谷外設防了。」

劉晏點了點頭,他們這麼做是對的。現如今劉晏躺在大營里,軍士們都等著看呢。山淼這個急性子要是知道定將此事宣揚了出去。劉晏走不出東郡了,但是好歹不能讓封疆他們留在這里陪葬啊。

「行了,你們都回吧。讓我好好睡一覺,自從進了那咸陽城我便沒有一日睡的安逸。現在好了,沒有什麼事情顧慮了。」

劉晏說完了這句話便從封疆手上掙月兌了出去,躺在了床鋪上一言不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大眼瞪著小眼不知如何是好。封疆擺了擺手,將幾人都支走後自己坐在了劉晏旁邊,守著劉晏。

「怎麼不走了?」劉晏沒有睜開眼楮,他知道封疆沒有離開。

封疆皺著眉頭道︰「你說說你,從我認識你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安穩下來。每次一出來不讓自己在床上躺幾日心里便不舒服?那時候你沒有牽掛也就算了。可現在呢?你不為鶯玉你好歹替鴻露想想。你讓離淵、革墨怎麼辦?一家人都等著你,你說你….」

劉晏睜開了眼楮有氣無力的將手抬了抬道︰「得得得,在家我媽嘮叨我,在這你又嘮叨我。」

封疆皺著眉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晏無語的看了封疆一眼,既然他听不懂就算怎麼解釋也解釋不通。其實劉晏又何嘗不考慮到這些。可是沒想到會這樣,早知道就該把銀鸞甲套上。可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劉晏每說一句話那黑色便蔓延一處。

「好吧,看來我命數已定。你能幫我點事嗎?」

封疆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東郡亂軍首領不簡單,千萬小心。要是不行就撤兵,告訴王上東軍守軍消極應戰,無限期的拖延時間。王上定會派大軍前來,他不會被這麼一塊小小的石頭絆住了腳。另外回一封書信告訴義父,朝政即將迎來大的動蕩,現在應和李斯搞好關系。

不要接觸一個叫趙高的,盡量避而遠之。最後你要記住,若是王上將你派系王翦手下,切莫不要答應,蒙家軍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封疆不耐煩的將劉晏打斷道︰「你到底想說什麼?讓我幫你什麼?」

劉晏搖了搖頭,他恨不得將以後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告訴封疆。但是他不能,歷史不能被打斷,更隨歷史的腳步才不會有更多的傷亡。

「我不說你也該清楚了,替我照顧好他們幾個!」

封疆不知為何忽然惱怒了起來,猛地站起後一腳將坐著的椅子直接踢飛出去喝道︰「好,我幫你照顧!你就這麼躺著,門外的大軍我去帶!」

說完封疆便氣呼呼的走了,將劉晏一人留在了大帳里。劉晏本想起來坐坐,但是胸口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他申吟一聲後放棄了。

往日之事歷歷在目,若是過電一般在劉晏腦海里不斷回放。艱難的抬起手,模了模一直佩戴著的玉佩後劉晏道︰「他X的,這輩子在二十一世紀活了十幾年,在前秦活了接近十年。干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沒干過的事。穿了盔甲,當了將軍。值了!」

剛剛說完這句話,劉晏就覺整個身體若是火燒一般難耐。嗓子也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連個聲音都發不出了。

煎熬了幾分鐘,渾身大汗的劉晏精疲力竭的暈了過去。

再說封疆出了大帳之後在帳門口站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當時他大腦一片空白。只是看到了遠處高高矗立的營牆,忽然就是想去那上面坐坐。

也不知是上天也被今日死去的亡魂感到悲傷,還是對劉晏即將失去的憐憫。忽然間狂風開始大作。封疆上了營牆,慢慢坐了下來。大風刮著他的頭發滿天飄零和著披著的袍子「呱呱」直響。

看著遠處拿著火把呼喊著的騎兵們,封疆面表情。他此時對戰鞠忽然不恨了,一切都感覺都能放下了,什麼都不值得也沒意義了。

「一個人吹風?」

封疆听著聲音回頭看了看,殷江也跑了上來。將該吩咐的都交給了振宇博和庚痴去做了,所以他可以提著兩壇好酒爬上營牆。

封疆不客氣的從殷江手中拿過一壇後便猛猛的灌了一口,頓時火辣辣的烈酒劃著嗓子涌進了胃里。整個身子便暖了起來。

兩人不說話,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任狂風肆虐的劃過身體,與胃中火辣辣的酒水形成鮮明的對比。

時間慢慢推移,半個時辰後。霧涂涂的天上開始飄零起了雪花,狂風也慢慢緩和了下來。雪花輕輕的飄在地上,一點點的沉積在一起很快就將地面蓋上了一層白霜。

「我很欣賞他!」

殷江忽然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但是封疆卻一點都不表示驚訝。往嘴里送了口酒後點了點頭道︰「他是個值得欣賞的人。」

殷江苦笑一身道︰「我父親曾說,他是唯一一個讓我父親看不懂的人。」

封疆又猛地喝了一口酒道︰「我父親也曾這麼說。」

殷江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道︰「剛才振宇博和庚痴說要回蜀中去!」

封疆終于笑了笑,但只要是個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的出這是嘲諷的笑。

「回吧,反正咋們這伙子人都是因為劉晏才在一起的。山淼就是個最好的例子。他可以任憑劉晏使喚,但是別人的話他從未听見過。」

殷江拿著壇子往封疆的手中的壇子上踫了踫道︰「命數既是如此你我還是看開為好。他們可以走,但是你我走不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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