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零零星星的小股暴亂份子實在不成氣候,劉晏還未言語前鋒便一催馬上前便挨個砍了腦袋。可是當隊伍帶進了東郡境內除了斷壁殘垣及隨處可見得的逃荒者和隨處可見的野狗追隨身後,盼著跌倒一個好好美餐一頓。
到了東郡西中郡之後,逃荒者更多了。偶爾還能踫到出巡的秦兵遠遠打了個照面便相離而去。劉晏走在靠前的騎兵隊前,不由的皺了皺眉。看來這暴亂者應該是有人組織,相比那些殘兵游將這樣有組織的隊伍可難對付多了。
不過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可以抓起來一網打盡。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這些人躲著不出來,秦王留給他的只有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正思索間,遠遠就見塵土漫天往大軍這邊漫了過來。最前的前鋒遮著眼遠遠望去該是有百數騎兵,也不知是敵是友的前鋒不敢善做主張的將隊伍攔了下來。
「怎麼回事?」
前鋒看劉晏上前後對著劉晏一拜道︰「將軍,前方有一隊騎兵。末將不敢善做主張!」
劉晏早早就看到了,他也沒本事估計人數。是振宇博說來人共八十五人,劉晏這才笑這王上親點的前鋒真是太弱了。
也就這麼點時間,對面的騎兵已經到了跟前。為首的那人還扛著一個紅底的黑龍旗,狂風刮得那旗子發出「呱呱」的拍打聲顯得更加威嚴。
「黑火騎不是應該在北面抗擊胡人嗎?怎麼到這里了?」
不知後面那個將士說了這麼一句,眾人都一陣唏噓。黑火騎在秦國的名號覺得叫的響亮,只要是個大秦軍士無一不向往黑火騎。別的不說,就說那武裝到頭發的盔甲都足矣讓有些連棉衣都穿不上的人羨慕。
黑火騎是名將王翦手下的精銳,與蒙家軍都是令胡人聞風喪膽的隊伍。當年秦北大旱,呂不韋親自去治。之前也有說到,只是沒有提起胡人。游牧本就比農業更加艱苦,那年胡地更是旱的地面一片枯黃。
胡人大汗眼看牛羊一片片的倒下後無奈的著急了一萬勇士進擊秦國。胡人好戰嗜血,對秦人更是恨的入骨。除了搶劫糧食還見人就殺,稍有姿色的女子便被百般侮辱。
呂不韋一怒之下差王翦親自帶黑火兵八千前去絞殺,就嘉峪關一役。王翦遠遠看了一眼胡人隊伍,仰頭一笑後只派出了五千黑火騎兵。短短一個班時辰,一萬胡人屠戮殆盡一個沒留。嚇的胡人大汗遷族往西而去。
這些劉晏可不知道,別人敬畏這什麼黑火騎兵。可是劉晏不放在眼里,他覺得自己從蜀中帶出來的騎兵與他們相比只強不弱。都是從生死中掙扎出來的,誰能拍著胸脯說贏得一定是他們。
思量間黑火軍已經速速趕到,為首一人將大旗揮舞一圈後猛地往地上一戳震的周圍塵土飛揚。那人大喝道︰「前方戰事緊急,我奉呂將軍之命前來求援!」
劉晏沒太懂這黑火軍怎麼就知道自己部隊的航線,另外听這人口氣姓呂的這個應該就是呂不韋的兒子了。不是說這家伙在蒙家軍手下嗎?怎麼就到了黑火軍去了。
拿旗那人眉頭一皺,見劉晏還愣在到場大喝道︰「混賬,前方乃第一軍團先鋒五千余眾。而我黑火軍僅千人拼死抵抗,你還在此如此悠閑!」
劉晏本想帶人去幫幫忙的,但見此人一發話後劉晏微微一笑道︰「果然是黑火軍,名不虛傳。千人抵抗還能分出百十來人去找援助。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滾吧!」
揮旗子那人一听頓時氣得肺都炸了,可還沒等他開口一槍而出直接將這人的喉嚨戳了個血洞。于此同時,振宇博已經帶騎兵上前將剩余的幾十人團團圍住。
「本將想怎樣還容不得一個小小都衛指指點點,你們帶路,全軍出擊!」
先鋒趕忙催馬上前道︰「將軍,敵軍情況未知。怕是全軍出擊中了埋伏…」
劉晏哈哈一笑道︰「你把本將的斥候當廢物了?」
隨後劉晏不等這人言語,單手一揮。前面幾十黑火軍帶路,後方兩萬軍士開始全速前進。此等陣仗其實一個地動山河了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活月兌像是螞蟻行軍一般密密麻麻的將大地分成了兩份。
行軍半個時辰,雖然別人听不到但是劉晏已經能听到廝殺聲漸漸清晰。讓振宇博帶著斥候前去觀察,不到一刻鐘振宇博回馬軍前道︰「將軍,黑火騎死傷慘重。估計只剩不到百人。亂軍更是傷亡早已過半,剩下不到兩千。」
在前的黑火軍听了這話,頓時沉不住氣了。拍著馬提著手中的長戈就往戰場方向疾馳而去。劉晏不做阻攔。但也不是見死不救,轉身道︰「封疆、山淼听令!」
兩人都一臉嚴肅的催馬上前對著劉晏一拜道︰「末將听令!」
「命,汝二人攜騎兵一千速速解決戰斗!」
「領命!」
話音一出,各都衛心里便有爭戰之心。迅速集了一千人封疆左手提畫戟對著劉晏一拜後與山淼兩人帶兵前去。
前鋒皺了皺眉上前道︰「將軍,恕小的多語。您派這區區一千騎兵,怕是要死傷過多。您手下可有兩萬鐵甲,何必讓弟兄們白白送了性命呢?」
這前鋒言語完後他身後的那五千人都和著自己的主子怨聲四起。劉晏回頭看了一眼後,將身子掉了個向,靠著馬脖子道︰「你以為誰都是你那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們?這世間有兩種人能活的長久,第一種是會說話的。第二種是不說話的。」
「原地整頓!」
隨著劉晏說完話,那前鋒鐵青著臉催馬回了自己的隊伍里。劉晏對著上前的庚痴下了令之後由各個階位的將士一一將令出了下去。
再說戰場之上,那姓呂之人果不其然就是呂不韋的兒子。要說這個家伙可真是能跳槽,好不容易在蒙家軍混出了名頭這就又跑到黑火軍來了。還不是仗著他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老子嘛。
不過這家伙顯然這些年的苦不是白吃的,手里拿著一只黑劍已經被鮮血染得黑紅黑紅的。胯下一匹青灰卷毛馬在亂軍之中來回疾馳,愣是沒人能攔的住。
遠遠觀望的亂軍先鋒皺了皺眉,抬頭一看那遠處幾十騎飛馳而來後這先鋒笑了笑道︰「看來是沒有援軍了,殺!」
這先鋒本是魏國龍虎軍團中軍將軍的大將,本名是候嚴。後來秦軍將那將軍活活射死在萬軍之中後這人被抓去做了苦役。這次暴亂者他也是主謀之一。
此人生性謹慎,得知今日此處有一個千人黑火軍路過。三日前就在此處做了埋伏。自詡是各個細節都做到完美無缺時才下令動的手。可是百密一疏,他還是小看了黑火軍的戰斗力。一隊幾十人還是殺了一條血路沖了出去。
所以他怕會有援軍,特意抽出了五百精銳遠遠瞭望。若是情況不對隨時打算逃跑。可這麼看來這些人是沒找到援軍,所以只能趕回了與主將一同殉葬了。
此人沖進戰場之中後便直直奔著呂將軍而去,呂將軍砍下一亂軍頭顱後也迎著候嚴而去。兩人相沖而去,一劍與一刀相遇之時「踫!」一聲巨響。候嚴吃力反更加勇猛,手中的刀繞著腕子速速轉了一圈後雙手一送直接對著呂將軍眉心而去。
呂將軍心中大嘆,此人刀法之強自己斷然不是對手。最了解自己幾斤幾兩的呂將軍借著躲避的瞬間一劍砍下旁邊一亂軍的首級後在空中猛地一拍。那首級便是如同皮球一般被砸向候嚴而去。
這把候嚴氣的臉都青了,這個秦軍堅持太喪心病狂!用手接過首級後慢慢將首級放下後見那將軍已經拍馬向遠處跑去。
「你早被圍的水泄不通,你還如何逃走?今日我就要除了你這個畜生!」
一人在前疾馳,一人在後猛追。當然兩人也隨手解決一些地方軍士。只是這亂軍人實在太多,呂將軍剛剛看到包圍圈的盡頭之時就被七八個亂軍合伙用長戈將他胯下的青灰卷毛馬給戳翻了過去。
候嚴大笑一聲,順手又解決里兩個黑火軍將士後對著胯下坐騎猛地一拍。胯下的馬兒吃痛頓時前蹄往前一揚,撒開四蹄沖著呂將軍而去。
可是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就連遠處灰塵滾滾都沒有看見只顧得眼前的這個黑火軍將軍了。他在前進,可是趕來的秦軍也在前進。尤其是為首的封疆,他胯下的那匹汗血寶馬可不是吹出來,將後方的騎兵越拉越遠。
而且封疆一眼就看到了呂將軍命懸一線。此時他也沖到了亂軍之前。只見他猛地一夾馬肚子,馬吃痛直接躍起一人之高的同時封疆左手猛地一揮將手中的畫戟對著候嚴射了出去的同時人與馬單騎就這麼沖進了戰場之中。
候嚴疾馳中余光見一道黑影沖著自己而來,頓時一急猛地拉緊韁繩。那馬嘶鳴一聲,直接站了起來硬硬的停在了原地。候嚴定楮看去,一黑甲小將已經將戳在土中的畫戟拿起端坐在馬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汝為何人?」
「取汝性命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