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劉晏跟著扎其出了部落向著後山走了有刻鐘時間,翻過了一山脊。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視野前現已山谷,谷內景色優美,且有一小湖在其間。湖邊有一大柳樹,劉晏遠遠大量這樹,約有三人合抱那麼粗,明顯是百年的老樹了。可是樹雖老但依舊是枝繁葉茂,隨風輕擺。樹下有座墳,是心是舊遠觀不可知。墳旁有一建議搭起的草棚,草棚之中有一人面對那坐墳喝酒言談著。
劉晏讓扎其先回部落,自己獨自一人走進了山谷。劉晏剛一進山谷便听見啊嘎摩尼對著拿墳不知道說這些什麼,听起來不像是羌語,當然是羌語劉晏也是听不懂的。劉晏就想象啊嘎摩尼會說些什麼,比如什麼自己錯了,後悔什麼的。誰知道劉晏剛一亂想啊嘎摩尼就說話了「小子,偷听別人的話可不禮貌。」隨後啊嘎摩尼從旁邊抽出一個木墩放在劉晏身前示意劉晏坐。
劉晏鞠了躬道「叨嘮前輩了」隨即便做了下來。
「哈哈,你不錯。遇大仇之人亦能如此禮數!」說罷又從旁邊拿出一酒杯給劉晏倒了酒。
「謝前輩,當日著實是晚輩失了禮數,只因太過憤怒才沒了理智。」劉晏邊說邊和啊嘎摩尼干了一杯。
「這也不怪你,我現在懂了為何吼會變得和善起來了。」
「今日與前輩詳談前輩在晚輩的心中映象也是大不同從前。」劉晏覺得這酒真不錯,接說話時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哦?老朽在你心中是和形象」
「這……」
「哈哈,是因老朽前三十年被仇恨充斥了大腦才會如此般。」啊嘎摩尼見劉晏尷尬的樣子被逗樂了,喝了杯酒道。
「前輩可曾後悔?」
「悔?後悔有何用?時光一去不復返。儒家大賢孔子曰︰逝者如斯夫。既然發生了,老朽不後悔,皆為命數。」
劉晏一震,沒想到此人盡然還知儒家之言。端起酒杯敬了啊嘎摩尼一杯「哦?前輩還只七國之言,百家之語?「
「小子可是看低老朽了。老朽當年與兄結仇後也曾出蜀游歷七國之姿,結識儒雅、剛毅人士不在少數。尤其是楚國項燕,此人性情豪爽是個豪杰。
「是啊,此人確實是一帶英豪。」
「哦?莫非你認得?」
劉晏正將一口酒放入嘴中,但是忽然被啊嘎摩尼這麼一問,心中急于解釋一口氣沒出來卻被酒給嗆了。鼻子又辣又酸但還是忍著回到道「沒,沒。咳咳咳……听人提起過。」
「哈哈哈,年輕人莫要著急,有時慢才能成事!」
劉晏等酒氣過了之後吞吞吐吐的問道「那個…前輩,在下有一事當問不當問。」
「但將無妨。」
「既然你與吼是親兄弟為何會鬧的如此呢。」
「你真想听?」
「求前輩詳解。」
「此事說來話長了」啊嘎摩尼為劉晏斟滿酒後兩人干了一杯後啊嘎摩尼才娓娓道來︰
三十年前,那時吼剛做上黑袍人。在部落中威信不足,但是當時的我很支持他,是我告訴他要影藏自己的真實性格,只有族人怕了,才會敬畏,以至于最後才會真正對他尊敬。可是他卻不听,一心想著善待他人。這樣的結果就是部落里的孩童對他尊敬萬分,但是其他人都覺得他沒有一個黑袍人的樣子,好多事都逆著他。
羌族就是這樣,他們覺得這個身份的人在心中是什麼樣子就必須一模一樣,不然就會認為此人不能勝任。就在他成為黑袍人百年後羌族與壯族因為領地問題開戰了,本來是小打小鬧,結果誰知彝族在中間插了一手。兩部落合兵一家攻打羌族的一個小寨。當部落里的人得知後前去寨中發現整個寨子都被燒了,寨中之人無一幸免。
當時我與吼氣的要死,誓是滅了壯、彝兩族。吼也是從那天開始性情大變,我也不知他是裝的還是真的受到了刺激。當日夜,吼集結部落戰士結果有幾人不願听從吼的號令。一項溫文爾雅的吼听到有人不願參戰時盡氣的將那幾人差點殺了。雖說沒被殺,但是和殘廢差不多了。還別說,這招殺雞儆猴真是靈,其他不願參戰的人都乖乖提刀上陣了。
第二日我們來到了與壯族約定的戰場,對面有彝族,壯族兩軍合兵數量兩倍于我方。誰知吼下令不許任何人擅自行動,他自己卻殺向了敵軍。只見所到之處無人能擋,血肉橫飛,哀嚎聲一片。隨後吼直接沖向了壯族首領,一個回合就取了其項上人頭。兩軍合兵群龍無首,亂做一團,我羌族戰士隨即乘勝追擊,大勝。
彝族後知了吼的厲害,願意何談。吼怕其再作亂,故想派一人前去監視。當日我自告奮勇,吼頗為驕傲,他送我行十里之外不難看出其心中的擔憂。可是命運弄人,我卻偏偏愛上了彝族首領的女兒,彝族首領也一心想與羌族和好關系便後住持我們在彝族部落里結了婚。
誰知吼知道後卻是不同意,誰勸都沒用。誰知我去之時他卻同意了,但是要我將娘帶來見見,當時我覺也是和情理便沒做多想帶著她來到羌族。結果吼將她掠走,逼迫我終生不得見她,且斷絕一切關系。當日我苦苦哀求,甚至跪在他旁。他見我不會改變心意盡然告訴我已經殺了。(說到這里啊嘎摩尼狠狠的喝了口酒,手握的就被吱吱直想,語氣也提高了許多)
當時听此噩耗我痛不欲生,也沒想真假,怒火沖心一氣之下點了一把大火離開了羌族。從此之後我便為復仇為活,也許越親之人恨起來越瘋狂吧。我出了蜀,行走各國之間,認識了各種朋友學得一身武藝。當我覺得我的武功夠高之時便回到蜀中以啊嘎摩尼之名做了彝族首領,不時便對羌族展開進攻。有好幾次他都想說話,但是我覺得都是多余的,我與他之間只有生死。雖然我總是敗在他的手下,他也未曾殺我。」
劉晏心里一嘆,看來這些年吼活的不容易啊。是啊,也許當日他的死真的是一種解月兌。劉晏見啊嘎摩尼神傷不已,便給啊嘎摩尼添了酒道「前輩,都已成往事,不要太過神傷。」
「你真是不是常人,胸懷之大確實少有人及啊。」
「前輩繆贊了。」
「好好去修行吧,神農衛沒有你想象的那般,至少對現在的你來說還是很強的。」啊嘎摩尼將手中的酒杯端起與劉晏同飲後說道。
劉晏知道這位老人此時已是神傷過度了,所以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劉晏也是識時務者,站了起來抱拳行禮道「謝前輩指點,晚輩告辭了。」
「恩,去吧。順便告訴那幫小崽子們,老朽無它意,只是尋得一處好地養老罷了。」
劉晏一點頭後又做了禮才轉身離開。啊嘎摩尼搖了搖頭又開始說著不知那族語獨自品酒了。忽然又從身後傳來一聲「前輩」嚇了啊嘎摩尼一跳。轉身看去劉晏又回來了,直直的站在身後,兩個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你干什麼?老頭子被你嚇死了!」
劉晏面露尷尬,彎腰做禮道「前輩恕罪,只是晚輩有一事不明,望前輩指點!」
「講」說完啊嘎摩尼將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劉晏。
「晚輩之前听前輩將羌族的一個寨子被燒了,全寨無一幸免?」
「對,但是我在彝族之後查過並不是彝族所為,也不是壯族所為。很明顯這分明是挑撥之計。」
「這讓晚輩想起之前羌族與秦軍交戰是有一個村子被燒了,情況似乎與前輩說的那個寨子有所相似。」
此時已日落西山,僅從的一絲晚霞將啊嘎摩尼那張充滿了褶子和皺紋的臉映的更加滄桑。他此時不馬上回答劉晏的問題,往杯子里倒滿了就端起後轉身面向殘陽站了起來。靜觀殘陽,慢慢品酒好似在思考著什麼。杯中酒見底之時,啊嘎摩尼對著劉晏感慨道「人老若殘陽,紅遍此生罔輝煌」。可是劉晏卻依舊一臉嚴肅的等待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你為何對此問題緊抓不放呢。」
「求前輩指點!」劉晏有預感,啊嘎摩尼肯定知道點什麼。不然他不會如此賣關子的。
「此事,難,,,,,,」啊嘎摩尼有坐了回去後才道來。
「求前輩指點!」劉晏說話間對著啊嘎摩尼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啊嘎摩尼將上半身轉了過來看了劉晏一眼眉頭一皺有轉了回去,又喝了一杯後搖著頭道「也罷,也罷。都是因果!你可記得,此人不是蜀中之人,乃一奇人。或者說是一棋手,而為他走這步棋的人乃秦人,姓常。」
「晚輩依舊不明。」
「你走吧,千萬莫要再提起此事。」
「前輩!」
「哎……亂世紛爭,你知道又如何?想知答案便拿起手中長槍殺到能掌控自己性命之時再去一求究竟吧。」
「前輩!」劉晏站起來,哀求到。
「走吧。」啊嘎摩尼說完端起了酒壺走近了草棚深處再未理過劉晏。劉晏見啊嘎摩尼是鐵了心了不會再說了便行了禮離開了,剛走幾步又轉身回來對著那墳又是一拜才走了。
只留下了啊嘎摩尼一人在草棚深處嘆息不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