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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龍潛于淵 第八十八章 歌姬子坤

「爺爺!」庚痴站在老人面前,看著無任何血色且皺紋密布的臉。他感覺這像是夢一樣,他親眼看著當時爺爺內傷復發,吐的滿地是血後失血過多而亡的。而現在他有這麼活生生的站在庚痴面前,這讓庚痴怎麼能不會吃驚呢。

「爺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親眼看到你……」

庚痴的祖父微微一笑道「這事說來話長,等等再告訴你把。爺爺給你的劍呢?」

庚痴從腰後拿出了那把紅色的劍遞了給了祖父。只見祖父慢慢接過紅劍,細細的摩擦著劍身,頓時老淚縱橫喃喃的道「炎虹,我們又相見了!」此時的老人手中握著的好似不是一把劍,而是抱著分離許久的孫兒。

待老爺子緩和好情緒後緩緩抬起手臂在庚痴的肩膀上緩緩拍了兩下道「長結實了,這些年爺爺不陪著你是希望你能自己成長,沒有強者是在庇護中長大的。另外我也是想通過這一步將危險帶走,我在你身邊,你永遠不安全啊。」

庚痴怔怔的站在哪里,他也不知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只能任由自己呆若木雞一般的看著爺爺一個勁的發呆。而老爺子也看出了庚痴的情緒波動,本想笑笑,誰知嗆了一口,一陣猛的咳嗽。庚痴第一反應就是上前去將老人扶著,輕拍老人的後心道「爺爺,這是什麼病?」

老人舉起手搖了搖道「不打緊,還是那次逃離落下的老毛病了。」

「沒找個醫生看看?」

老人慢慢穩定了氣息,將庚痴慢慢推開道「老頭子我半腳入土,何必呢?對了,你切記此劍中…」

「嗖!」「丘!」眾人都在看著爺孫再見時的感動,誰知何處竟飛來一支箭矢對著老人而來。情急之下誰能反應,沒錯,只有劉晏了。可是他還是慢了半拍,只是砸到了箭失的尾部,力道不夠,箭矢稍作偏移便射進了老人的胸膛。

「爺爺!」「師傅!」庚痴及癲痴兩人默契十足,一人瞬間將老人仰抱在地,另一人用布條企圖捂住傷口。奈何那血依舊噴涌而出,不受絲毫約束。而劉晏則一瞬間飛了出去,三兩步跨上了寨牆,可是四周昏暗,根本什麼都看不到,不得已只的先回去,萬一寨外有埋伏以防萬一。

老人掙扎著從庚痴懷里坐起,有氣無力的道「癲痴,你切記要保護好庚痴,師傅能教的都教給你了。還有庚痴,你以後就跟著他,他,他,他…」話未說完,老人指著劉晏的手無力的掉落而下。

「跪!」癲痴跪在老人身旁,手緊緊的攥著劍,扯開嗓子吼的臉通紅,最後由于太用力還迅速抖動著。可見癲痴此時心中該有多悲痛。

「咚!」百人無一人延遲,皆隨話而跪,無一人言語。「拜!」隨著癲痴的又一聲下,百人動作整齊一同給老爺子磕了三個響頭。而庚痴則依舊還是懷里抱著老爺子,他不信這麼一瞬間自己夢里的爺爺又要走了?

癲痴看了一眼庚痴一眼道「我十年前被師傅救于虎口之中,無以為報。今日師傅將你托付與我,我定當保護你的安危。但你看你這個孬種樣子!」

庚痴此時心煩意亂,被癲痴一說也火了「你憑什麼保護我?你又憑什麼來指責我?你滾吧,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也不想在此與你做口舌之爭,盡快讓爺爺入土為安吧!」

「你!」癲痴被庚痴一說氣惱萬分,自己好心卻被他當做驢肝肺。只見其拔出配劍,欲刺庚痴而來。「噹!」劍至半空被劉晏攔下道「你听不見?若真有心輔佐就不會在這里做口舌之爭,帶著你的人走吧,看在庚痴的面子上不動你們!」

癲痴收回寶劍道「既然你們不仁那就不怪我不義,庚痴,我本打算跟隨你,但你執意趕我走,師傅也不會怪我,我走便是。但是師傅的遺體我要帶走!」

庚痴一皺眉頭怒喝道「你今天敢動爺爺的遺體一下試試!」

「怎麼?你想….」「你再往前一步試試!」癲痴本想在次上前,可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背後一股涼颼颼的冷氣襲來,劉晏手中銀槍已經抵在了他的背上,隨時可戳穿他。

「哈哈哈,好好。今日我離去,他日相見之時便是你等喪命之時!」說著癲痴收起手中的劍,揮了揮手打算帶手下人離去。

可是秦軍卻依舊擺出攻擊陣型,沒有任何退讓之意。齊軒悄悄對劉晏說「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就你這小小巨人峽營地老子看都看不上!」癲痴整理了一下衣服,瞪了一眼齊軒道。

「讓他走吧,這人是福是禍誰能說清楚呢,當務之急先將庚痴的爺爺葬了。我也要收拾一下抓緊啟程了,咸陽還有一出好戲我可不想錯過。」

齊軒無奈的看了看劉晏思索一陣後搖了搖手,秦軍整齊劃一的讓出了一條通道給了癲痴眾人。癲痴臨走之時又給老爺子磕了個響頭,劉晏一直覺得此人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老爺子死的時候癲痴的那股傷心勁可不是能抓出來的。劉晏不認為一個有孝心的人會能有多壞。

第二天凌晨,楚地與巴蜀交接一帶有一山,此山曰邑。山勢陡峭,且山中有匪,听說此山匪首與燕國刺客組織海有關聯。當然,這也就是道听途說,到現在也沒有幾個人能真正拿出證據來。

山中之匪與其他匪不同,從不打劫害命,而且很少見到他們下山。山上除幾位重要頭領,別的皆一身黑衣,腰跨青銅短劍。這伙子人在二十幾年前忽然冒出,霸佔了此山。此山本多靈藥,但自從此山被霸佔百姓不可上山采摘,故此喚這些人為匪。

說起匪頭,這個人就更有意思了。此人名曰冷子坤,喜好唱詞,獨愛詩經一篇《氓》。每日定會迎日出之光唱上幾句。此人身材瘦小,長得眉清目秀倒也是像極了讀書人。但你若是真將他看做是一個文弱的讀書人,那你的命也就快沒了。

此時,他依舊延續著往日的習慣,迎日出而唱,所謂宮商角徵羽五音皆用,听起來輾轉波動,似自己便是那女子被狠心的情郎拋棄一般。

「大人,不好了,昨夜我們的人跟蹤癲痴,發現那老不死的盡然想把秘密告訴…」正唱的起勁,從遠處急匆匆跑來兩人,其中一人張口便報。只是說到一半卻發現冷子坤還在唱著,他只能辦張著嘴不知如何是好。

冷子坤此時依舊是微閉雙眼,表情悲傷的唱道「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剛唱完這句,就見冷子坤眉頭一皺,手臂一揮,一陣勁風而來。定楮一看,剛才說話那人脖子已被一匕首刺穿,鮮血直冒。冷子坤冷哼道「吾喚汝言語呼?」

另一個黑衣人見同伴無辜被殺,嚇得全身哆嗦,趴在地上支支吾吾的道「小的真不懂大人在說什麼!」

冷子坤白眼一翻,心嘆自己怎麼就帶了這麼一幫傻玩意,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听了那人說這里僻靜優美,一幫蠢貨氣死我。隨後冷子坤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行了,你起來說罷!」

那黑衣人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舉起還發抖不止的手道「大大…大人。昨夜巨人峽傳來消息,說那老不死的打算將秘密告訴其孫庚痴,斥候怕出了什麼紕漏乘著夜黑一箭射死了那老頭。其弟子癲痴好似與其孫庚痴發生了口角後被趕出秦營,依舊回白柳山去了。」

冷子坤微微一笑「你們膽子真大,敢在秦營里殺人。但事卻辦的不錯,趁著夜黑將那老家伙除了也是應該,現在這秘密也就再無他人得知了。吩咐下去,給殺老家伙的斥候打賞。另外命人帶厚禮前去白柳山,為我鋪好路!」

那黑衣人微微抬頭,用眼楮上方余光瞄著冷子坤道「大人,這癲痴可是知道…」

冷子坤又是微微一笑「所以我說你們做事還是欠缺點腦子,老家伙去了秦營死了,這癲痴什麼都沒得到,反而被趕出了秦營,此時真是他最虛弱之時。若現在我們能幫他一把那可不就是雪中送炭?毀了巨人峽秦軍我到是沒那個本事,但攪得它不得安寧我倒是比較擅長!」

黑衣人想了想,頭往下一垂道「喏!」後轉身便走。

「等等!」冷子坤冷冷的將他叫住了。

此時黑衣人好像是被鬼叫魂了一般,全身汗毛豎起,後背發涼。轉過身道「不知大人還有何吩咐?」

冷子坤指了指地上的尸體道「拖走,命人打掃干淨!」

那黑衣人一下子松了口氣,拽這尸體便往外跑,恨不得再也不來這房間了。

冷子坤本來很好的雅興被破壞的全無,看著進來的人帶著恐懼的眼神迅速將這里打掃干淨後匆匆離去,他的心好似空了一般。是啊,他也記不起自己以前的樣子了,只知道自己曾經受人欺辱,如今卻再無人敢言自己不是,但那時與同伴共度苦難且幸福踏實的日子也一去不返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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