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齊軒將信條讀完之後,又是一陣輕鳴隨後另一支匕首破風而來穩穩的刻在木樁上。齊軒拿下匕首,細細讀完後將信條好好的收在了胸口上,對著旁邊的士卒道「吹緊急號!」
那士卒得了令,抓起號角腮幫子鼓足了一用勁。一陣渾厚且悠長的號角聲頓時響徹了整個軍營。頓時沉寂的軍營一下子活了起來,喧囂四起,士卒們模黑快速在空地上集結準備戰斗。
而劉晏這邊大家也都听到了號角,常年在軍中生活的他們不可能听不出緊急時刻才吹的號令。
「大人!怎麼辦?他們可能把咋們當敵人了,這麼黑萬一放箭咋們都完了!」都衛急的面紅耳赤,可是劉晏就是不讓他們去解釋。
劉晏听後點了點頭,看見遠處秦營大門打開,鐵甲軍都已經壓出來了才慢慢悠悠的道「沒錯!你命人將火把熄滅!」
「什麼!」劉晏語出驚的百十來號人都說不出話了,這就算現在把火滅了他們的方位已經暴漏,這麼多輜重跑都跑不掉!沒了火對面營中之人定覺這伙子人怕了,直接便會放箭,他們太了解秦軍的思維了。
「滅!」一聲令下,眾人還是有些不能完全听從劉晏,畢竟劉晏不是他們的將軍,也算不上抗命。只有振宇博隨著劉晏下令將火滅了,看來他是鐵了心想跟著劉晏了,當然這些都清楚的被劉晏看在眼里。
「混蛋!你們不滅我們就真的被射成篩子了!黑夜里暴漏位置你們有常識嗎?」
此話一出眾人開始有些猶豫,都看向李都衛。都衛也知看營中出隊的架勢是真的想滅了自己,沒辦法,只能先緩緩了!隨後便將火把往地上使勁一捅,滅了。有人領頭了眾人也都將火把熄滅,身體又陷入了麻黑之中。
就在最後一根火把熄滅瞬間,眾人只听得一陣尖嘯,抬頭觀望,有眼好之人頓時大喝「不好!箭襲!」
時間再往前推兩個時辰,也就是劉晏一行正打算離開猿鳴山之時。在七盤關往東三十里處,也就是蜀中與蜀外所交地有一座大山與猿鳴山相應和,當地人喚此山曰白柳山。此山不如猿鳴山之高,也無猿鳴山之陡峭。但其上多河流多蟲獸,故此也被當地人看做荒山,人煙罕見。
可就在近日夕陽欲落之時本一鷹隼盤旋于猿鳴與白柳兩山之中的它忽俯沖入白柳山之中再未曾出現。視線拉近,只見它緩緩下落,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頗大的空地,空地被木樁圍起成一座高牆。空地上整整齊齊的站著十幾名大漢。最後鷹隼落在最中間那人肩膀之上,此人與其他穿黑衣之人不同,他身穿紅色錦袍,腰間挎一把青銅寶刀,絡腮胡,國字臉,細細端詳好不威武。
那人撫模兩下鷹隼的脊背後從鷹隼腳下取出一塊小布條,布條上所用文字是燕國文字。頓時那人臉色一把,輕搖手臂鷹隼高嘯一聲沒入林中等待他的下次招喚。而他撩開步子,嗖的一聲便跑進了遠處的一山洞中。
一進山洞頓時一股熱浪鋪面而來,洞有兩人高,有明顯的鈍器修建痕跡。每十步點著一盞油燈,將洞照的格外亮堂。他越往里跑越熱,後背已經能明顯的看有汗水打濕了衣衫。跑了約莫十來分鐘,眼前頓時開闊,一個石室現于眼前。
石室內卻無多物,只有進門前一張石桌和內牆壁有一張石床罷了。而石床上卻閉眼正盤坐這一老頭,白發蒼蒼看似老邁不堪。
他看了一眼老頭擦了擦汗道「師傅,猿鳴山有消息了!」
那老頭這才猛地睜開眼楮「速速道來!」
他一抱拳道「猿鳴山已被秦軍搬空,此時已經在回秦營的路上!另外還有猿鳴山四匪首盡數被殺,庚痴一行人不知為何也和秦軍一道走了!」
那老頭微微點了下頭「知道了,靜觀其變吧!」
他又瞄了老頭一眼,擺了拳道「是!」轉身便走。
「算了,保險起見。你吩咐下去為師親自前去秦營,一刻鐘後在洞口等我!」
他頓了頓道「師傅,你的傷?」
「無關緊要!你速速前去安排!」
「是!」他擦了擦汗轉身快步離去,留下老頭人嘆息一聲後戴上了青銅鬼煞面具後弓腰踱步往山洞外面走去。
再將時間拉回,劉晏也看到箭雨呼嘯而來,但是卻依舊挺胸站在眾人前,信心滿滿。眾人見劉晏不退,皆穩住身形憋著氣等待著箭雨的到來。只听得一陣箭入泥土的噗噗聲,箭皆落在眾人三尺之前。
「裝死!」劉晏看箭雨差不多了,立即喝道。
眾人又被劉晏喊懵了,不清楚這又是為何,依舊都相互張望無有多余動作。劉晏心罵「這幫人可真是蠢!」的同時快步上前走到隊伍中央道「從這往前都臥倒,待有人將你們抬入營中再起!快點,耽誤軍機,就地處斬!」
秦律是嚴明的,尤其是對這些沒有實力的炮灰來說。就算劉晏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說他們耽誤軍機也就是真的耽誤軍機了,不會有人來追查此事,更談不上在這大老遠的蜀中了。其實劉晏也是迫不得已,不下點死命令這些人不配合啊。
果然,這人還是怕狠的,劉晏此話一出,前半部五十與人齊刷刷的就往地上躺,像真的死了一樣。隨即劉晏給振宇博小聲說了幾句,就見振宇博提起刀便往前沖,嘴里大喊道「混蛋,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放箭,老子的弟弟怎麼招你們了!」當然山淼也跟在他後面以保護他受傷。
隨著振宇博的上前劉晏隨後帶著余下的半部人和剛剛招收的匪徒能有百十來號人也沖了上去,似有一種含冤拼命的感覺。
同時,就在劉晏沖上前的一瞬,遠處密林中飛出了一只鷹隼,不到一刻鐘後在離秦營五里地處開始緩緩下落,最後落在了那紅色錦衣漢子的手臂上。那漢子從鷹隼腳下取出布條,借光細細讀閱後走到待面具之人身前半跪道「不知為何,歸營秦兵與營中秦兵展開了交鋒,此時歸營秦兵在亂箭之中已經死傷過半!」
那帶青銅鬼煞面具之人將手半握,用四指的第二指節輕輕敲打著身旁的岩石道「秦軍軍紀嚴明,就算主將誤殺士卒士卒也不得用武抵抗,否則以叛軍嘴論處,連坐九族。而近日此舉反常無比,此事蹊蹺太多,我等不可輕舉妄動!」
錦衣漢子點了點頭繼續道「只是庚痴與猿鳴山降兵與回營秦軍一同上與營中秦軍交上手了!」
「什麼!」帶青銅鬼煞面具之人一下子沉不住氣了,站起身子道「快,帶上所有人,速速前去秦營!」
而秦營這邊兩撥人對峙,齊軒看了振宇博一眼道「你們難道不懂軍紀?這夜色中歸怎可徘徊營前長久不入?」
這一下把振宇博問傻了,秦軍士兵這一點最起碼的常識還是有的,所以他只能將頭低下默不作聲。
齊軒又道「說,此次意外死亡者多少?」
振宇博道「回將軍,過半!」
齊軒故作生氣,使勁一甩大刀,砍的地面土屑漫天飛揚。他怒喝道「將這些人押回營中我要一一盤問,另外去些人將遠處的死者及物品全部帶回營中。
此時旁邊一副官道「將軍,您的朋友?」
齊軒瞪了眼劉晏,嚇得副官一哆嗦,齊軒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只是我的朋友,一同綁了,若是不從,大軍碾了!」
副官悄悄看了一眼劉晏,一橫心點頭抱拳道「喏!」隨即待著人上前綁人。庚痴一伙子人不服,各個擼袖子打算評了,卻被劉晏一聲「不可!」給喝了回去。至于其他人本就無心反抗,都是听劉晏的,這下倒好劉晏將他們都帶到溝里了,只得任命,希望齊軒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從輕發落。所以此時更要乖一點。
半個時辰後,帶青銅鬼煞之人帶著一百來號人到了秦營前的密林處停了下來,紅色錦衣漢子上前吹了一聲口哨。哨聲剛落「刷!」的一聲從旁邊密林中竄出兩人,跪在錦衣漢子前行跪禮。
紅色錦衣漢子點了點頭道「怎麼樣了!」
跪著的兩人中一人抱拳道「回大人,回營秦軍皆被押入營中。死亡者及物品都已被一同運回營中。」
紅色錦衣漢子皺了皺眉道「他們沒反抗嗎?」
「回大人,並沒有!」
帶青銅鬼煞面具之人慢步上前道「此事太過蹊蹺,不和邏輯。我們在此靜觀其變,你吩咐下去莫要高語亂性,恐驚擾秦軍!」說著他指了指紅色錦衣漢子。
那漢子抱拳點頭,剛欲轉身。就見遠處秦營內火光沖天,一時喊殺聲震天。隨後只見寨門被打開,一秦軍便往外跑便喊「你們反叛帝國,不得……」話還沒說完就撲騰一聲倒在了地上,應該是被箭射死了。
「機不可失,快,速速趁亂救出庚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