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一听廉符求見露出早已料到的微笑「哈哈,將老將軍與喬氏父女一同請上來」。
那宦官應了一聲後退了下去將三人換了上來。
待三人參拜過後趙王裝傻「哦,廉老將軍不安心養老還特意上朝來拜見真是有心了。」
這其中之意不就是告訴廉符清楚眼下的行事,給自己一個階梯下也給廉符一個階梯下。
廉符看了看跪在旁邊的喬氏父女,暗嘆一聲後叩首道「老臣今早听聞王上初次上朝便趕緊催促下人來宮中拜賀我王。」
趙王大笑一聲,趕緊起身親自將下來將廉符扶了起來,還拍了拍肩膀道「哎,這就是老將軍太客氣了,寡人幼年時將軍便多次拍寡人肩膀,寡人映象及深。本想著過兩天朝中穩定了寡人親子去拜訪呢。」
廉符往後一退「臣惶恐!」
趙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喬氏父女後一拍腦門「哎呀,寡人真是忙昏了頭。喬大人快快請起。」說著看都不看喬氏父女便又回到王位上坐了下來。
廉符作為先王的左膀右臂此時趙王在想什麼他心里清楚不過了。就拿剛才這個拍肩膀的動作來說,趙王年幼時廉符在宮中沒少見。但是大多數廉符覺得這二王子年紀輕輕卻行事老練,總是做些事情來嫁禍大王子,雖然大多數都被趙王識破了反而是自作自受。但是廉符依舊覺得此子不可不防,所以多拍他的肩膀已起到恐嚇之用。誰知今日他竟然用同樣的方式給廉符還回來了。
所以今天趙王是想好好的出口氣,但為何趙王卻偏偏只抓了喬氏父女,卻不動自己呢。正在思索的廉符本想問問荒宿的下落,可是剛抬起胳膊卻見趙王從王椅旁將湘雪拿了起來。生生將他的話給噎了回去。
而喬湘見到湘雪後雖然已經有了準備還是身體一怔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趙王偷瞄見了喬湘流下了眼淚便直接將湘雪扔到了廉符腳下道「湘雪雖美,但對寡人來說只是雞肋罷了,還給老將軍。」
「謝王上,只是王上,小臣之子……」廉符還沒來得及撿起湘雪道了謝本想問問荒宿結果趙王直接假裝咳嗽將廉符打斷了。
「老將軍等等寡人再回答你的問題。喬湘,寡人問你你可擔憂荒宿之死活?」
喬湘擦去眼角的淚做了揖道「民女憂不能眠!」
「好,若你答應寡人三個條件寡人便放了荒宿,且同樣赦免你父無罪如何。」
喬湘眼中好似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想都沒有想抬頭道「民女答應!」
「恩,第一,你與荒宿從此以後沒有任何關系,解除婚姻你可願意?」此話一出喬湘又將頭埋了下去,她期盼了多久才盼到了今天。可是卻一切都變了,荒宿現在不見生死,自己卻要被迫答應一個自己卻對不會答應的事情。
只見她低頭咬著牙從牙縫中憋出了「我答應。」旁邊的父親卻早已哭成了淚人,虧為人父此時卻不能保護女兒,而自己的卻要依靠女兒撕心裂肺的痛來存活。
「好,寡人封你為招和公主你可樂意?」
「願意!」
「恩,這最後一條嘛那就是你們喬家的福氣了。寡人將你推薦給胡人,以保我趙國北疆無戰事。這樣你們為趙國的和平做出了貢獻趙國會永遠記住你們的。」
此言一出喬湘、其父、廉符都氣的不輕。喬湘顫抖著身子使勁的要緊牙關,不一會兒那紅唇上便溢出了鮮血。喬湘的父親氣的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的拉著喬湘,希望女兒別這樣委屈自己。而廉符本就是馳騁沙場見慣生死之輩,就算喬湘還未與荒宿完成婚約那也是廉家的人,趙嘉如此行事那是對這位老將軍最大的侮辱。
「趙嘉!你莫要以為坐上了王位便就能坐的安穩。」
「哈哈哈,寡人做不做的穩寡人自知。將荒宿押上來。」趙王話音剛落就有兩名士卒拖進來了一個一頭亂發,全身上下被打的皮開肉綻的人。顯然是之前準備好的,就等趙王下令拖上來呢。
「兒!」「荒!」廉符與喬湘同時大喊一聲跑到了荒宿身邊。喬湘將荒宿抱入懷中,眼淚一下子便從眼眶中涌了出來。冰涼的眼淚打在荒宿臉上荒宿才漸漸醒了過來。
「喬湘….快走。」說著荒宿還用那已經被鮮血覆蓋了的手推了推喬湘。喬湘慢慢的抓起那沾滿鮮血的手,深怕弄疼荒宿。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血與淚混雜在一起一下子便染紅了喬湘的半邊臉。
喬湘邊哭邊笑著輕聲道「荒宿,你騙人,你說要今日回來娶我,要永遠在一起。你為何會這樣…」說著說著已經喬湘已經哭成了淚人,說不出了話只能抽泣了。但還是習慣性的輕輕在荒宿胸口錘了一下。
「我,我對不起你,下輩子……」說話間荒宿身體一抽吐了口血直接暈了過去,嚇得喬湘哭的更厲害,隨後變成了嘶吼,還不時跺腳砸著地板 響。大殿里此時只有喬湘淒厲的哭喊聲,而廉符也早已老淚縱橫。大半的大臣士卒也都覺得淒慘,不忍直視,默默的將頭低了下來。
「夠了,寡人的朝堂不是讓你哭喪的。來人,將四人拉出去砍了!」趙王卻完全沒有被這淒慘的景象所打動,他覺得喬湘的哭泣讓他煩躁。誰知門口的士卒都還沉浸在這悲情之中,沒有听到趙王的命令。
「大膽!你們要造反?」趙王起的使勁砸了一把面前的桌子發出一聲「 」一下子把人們的思緒拉了回來。大臣們趕緊抬起頭,而門口的士卒也進來了。
「別別,求求你們,別別」士卒將喬湘的父親和廉符押下去後又來押荒宿和喬湘。喬湘見四人越來越近,使勁的抱住荒宿,沖著士卒不斷嚷叫。
士卒停了一下但還是上來了,兩人拖著喬湘的左右胳膊,兩人隨意的拉著荒宿欲將兩人分開。可是喬湘依舊拉著荒宿的衣服死活分不開。四個士卒見趙王已經要發火了,眼看腦袋不保,直接把吃女乃的勁使了。只听「撕拉」一聲。喬湘直接將荒宿身上的衣服撕了,那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沒了身形的上身直接就暴漏在了空氣中。
「啊!」喬湘看到後直接嚇得尖叫了一聲後也放開荒宿。那兩人見荒宿終于被她松開了便一人腳一人肩膀的把荒宿往外面抬。
「我答應!」當荒宿剛抬到門口時喬湘擦去了淚水道。
趙王大笑一聲「早這樣不就好了?寡人也是不忍心。行了,將招和公主帶下去明日啟程。」
「喏」趙王身旁的一個宦官用著尖細的聲音應了一聲後便帶著喬湘往外走。走到荒宿旁時喬湘停下了。那宦官見喬湘停下了便使勁推著喬湘,喬湘轉身後瞪了那宦官一眼,那宦官一下子被那雙布滿血色的紅色眼楮嚇得不敢亂動了。
喬湘慢慢從頭上拔下發簪,頓時三千黑絲傾瀉而下,遮住了喬湘的臉。她將發簪放在荒宿的手里,然後輕輕的抱了下荒宿,生怕弄疼荒宿「下輩子,我等著你。」
三個月後,將軍府已經被趙王的士兵給圍起來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荒宿一個月前醒來時看見手中的發簪像是瘋了一樣,不斷的往外跑被外面的士兵好打一頓扔回府里。然後就是一直握著手里的發簪不吃不喝的,幾天下來人若一骷髏般瘦的不成樣子。直到後來廉符將湘雪給了他他才好轉起來,身體漸漸恢復了,但是依舊精神不太正常。每日批頭散發的抱著湘雪嘴里亂嘀咕。有時候好好的就跪了下來高喊「太子,我有罪!」。
晌午,廉符正看著發瘋荒宿帶著湘雪一塊給自己拜堂呢。就听房外一陣嘈雜聲,不一會兒竟然是趙王來了。廉符上前道「我們廉家為趙國出了多少力,建了多少功。如今我兒已成這個樣子你還不肯放過嗎?」
趙王看了一眼廉符後徑直走向荒宿,叫了兩聲荒宿依舊是握著湘雪自言自語。趙王一皺眉頭,伸手想拿湘雪。只听「嗡」一聲,湘雪出鞘輕鳴一聲直接架在了趙王的脖子上。
「大膽」周圍的士卒趕忙上前將荒宿圍了起來,但不敢輕舉妄動怕惹惱荒宿。
「哈哈哈,寡人就知道你沒痴。你現在砍了寡人已經沒用,沒了寡人撐腰,喬湘在胡人哪里能有什麼地位?你以為沒有寡人她能成為首領夫人?對了,寡人得知情報秦人與蜀中羌人開戰,你去從中制造混亂。若是完成的好,你父,喬湘父,喬湘都會活的好好的。你若不去或者中間逃走那麼你這輩子別想看到他們!七日後有人在城門口接應你,你自己看著辦吧。」隨後趙王完全不管脖子上的湘雪,一甩袖子便大笑著走了。
入夜,荒宿跪在了廉符面前「父親,是我害了你們。」
廉符本以為荒宿真的痴了,可誰知是裝得一下子感覺有了盼頭,趕忙將荒宿扶起「若是為父年輕時也定會像你一般,為父不怪你。還有,你不必去蜀中,為父已老,你還年輕,這天下不僅僅只有趙國。哪里沒喲吾兒的用武之地!」
「謝父親,您早點歇息吧。」隨後荒宿便慢慢退出了廉符的房間卻在門外踫到了來給廉符送水的頗啼。
「你怎麼不走,不是家眷一律被遣散由趙嘉派來新的嗎?」
「公子,我知道您看不慣我。但是您看不慣大人看的慣,大人養育了我,我就是死也要陪著大人!」
荒宿一驚,手中湘雪掉在地上驚醒了沉睡的黑夜。隨後荒宿對著頗啼一拜「對不起!你可千萬照顧好父親!」
七日後,一青年背一銀劍路過喬府深深的一拜後出了邯鄲城,此生再未回歸。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湘雪宿命》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