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小心!」
眼見此景,那最先偷襲葉天失敗的人頓時驚呼出聲︰「那小子的劍很厲害,是天兵!」
就在剛才,他躲在樹梢之上,率先對葉天出手,那一掌雖然只是隨意而為,但是在他的心中卻是對自己頗為有信心,因為在這一路上,自己已經利用這一招不知道放倒了多少武者了,相信葉天也不會例外,可是誰知道,這小子竟然就那麼一劍刺過來,就傷到了自己。
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要知道自己手上帶著的精鐵手套,在防護能力之上,可是能夠直接媲美地兵的存在啊,而對方那手中泛著雷芒的古樸長劍,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劃破了自己的手套,如此的從容淡定,肯定是天兵無疑了。
其實就算是自己的師弟不提醒自己,欒闊海也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要陰溝里翻船了。
其實對手的武器是把天兵這件事情自己是早就知道的,畢竟其剛才和自己師弟交手的時候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欒闊海卻是想當然的以為對手只不過是仗著一把好武器才能夠傷到自己師弟罷了,而劍法,恐怕也不怎麼樣。
欒闊海的想法是沒錯的,雖然他能夠看出葉天是先天境界,但是葉天的身上,實在是沒有高手那般出塵的氣質,有的只是一抹近乎于詭異的淡定從容。那雙平穩的雙目之中,沉靜的可以,好似一眼望去,就能夠看透世間滄桑生死一樣,這樣的目光,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
正是因為如此,欒闊海才斷定對方是故作從容,而且,在他們這些人的心中,自己屬于是那種師出名門的人,對于這些正在參加選拔賽的武者們實在是瞧不上,更加瞧不上他們那些在自己眼中破綻百出的卑劣武學,但是這一次,好似不一樣了。
對面那少年一出劍,自己便是知道踫上硬茬了。
「收!」
雖然心中震驚于葉天的劍法,但是欒闊海可是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只見其怒喝一聲,隨即空閑的左手閃電般的自身後竄了出來,五指大大的張開,那完全被精鐵覆蓋而上的大手,一把狠狠的朝葉天的劍影抓了過去。很顯然,他這麼做是想憑借著自己手套的防護能力和自身的真氣將那十六道劍芒抓在手里。
而與此同時,其右手上的掌力也是未有絲毫的退意,依舊是真氣滾滾的朝葉天打去。
欒闊海還沒有放棄自己這一招「如日中天」。
在他的計算之中,只要自己的左手能夠抓住對方的劍尖,哪怕只有一秒的時間,自己的右掌就能夠打在對方的胸口之上,到時候,勝負立分。
他絕對有信心在一掌之下成功的瓦解對方的抵抗能力,當然是在對方沒有開啟真氣罩的情況下。
「你這是找死!」
葉天見此,頓時冷哼一聲,而欒闊海的想法,自然是瞞不過葉天的。
「唰。」
一聲輕響,葉天原本挺拔的身軀瞬間便是前傾起來,整個人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前撲。而同時,葉天的右腳的腳尖在地上狠狠的一轉,原本橫撲的身形突然轉了個角度,側過了身子……
葉天側身的幅度很小,但是卻至關重要。
「轟隆隆!」
欒闊海的這一掌勢大力沉,本就是被葉天激怒之下傾盡全力的一掌,但是如此威勢的一掌,竟然是打偏了!
這一掌推出,就在掌心即將觸踫到葉天的胸膛的時候,葉天卻是突然側身了。
「刺啦……」
欒闊海的掌心,幾乎是擦著葉天的衣襟而過,其掌風也是剎那間在葉天的胸膛之上,遺留下一道約莫兩指多寬的刮痕,但是這一掌,確實是打偏了。
「退!」
眼見自己躲過了這一掌,葉天又是一聲大吼,隨即手腕剎那間小規模的震動了十六下,而操縱于其掌心之上的雷震,也是突然間變刺為削,十六道半月形的劍痕剎那間便是削了出去。
叮叮叮叮叮……
一陣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隨即便是一陣「蹬蹬蹬蹬……」之聲。
葉天的十六劍之下,直接將欒闊海打退出十幾步。
就在剛才葉天側身的一瞬間,他突然變刺為削,這一舉動,並不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欒闊海的一掌之下,肯定能夠抓住自己的劍尖,而這樣一來,也肯定能夠大幅度的打消自己這一招的威力,雖然即便對方如此,葉天也還是有自信能夠傷到對方,但是這樣一來,威力可就大大減弱了,而這,正是葉天不願意看到的。
是以,葉天閃電般的變招,將刺,演化為削,這樣一來,欒闊海就拿自己沒轍了,憑借著天兵雷震的鋒利程度,眼下的欒闊海受傷,恐怕已經填上好幾道口子了。
二人的交手,短暫之極,其實這一切的一切,也不過就發生在兩三秒之前罷了,雖然都是先天境界,二人的交手也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但是其中的凶險程度,可是絲毫不小,一個不慎,輕則重傷,重則喪命,生或死,就隱藏在其中。
圍觀的四人,看著這一幕,盡皆呆住了。
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使得他們竟然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略微沉思了半晌之後,又將剛才被印在自己腦子里的畫面重新回顧了一遍之後,才算是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當這一切極為清晰的再次出現在眾人腦海中的時候,葉天的果斷,機智和狠辣也是異常明了的體現出來。
「師兄你沒事吧?」
這欒闊海後退之後,便是穩住身形,而見其如此,身後的兩人紛紛走上前來說道。
欒闊海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而同時,其左手也是微不可查的抖動了兩下,隨即被其藏于身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是,欒闊海左手的手心處,已經被葉天的雷震劃出了不下五道口子,一絲絲殷洪的鮮血,正順著精鐵鑄造的手套緩緩的滲出……
「早就叫你們一起上了,不听話!」
葉天一臉笑意的盯著欒闊海,隨即一甩劍,將雷震之上的血珠甩掉,又說道︰「怎麼樣?服不服?服了就把妖晶交出來。」
現在的葉天,臉色依舊平淡,只不過話語間,倒是多了分劫道的意味。
「你不要太囂張了,誰輸誰贏還早呢?」
聞听葉天此言,欒闊海登時怒目圓睜,說道︰「再來。」
話音剛落,欒闊海便是捏緊了右拳,身形一晃便是打算沖上來。
「等等。」葉天伸手打斷,說道︰「你們還是一起來吧,省得到時候又不服!」
「你……找死!」
見葉天如此,三人都是大怒。自打加入凌日宗那天起,他們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侮辱︰「小子,死去吧!」
一聲怒吼之後,三人便是齊齊的朝葉天沖了過來。
「這小子修為不高,只有先天一重,咱們三個都穩穩的高出他,但是他的劍法很快,再加上手上那把天兵,絕對不可小覷!」
雖然心中憤怒,但是欒闊海還沒有完全的喪失心智,前沖之時,還不忘了低聲和身邊的師弟告誡一遍。
「知道!」
二人齊聲應道。
其實,這番話即便是欒闊海不說,他二人也是不敢大意了。能夠一招之內就傷到自己師兄的人,怎麼可能沒點本事?
「來的好,正好我松松筋骨!」
葉天大吼一聲,隨即身形一躍而起,如一道幽靈一般的竄了出去,直奔自己最右邊的那人。
「劈!」
仗著天兵的鋒利程度,葉天的劍法使用的越來越隨意,來到其面前之後,二話不說手中長劍自半空中就是一劍劈下。
凌日宗的這人發誓,自己還從沒見過這種劍法,劍法,多以挑和刺為主,可是面前的這位,竟然是直接給當成刀來用了,這一招分明就是力劈華山嘛……
雖然這一招是大陸上的龍套招數,破解也很簡單,只要拿起兵器橫起一架就可以。但是在場的眾人之中,誰都知道葉天這把劍有多厲害,這人哪還敢憑借著自己手上的手套硬接?
是以,這人身形一轉,便是準備閃過去。
熟不知,葉天這一招,也不過是虛招罷了。
劍還沒落下,人還在半空中的葉天便是一腳點出,直奔這人的心口窩。
「穿心腿。」
葉天輕哼一聲,就在這凌日宗弟子連真氣罩還沒來得及開啟的情況之下,一腳將這人踢飛。
穿心腿雖然只是一部普通的後天武學,但是憑借著葉天此刻那渾厚的先天真氣以及在武神寶鑒之中第一次月兌胎換骨的勁道使用出來,說是凱碑裂石也不為過,這一腳的力道,恐怕足足三百斤不只。
!
一聲巨響,這人竟是被葉天的這一腳直接踹飛出去,于半空中竄出去十幾米之後直挺挺的撞在一棵巨大的樹干之上,才算是停下來。
「師弟!」
欒闊海大吼一聲,隨即右腳狠狠的一跺地。
「嗡嗡嗡……」
詭異的,這一跺地之間,頓時自其腳下散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嗡鳴之聲,隨即散落在地上各處的枯葉頓時被這一下子全部的震動而起,這些圍繞在欒闊海身邊的枯葉,少說也有幾千片,而此時此刻,這些樹葉盡皆浮起,飄蕩在半空之中。
「死吧。」
眼見此景,欒闊海又是一聲怒吼,隨即雙掌齊出,一掌掌的朝著葉天轟了出去……
這些樹葉,在欒闊海的掌力灌輸之下,盡皆浮起了一抹銀白色的光華,其葉片之上,陡然間便是攝人心魄起來,葉天相信,現在,這些平日里與人無害的樹葉,恐怕都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噗噗噗噗噗……
一掌下去,至少五十片樹葉。
這些樹葉紛紛以一種極為迅猛的速度朝著葉天沖過來。
「秘術!!!」
陡然間,眼見此景的葉天失聲說道。
「看看誰厲害,劍罡龍舞!」
葉天咬了咬牙,大吼一聲,隨即手中長劍「唰唰唰」的運轉起來,剎那間,一聲震懾力十足的龍吟之聲便是自葉天的道道劍罡之上浮現而出。
「你們是黑吃黑的,老子專吃黑吃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