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
王通這番話,說的氣勢十足,好似這句話一說出來,已經給那名少年判了死刑一般。劉達聞听此言,倒是一臉詫異之色,心道︰「這位王大管事平日里膽小怕事,今天這是怎麼了?」
劉達說的沒錯,王通確實是個膽小怕事之人。
他之所以能夠在快劍門當上管事這麼高的職位,憑的一不是修為,二不是手段,而是走後門。
正是因為如此,平日里在門派的時候,實力強的人,王通那是絕對不敢招惹的,也就是欺負欺負一些門人後進罷了,但是今天,他竟然會說出這番話,實在是令人費解。
其實王通心里的算盤,劉達又怎麼可能清楚呢?
「雖然那少年使得是一字電劍,而且十分純熟,但是別忘了,我好歹是快劍門管事,早就已經學了一字閃光劍了,憑借著這部先天中級武學再加上我先天三重的修為,拿下這個小畜牲還不是手到擒來的?而且這小子傷了少門主,只要我能制服他,然後交給少門主處置,到時候我王通必定在少門主心中有一定的位置,這群蠢貨,難道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不管誰當門主,我王通都得保下我今天的位置!」
念及此處,王通又問道︰「你們是在黑霧山脈的什麼地方踫見那人的?」
「具體的記不清了,但是應該是在和玄天王朝的交界處那里。」
王通點了點頭,道︰「你留下兩個人,看著少門主,我們現在就出發。」
「等等。」
就在王通起身之時,卻是被劉達叫住了。
「還有什麼事?」萬通疑惑的問道。
「管事,現在黑霧山脈中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參加三大宗門選拔賽的武者,我們就這麼貿然的闖進去抓人,恐怕不太好吧?萬一惹惱了三大宗門的人,恐怕在門主那里也不好交代吧?」
劉達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在烈火王朝之中,三大宗門的勢力如日中天,即便是皇室,也是不敢輕易得罪。
「不用怕,這是我們快劍門內部的事,還輪不到他們。」
王通冷哼一聲,卻是毫不在意,在他的心中,三大宗門雖然厲害,但是憑借著自己的身份,量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那……那好吧!」
劉達嘆了口氣,隨即便是走下去安排了。
…………
…………
…………
黑霧山脈的一個角落處,葉天此刻的呼吸變的前所未有的粗重起來,渾身上下,映照出一片片的火紅之色,頭頂之上,一絲絲煙氣繚繞而起,頗為奇異。
「他這是怎麼了?」
周若紫見此,頓時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黑河正在閉目養神,聞听此言,頓時一個跟頭從地上跳起,隨即走到葉天身邊觀察了一會後說道︰「看樣子,似乎是在沖擊先天二重。」
「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不知道。」
黑河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過看起來倒是有那麼點意思了,但是究竟能不能突破,還要看天意了。」
「唧唧,唧唧。」
這是四目靈猴的聲音,就在剛才,它已經是率先的蘇醒了過來,繼而又是恢復了往日那般的神采,好似一刻都坐不住一般的來回亂竄。
「安靜點。」
周若紫伸出玉手,輕輕的拍了拍猴子的腦袋。
「嗡……」
正在此時,一陣氣浪喧鬧聲于葉天身體的正中心處爆發開來,隨即一股粗如巨樹般的真氣波浪頃刻間蔓延開來。這股氣浪,十分粗壯渾厚,一直蔓延出二百余米……
「喝!」
緊閉著眼楮的葉天突然一聲巨喝,隨即那股蔓延開來的氣浪竟然又是在這一聲巨喝之下被盡數收回,而就在這股真氣浪完全的被納入葉天的體內的時候,他緊閉的雙目也是睜開了。
「唉。」
睜開雙眼的葉天首先便是一聲長嘆。
「怎麼了?沖擊先天二重失敗了?」黑河見此,率先問道。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黑河能夠憑借著手中的底牌完全清晰的感應到葉天體內的變化,那股力量,已經無限的接近先天二重了,但是隱約間,他總是覺得距離先天二重差了點什麼。
「失敗了。」
葉天又是一聲長嘆,隨即輕笑說道︰「可能是時機還沒到吧。」
「先別說這個了,你到底在里面踫到什麼了?怎麼傷的這麼重?」
比起黑河來,周若紫的話更為的實際。
眼見周若紫如此,黑河頓時嬉笑說道︰「快說說吧,某些人可是擔心死你了。」
隨即,葉天便是把自己在大廳之內的遭遇完完整整的講了一遍。
當听到葉天竟然準備和生死境的機關戰士對轟一掌的時候,黑河和周若紫竟然都是驚叫出聲。無奈,在眼下的他們看來,生死境可是完全能夠隨隨便便滅殺他們的存在啊!
但是後來,又听說葉天憑借著自己的機敏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掌之後,竟然又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就是這樣,雖然我躲過了那機關戰士的一掌,不過我還是被其掌風間的元力給震傷了,只不過並不嚴重罷了。」葉天輕笑兩聲,雖然那過程可是無比的凶險的,甚至葉天自己都知道,只要自己那招穿心腿再晚那麼一秒,那麼恐怕現在自己已經被那機關戰士的一掌打成肉末了。
這如此危機四伏,生死命懸一線的交鋒,卻是被葉天說的無比的從容淡定,使得周若紫和黑河二人看其的目光更加的怪異了。
「對了,那石桌之上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啊?」
半晌之後,周若紫開口問道,她很想知道,這種能夠動用這麼多的機關戰士守衛的寶貝,究竟會是什麼。
「哦,我差點忘了。我一共發現了三樣東西。」葉天點了點頭,隨即從乾坤袋之中掏出了一物。
這是一套黑漆漆的上身內甲,很是柔軟,其上,覆蓋著一片片細密的鱗片。這鱗片很是細小,約莫只有半個指甲蓋那麼大,但是確是黑的發亮,就連葉天,一時之間也是看不出這鱗片的來歷,不過這內甲之上,卻是隱隱間繚繞起一絲絲黑黑的凝而不散的霧氣,只不過是剎那間的功夫,黑甲之上,就已經完全被黑氣覆蓋了。
就在這黑甲出現的時候,黑河竟然是隱約間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東西突然間震動了起來,連帶著自己一身的氣血和真氣都是前所未有的沸騰起來,好似在冥冥之中,有那麼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指引這自己做什麼事情一般。
「魔器……」
恍惚間,黑河不知為何竟是說出了這麼兩個字。
「你說什麼?」
雖然黑河的聲音很小,但是葉天還是听清楚了,激動說道︰「你怎麼知道這是魔器?」
「啊?我,我說了什麼嗎?」黑河一臉疑惑之色,問道︰「我不記得了?」
葉天皺了皺眉頭,滿臉疑惑之色的看著黑河。
葉天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就在自己拿出這黑甲的時候,黑河體內的真氣一瞬間調動起來,而且,他剛才竟然還說出了「魔器」這兩個字。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黑河有些奇怪。
「你怎麼沒說呢?我都听見了。」
周若紫本就蹲在黑河的身邊,是以這句話她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可能……說了吧。」黑河揉了揉臉,遮遮掩掩的說道。
「你怎麼了?好奇怪?」見黑河如此,周若紫也是大感疑惑,但是也沒往心里去,隨即轉過頭看著葉天問道︰「葉天,什麼叫魔器啊?」
葉天笑了笑,隨即一臉深意的看了黑河一眼後說道︰「世間之兵,分五類,人、地、天、靈、神!其實這五類兵器,雖然形狀功能盡皆不同,但是其內在,卻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都是用天下陽火鍛造而成,而這陽火,就是指正道之火。而在這天下之中,有陽火,就必定有陰火,陰火是一種陰冷之火,他們生于天,長于地,只生長在天地間最為陰暗的角落處,經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蛻變而形成。而利用這種陰火鍛造而成的武器,或者是防具,就被統一的稱之為魔器,因為這些武器和防具內部,充斥著陰暗、暴力和殺戮,心智不堅定的人,使用的時間長了,就會被其所控制!」
「有沒有那麼玄啊?人怎麼可能被兵器所控制?」周若紫撇了撇嘴,卻是有些不屑。
「我也不相信,只不過,傳說是這麼說的。而且因為陰火太過稀少的原因,所以魔器更加的稀少。」
「傳說說不定是假的呢?下面一件是什麼?」
周若紫捋了捋耳邊的絲發,揚了揚粉白的脖頸,又問道。
「若紫,你說的對,傳說只是傳說。這天下的兵器,防具。都是掌握在人類的手里的,只要一心向善,哪還用分的那麼清楚,而那些所謂的被魔器所控制,也不過是因為使用者本身就已經身具魔性罷了,他們以為只要把這一切都推到武器的身上,就能夠減輕自己的罪惡感,其實他們錯了!」
葉天這番話,看似是對周若紫說的,但是從始至終,葉天的雙眸,就沒離開過黑河。
周若紫見此,看了看葉天,又看了看黑河,心中,似乎察覺出了什麼,所以,很是識趣的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黑河,你說我說的對嗎?」話說完之後,葉天笑了一聲,盯著黑河問道。
「對,對……」
黑河此刻,緊緊的閉著自己的眼楮,雙拳緊握,臉上一片痛苦之色,好似正在忍受和抗拒著什麼一般。
「那我證明給你看。」
葉天又是一聲輕笑,隨即竟然是月兌下自己那已經被塵土沾染上的長衫,將那件黑甲硬生生的披了上去。
「不要!」
聞听此言,黑河頓時一聲驚呼,可是無奈,當他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那黑甲,已經完整的貼合到了葉天的身上。
這黑甲十分的詭異,竟然是能夠自動的調整大小,就在葉天披上的時候,其表面上的鱗片竟然是一陣劇烈的收縮,隨即便是完完整整的貼在了葉天的身上。
「好了,一件內甲而已,還挺舒服的。」
葉天點了點頭,隨即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了另一件東西。
這是一個錦盒,一個外表十分華麗的錦盒,紅色,其上雕琢著一些花紋,紋路清晰,走向明顯。
當葉天打開錦盒,拿出錦盒里面的東西的時候,三個人里面的兩個人已經完全的震驚了,唯獨黑河一人,依舊是一臉異色的看著葉天,準確的說,是在看著葉天身上那件烏黑發亮的內甲,以及其上那一片片細密的鱗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