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右手拿著火把,慢慢的伸向木材堆。
西北之地,雖然天氣干燥,但是想放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葉天要放的是大火,是能夠將整個黑虎寨燒成一片灰燼的大火。
是以,葉天還是取了一些干草,堆在木材堆上。
「呼。」
還沒等點火,這山坳間便是突然吹起了一陣大風。
「天助我也。」見此情景,葉天心頭大喜,隨即不再猶豫,將手中的火把伸入干草堆之中……
很快,干草堆起火,慢慢的連著下面的木材堆也是燃燒起來。
短短的幾分鐘內,整個黑虎寨的院子里便是響起了一片「 啪 啪」的燃燒聲,火借風勢,幾乎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的大火便是燒旺了起來。
「什麼聲音?」靠近大廳門邊,一個喝的醉醺醺的漢子問道。
「哪來的聲音,你是不是喝多了。」旁邊的同伴一邊拼命的往嘴里灌著烈酒,一邊嘲笑道。
「難道我听錯了?」漢子疑惑的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的望向門外。
但是此刻,門外的場景卻是讓他瞪大了眼楮。只見原本應該是一片漆黑的院子里已經是被大火燒成了火紅一片。
「著火了,著火了。」漢子拼命的大叫起來。
可是眼下,大廳中實在是太吵了。劃拳聲、喝罵聲響成一片,他一個人的聲音根本掀不起大家的注意力。但是即便如此,身邊的幾人卻是注意到了。
幾名同伴罵罵咧咧的回頭望去,果然,院子里著火了。
「著火了,快救火。」
「二癩子,別他媽喝了,快救火!」
「院子里巡邏的兄弟死哪去了?這麼大的火沒看見?」
「快去通知大當家的!」
很快,大廳中便是亂了起來。各種各樣的聲音「嗡嗡」的,使得原本就喝的東倒西歪準備出去救火的人更加的亂了起來。現在大廳中,最起碼有一百多號人,這麼多人蜂擁而出,再加上倉促之下摔倒的人一拌,很快,便是發生了踩踏事件。
喝罵連連,哀嚎四起,這是此刻大廳中的真實寫照。
葉天放完火之後,便是快速的爬上旁邊的山上,靜靜的觀察著下面的動靜。這伙山賊的素質實在是低的可以,葉天甚至還高估了他們。沒想到直到大火已經燒到了無法控制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讓葉天見識了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烏合之眾。
很快,有一些稍微清醒的沖出了大廳,拿著各式各樣的家伙滅起火來。
但是比起此刻在狂風的幫助下熊熊燃燒的烈火,他們的所作所為太慢了,也太微弱了,很難起到什麼效果。
大寨主張黑虎自然是沒有和眾兄弟們擠在一起喝酒,他此刻正坐在大廳後面的雅間處,使用著精致的器皿陪那位藥塔的使者喝酒。
「來,尊者。」
張黑虎對這人伺候的可是細致到了極點,親自給其斟上酒,又是拍著馬屁,使者自然是十分高興,一會的功夫便是喝的舌頭都大了。
「我說你們這黑虎寨怎麼這麼熱?」使者拿過毛巾,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嘟嘟囔囔的問道。
「是有點熱?這是怎麼了?」張黑虎也是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自己這寨子建立在兩座山坳之間,再加上晚間多風,此刻應該正是涼快的時候啊,這是怎麼了?
「 !」一聲巨響。
張黑虎正端著酒杯,猛然間听到這聲音,嚇的酒杯「啪」的一聲摔到地上,碎了。
「媽的,誰啊,這麼沒規矩!」張黑虎頭也不回的怒罵一聲。
他實在是心疼啊,這可是純羊脂玉的杯子,這方圓百里之內也找不出幾對來。
一回頭,發現是自己下面的兄弟,張黑虎一瞪眼,罵道︰「狗崽子,你今天要是不給老子個說法,老子活剮了你!」
進來的小弟一哆嗦,隨即想起外面的亂子,慌慌張張的說道︰「大寨主,不好了。咱們院子里著火了!」
「啪。」張黑虎上去就給了這人一巴掌。
「著火有什麼稀奇的,這幾天干燥,找上幾桶水撲滅了不就行了?這點小事也來麻煩我?」
西北,本就是干燥之地,再加上現在是夏季。所以這黑虎寨有時候也會竄出幾點火星子,但是在張黑虎眼中都算不上什麼大事。眼下自己需要做的,是把面前這位藥塔的爺給陪好。
小弟被打的原地轉了一圈,委屈的道︰「救不了,火太大了,整個院子都點著了,圍欄也是燒了快一半了,就連幾處房子都給燒著了!」
「什麼!」
聞听此言,張黑虎大驚失色,一手抓著小弟的脖領子,一邊往外走。
至于那位「尊使」,剛才就喝的迷迷糊糊的了,就在二人對話的時候,已經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了。
張黑虎一來到院子里,頓時呆愣在原地。
這場面實在是太壯觀了。
此刻,黑虎寨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大半個院子都是處在熊熊烈火的包圍之中。正門的圍欄上已經幾乎燒光,幾處房子上也沾上了火苗,相信再過上一會,這大廳也要燒著了。
不過,張黑虎擔心的不是這個。不過一個寨子而已,只要自己手里有人,有勢力,隨時都可以蓋出一個更大的來。他擔心的是這火。
這麼大的火,絕對不可能是自燃。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有人放火!
想到這,張黑虎一激靈,酒意也清醒了幾分,問道︰「今天晚上誰巡夜?」
旁邊的人見寨主臉色陰沉,不敢說假話,回道︰「是黑子和張三!」
「他們人呢?」
回話的人四下找了找,實在是沒什麼發現,眼下,寨子里亂成一團,無數的兄弟大喊大叫著來回奔走,想在眼下這種情況中找出兩個人實在是太難了。
「寨主,小的,小的沒看見。」
「晚上的時候,你們都有誰看見黑子和張三了?」張黑虎目光一一掃過自己眼前的十幾個兄弟,問道。
「寨主。」一個兄弟迎著張黑虎的目光走了上來,說道︰「換班的時候看見過,之後就沒有了。」
聞听此言,張黑虎心中一動︰這兩個兄弟眼下說不定已經遇害了,要是真的有人放火,肯定先拿他們兩個開刀!
葉天蹲坐在一處岩石之上,目光一直緊盯著下面的黑虎寨。
突然,大廳中走出一伙人,個個人高馬大,將一個黑臉漢子眾星拱月般的擁出來。葉天的目光馬上被吸引過去,仔細觀察起來。雖然葉天和他們離的很遠,听不清他們說什麼,但是從對方對話間的動作和神態來看,這人應該就是那個大寨主了。
神色一凜,葉天心道︰「擒賊先擒王,先把你干掉,這黑虎寨就算是完了。」
念及此處,葉天站起身形,先是略微估算了一下雙方的距離,隨即從乾坤袋之中拿出了六把飛刀。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葉天還是決定使用柳葉飛刀威力最大的一式。也就是當初自己用來對付那盜墓組的「散花式」。
散花式,能夠同時間發出六把飛刀,群戰之中,威力無窮。況且在黑夜和大火之中,對葉天的暗器也是有些幫助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大火上,恐怕沒人能夠注意到自己。
葉天這次準備一擊必殺。
左右手各自捏住三把飛刀,葉天緩緩的運轉起「極陽訣」將自己的真氣灌輸到飛刀之上。很快,飛刀之上短暫的響起了一陣「嗡嗡」聲,葉天低頭一看,原本稍顯普通的飛刀之上,竟是縈繞出幾絲銀白色的寒光,更顯的不凡。
葉天身子一轉,重心放低,如陀螺一般。也沒看清葉天究竟是怎麼出手的,只見夜空中六道絢麗的寒芒猛然間自葉天周身竄出,以不同的角度旋轉著,在夜空中流下一縷稍顯即散的光華之後,便是直奔向站在大廳門口的張黑虎!
…………
…………
…………
與此同時,藥塔之中。
寧道和千生低著頭,神色異樣的看著面前的兩具尸體。這兩具尸體,正是自己這藥塔中的人。但是此刻的他們,身上的皮膚呈詭異的火紅色,顯然是中毒之象。嘴巴微張,雙目圓睜,面目帶著一絲恐懼,好像是在臨死之前遇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
「什麼時候發現的?」寧道擺了擺手問道。
「十分鐘以前,發現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因為膚色有異,小的恐有劇毒,不敢觸踫,所以無法推測出這兩位兄弟死亡的確切時間,情公子恕罪。」
寧道輕聲笑了笑,道︰「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這人躬了躬身,緩緩退去。
半晌之後,一直立于寧道身後的千生出言問道︰「公子,依屬下看來,這二人應該是中毒而死,而且毒藥應該就是我們藥院的「烈焰紅」。
寧道點了點頭,說道︰「你猜的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公子,這殺人者難道會是我們毒宗藥院的人?」千生問道。
寧道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剛才我檢查過了,這二人的左手食指之上各有一副淺淺的牙印,很小,很容易忽略。應該是毒蛇,想來是凶手利用毒蛇來下了這」烈焰紅「之毒,我們藥院的人,是不會用這種手法的。」
「那,難道是獸院的人?」千生的表情有些憤怒。
寧道也是眉頭緊鎖,低頭思考了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是誰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下毒之人的目的。這個人,下毒的手法詭異之極,這普天之下,下毒厲害的人很多,但是有這種特點的人就只有一個。」
千生听了這話,回憶了一番腦海中的記憶,猛然間,一個人影跳了出來。
想到他,千生的身軀不自然的抖了抖,哆哆嗦嗦的說道︰「難道是,是毒君……?」
「沒錯。」寧道拍了拍手,一臉凝重的說道︰「毒君公孫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