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聲有些湍急,但是很清脆,想必離此不遠。剛才葉天觀察的時候,已經確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這里應該是烈火王朝的西北邊境,而那水流聲想必就是西陵河,對面便是鄰國,南風王朝。
「想不到這火龍只不過飛了十幾分鐘,就把我帶到邊境來了,現在想回到豐都城,想必沒有一個月的時間都辦不到了。」葉天嘆了口氣,目光望著南方,一時之間有些煩躁。
想必現在葉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藍月冰說完那番話後便是走到不遠處修煉了,看著對方那慘白的臉色,葉天知道,想必剛才的生死武學,對她的消耗也是不小。
葉天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囚犯一類,但是修為不高,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葉天還是比較自由的。
听著「嘩嘩」的流水聲,葉天心中已經是有了月兌身的辦法,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要等到晚上。
葉天也是找了一處樹蔭下盤膝打坐起來。
一晚上,自己體內的真氣空空如也,內傷也是有些嚴重,每當自己呼吸的時候,肺腑間總是傳來一陣陣疼痛。剛才還沒感覺到什麼,但是這會一坐下來便是察覺到了。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葉天也沒什麼辦法,只好是靠著「極陽訣」緩慢的愈合了。
「師姐,你看看,那個人好冷靜啊,竟然找個地方打坐了。」白若瑤顯然對葉天很是感興趣,湊在藍月冰身邊悄聲說道。
聞听此言,藍月冰也是詫異的看了葉天一眼,按照她心中所想,這葉天必是細作無疑。眼下他應該一門心思的想要逃跑才是啊?怎麼這麼鎮靜?
「不必管他,看好就是。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雙賊眼珠轉啊轉的。」不知為何,一看到葉天,藍月冰心中便是氣憤不已。
「哦。」白若瑤心不在焉的應了聲。
比起旁人,葉天的真氣恢復速度無疑是很快的,畢竟自己的修為只是後天六重,真氣的儲存量本就不大,再加上自己修煉的可是二流功法,是以速度更是飛快,傍晚時分,已經是完全恢復。此番一場惡戰,葉天竟然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是精進了幾分,想來,突破後天七重的日子也不遠了。
至于肺腑間的內傷,倒是沒有太多的改觀,僅僅是壓制了一些罷了,如果想要痊愈的話,恐怕還得半月的時間。
睜開雙眼,葉天深呼吸了幾下,感受了一番體內越發壯大的氣團,心中很是高興。但是一想到自己懷中被藍月冰一道神雷一分為五的龍元,便是高興不起來了。原來,就在葉天還沒有爬出龍月復之中時,便是發現了一件壞事。
那就是眼下那一分為五的龍元竟然已經沒有了原本那股澎湃浩大的能量,完全變成了五塊普通的石頭。
「看來回去的時候要好好查查資料了,畢竟這種天地奇寶就這麼被浪費了委實太過可惜。」葉天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葉天起身,覺得肚子有些餓,于是厚著臉皮朝藍月冰吼了一嗓子︰「有吃的沒?」
藍月冰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塊面餅,在葉天希冀的目光中輕輕的遞到自己的嘴邊,優雅的咬了一口,道︰「擺正你自己的位置。」
葉天舌忝了舌忝嘴唇,看著藍月冰吃面餅,肚子里已經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心道︰「臭娘們,長的挺漂亮,心腸這麼狠毒。」
此刻葉天渾身上下除了幾把柳葉飛刀之外便是身無長物了,但是這點小事情,可是難不倒葉天的。
正在此時,一頭約莫一米多長的鹿竄了出來,一雙眼楮好奇的打量著眾人。
「吃的有了。」葉天輕聲笑了笑,隨即拔出一把飛刀,手臂一抖,一道流光劃過正中目標。柳葉飛刀透體而過,最後傳出「篤」的一聲,釘在鹿身後的一棵樹上。
而這頭鹿只來得及「嗚咽」一聲,便是倒在地上。
葉天見此,走上前去拔下釘在樹上的飛刀,手腳利落的掏內髒、去皮,一頓大餐盡在眼前了。
「師姐,這個人的飛刀還是不錯的。」白若瑤瞅了瞅葉天,悄聲說道。
藍月冰也是對葉天的這一手很是詫異,不過葉天的這點手段在她的眼中也僅僅是不錯罷了。
「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藍月冰不屑的說道。
藍月冰的話,葉天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了個清楚。但是他卻是毫不在意,手上的動作沒停,道︰「管他小技大技,能擊退敵人就是好辦法,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太過在乎一個光明正大了。」
「輪不到你教訓我。」
葉天的手很快,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一頭鹿已經收拾好了,現在的他正把鹿架在火上烤呢。
「你這個人好殘忍啊,那頭鹿那麼可愛,你怎麼就殺了它呢?」白若瑤有些看不了這種血腥的場面,皺著眉頭埋怨道。
葉天翻著手中的鹿肉說道︰「這頭鹿的死可完全不關我的事,要不是你師姐不給我吃的,這鹿就不會死。」
「強詞奪理。」
「反正殺都殺了,要不要吃?」半個時辰之後,鹿肉已經烤好了,香味飄散,不得不說,葉天的這手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山間風大,你吃的那點東西不御寒。」葉天真誠的說道。
看著葉天的目光,藍月冰也很是動容,可是還沒等她表態,白若瑤便是一下沖了上去,抓起一塊鹿肉放在嘴里。
「還挺好吃的。」白若瑤邊吃邊夸贊道。
見有人開頭,原本還很是矜持的眾女也是緩緩的圍了過來,當然,也包括藍月冰。
一頭鹿不大,而且這里還有著這麼多人,是以一會的功夫便是被眾人消滅了。
撫了撫肚子,葉天滿足的心道︰「只有吃飽了,才能有力氣逃跑啊!」
起身,葉天便是朝水流處走去。
「你去哪?」馬上,便是有兩個女子攔在葉天身前,一臉警惕的問道。
「就我這點本事你們還怕我跑了不成?我去洗澡,你聞聞我身上這味。」葉天邊說往其身上湊。
其實,一天的時間下來,再加上山間多風,原本葉天身上的那股腥臭味道早就消失了,但是女孩子都是愛干淨的,見葉天渾身上下黑一片紅一片的不自覺的就有些反感,再加上剛才還吃了人家的鹿肉,眼下實在是不好拒絕。
「那你去吧。」
葉天神色如常的走向河邊,那兩名女子也是跟在身後。
突然,葉天將上身的衣服一把扯開。
啊~~
身後的兩人可都是黃花大閨女,哪見過這種陣仗,忙捂住臉不敢看。
「噗通!」
一聲落水聲傳來,當兩名女子再睜開眼楮時,卻是發現早沒了葉天的身影,水面上只流下一圈圈波紋。
「怎麼了?」听到呼喊聲的藍月冰沖了過來,看著二人關切的問道。
「師姐,那,那個人不見了。」
「你們,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連個後天六重的人都看不住?」藍月冰氣的直跺腳,隨即目光下移,眼楮一眨不眨的望著水面。
可是眼下天色已經全黑,偏巧今天還沒有月亮,能見度低得很,水面上黑乎乎的一片,卻是什麼都看不清楚。
「追,肯定是往河對面去了。」藍月冰銀牙緊咬,率先騰空而起,速度飛快。
隨即,剩余的人也是紛紛追了上去。
半晌之後,平靜的水面上終于是飄起了一絲漣漪,隨即葉天的腦袋便是鑽了出來,爬上岸邊。葉天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大口的喘著粗氣,道︰「跟我斗,你們這幫丫頭片子,女敕點。」
原來,葉天剛才落水之極根本就沒動,而是暗中用力狠狠的沉到底部。
他就是猜準了藍月冰憤怒之下判斷肯定會失誤,再加上對面就是鄰國,是以葉天斷定她們肯定往鄰國追,這才施展了聲東擊西之計逃出生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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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一天之中,整個烈火王朝都沸騰了起來。現在最熱門的話題就是天火城的火龍一事,做為修煉者你要是連這點都不知道的話,那你就完全的落伍了。
和普通的散修不同的是,一些頗有實力的宗門已經開始聯系自家相熟的勢力,著手建立屠龍大軍了。
天鶴宗,議事廳。
一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男子背身而立,身後跪著的人正是鶴十一。
「師祖,徒兒說的句句屬實。」
這人,正是天鶴宗的現任掌門人,卓凌天。
「火龍,上次出現之時應該是在百多年前了,想不到今天倒是在我烈火王朝出現了。」卓凌天輕聲笑了笑,道︰「諸位長老,你們的意思呢?」
「這可是無上的機緣,這件事情我們天鶴宗不能落後。」
「說得對,想必現在凌日宗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
卓凌天看著下面的長老爭吵,卻是不動聲色。下面人吵的,無非就是去與不去的問題。按照鶴十一所說,這頭火龍也就是涅槃四重的實力,如果傾全宗之力的話,並非沒有一戰的可能。
半晌之後,吵鬧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一個個看著掌門。畢竟不管他們吵的多厲害,最後決定的還是掌門。
「我說嘛,不去。」卓凌天輕聲說道。
話一說出口,那可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為什麼,掌門。」馬上就有人跳出來唱反調。
「呵呵,這頭火龍,不是我們天鶴宗可以染指的。與其做無用功,還不如把心思放在明年的選拔上。」卓凌天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說道。
「掌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龍之一身,全是寶貝。更何況如果我們能夠得到龍元,我天鶴宗的實力一定能夠穩穩的凌駕于凌日宗之上,這不是好事嗎?」
聞听此言,卓凌天的神色嚴肅起來,道︰「沒有天地奇寶現世,這天下必亂,如今這火龍也是一樣,打它注意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說不定還會招來外國之人。我們天鶴宗在烈火王朝雖然算的上是一號,但是在神州大陸之上,恐怕還不入流吧?」
一听這話,長老們紛紛住嘴了,畢竟自家的實力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行了,都回去吧。」卓凌天揮了揮手︰「鶴十一留下。」
待廳中之人盡皆散去之後,卓凌天說道︰「十一,我問你,「屠魔」的事情怎麼樣了?」
鶴十一面色一正,道︰「正是因為火龍現世,這才打亂了計劃。不過對手很強勁,五百多人,盡皆施展了血祭秘術。」提起此事,鶴十一顯然是心有余悸,小心翼翼的說道︰「師祖,這群人,到底什麼來頭啊?如此寶貴的秘術竟然能偶批量使用?」
卓凌天目光深邃的透過格子窗看著遠方,輕聲念叨︰「聖教要死灰復燃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