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魏長天此前所猜測的一樣,雲安寺底下確實藏著一座陵墓。
因為躺在數根烏木正中央、被上百朵金蓮圍繞的那個人明顯是個死人。
但與他此前所猜測的不一樣的是,除了是座陵墓,這里也很像是一個祭祀場合。
方圓百丈的空洞石壁上寫滿了金燦燦的佛經,讓人看上幾眼就頭昏眼花。
不知多少夜明珠高低錯落于四面八方,照亮整個空洞如白晝。
而在洞中央有一潭籃球場大小的「蓮花池」,池水是水銀,蓮花是金葉。
諸多金蓮的簇擁中,一個身著鮮紅袈裟、白發白須、頭頂十二個戒疤的老和尚正安靜的躺在一座金蓮台上,雙目輕闔,沒有半點氣息。
其實單是這幅場面,雖說有些古怪,但也跟祭祀扯不上太大關系。
不過
「」
深深吸了一口氣,魏長天十分謹慎的拔出龍泉劍,然後慢慢走到蓮花池旁。
蹲子,用劍斬掉一枚蓮瓣,捏在手中端詳了一陣。
花瓣是金子制成的,做工十分精細,連細微的葉脈都有,手感也十分像是真的蓮花。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魏長天竟然從這片金瓣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強大的、且在緩緩流動的內力。
大道三千,雖然呼吸著同樣的天地真氣,不過各家各派所凝練的內力卻是不同的。
因此魏長天立馬便分辨出這是佛門的內力。
可為什麼這金蓮上會有內力?
皺了皺眉,魏長天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世界的「修煉規則」他早就十分清楚了。
簡單來說就是天地之間蘊含著如空氣一般的「真氣」,真氣的存在賦予了這個世界萬物不同于前世的特性。
比如說這個世界能夠孕育出真的具有種種神奇功效的「靈藥」,能夠誕生出各種千奇百怪的妖獸,甚至就連普通的農作物也不比前世那些經過精挑細選的「優良品種」來的差。
但如果只有真氣,這里無疑還算不上修真世界。
因為真氣來源于天地,是不能被直接利用的。
只有修煉之人借助各家各派的功法,將真氣轉化為自身的內力之後,才可以施展出各種奇妙的神通。
換句話說,修煉的過程其實就是把真氣轉化為內力儲存于丹田的過程。
而不同境界的差別主要在于丹田「可容納」內力上限,以及內力的純度。
上限越高,就意味著你能夠施展出更多的神通武技。
純度越高,就意味著你能夠施展出更強的神通武技。
多少有點跑偏了。
總之一句話,內力一定是由修煉者產生的。
除了人和妖獸,其它任何東西都不能將真氣轉化為內力,甚至連長時間儲存內力都做不到。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藍瓶血瓶」的原因。
除了系統里售賣的「天元丹」,魏長天再沒見過可以直接補充內力的丹藥或是寶物。
哪怕是頂級高手,內力沒了也只能老老實實打坐恢復,頂多就是借助妖靈丹這種可以儲存真氣的寶物加快一些速度而已。
內力不可借物而儲,這幾乎已經是這個世界類似真理的規則了。
但是現在,魏長天手中的金瓣當中竟確確實實流淌著數量極為龐大的內力。
先不說這些金蓮為什麼可以儲存內力。
因為眼下還有更古怪的一件事。
這些內力是特麼哪兒來的??
「相公」
片刻之後,身邊同樣摘了一枚金瓣的楊柳詩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愣愣的瞪大眼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為、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道,不過」
相比與楊柳詩,魏長天畢竟是穿越來的,剛剛構建起的「世界觀」不算太過根深蒂固,所以如今已然是恢復了平靜。
只見他皺眉稍稍思考了片刻,然後便輕聲分析道︰
「不過這內力做不得假。」
「所以要麼是佛門當中有人找到了可以用死物儲存內力的辦法。」
「要麼就是這洞里有活物。」
「活物?」
楊柳詩 地抬頭看向躺在蓮池中央的尸體,嘴巴瞬間張大。
很明顯,如果說這里有活物的話,那仿佛也只能是這具尸體了。
「相公,可奴家感受不到一點氣息」
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她小聲問向魏長天︰「要不要去看看?」
「先不急。」
魏長天搖搖頭,眯眼把玩著手中金葉,並沒有輕舉妄動。
這個藏于幻陣之下的陵墓處處透露著古怪,自己又沒有主角光環,萬一陰溝里翻船就不值當了。
更何況即便真要這個冒險,那也得先把到了嘴邊的好處拿到手才行。
「柳詩,這一片蓮瓣當中的內力有多少?」
「這大概相當于四品境武人的全部吧。」
「一朵金蓮有幾瓣?」
「十幾瓣。」
「那這里有多少朵金蓮?」
「上百朵呀!」
突然,楊柳詩 地驚叫了一聲。
她這才發覺自己剛剛只顧著想為什麼這些金瓣當中有內力了,竟忘記了這一茬!
一片蓮瓣中儲存的內力基本等同于一個四品武人丹田可容納的全部。
而這里有這麼多金蓮,將近兩千片蓮瓣這、這不相當于兩千個四品武人的儲量嗎?
兩千個四品武人啊!
即便換算成二品,也能將空掉的丹田補滿幾十次了!
要知道高手間過招,對內力的合理分配是十分重要的。
試想,當兩人打到山窮水盡、彈盡糧絕之時,其中一人忽然拿出一枚金瓣,內力瞬間全滿
「這、這」
驚愕的張大嘴巴,楊柳詩的小臉漲的通紅。
眼下她也顧不得去想這些內力是哪兒來的了,只是看著魏長天顫聲道︰
「相、相公,那我們」
「嗯,動手吧。」
魏長天笑了笑,起身看向一整片蓮花池,那眼神仿佛就像在看前世的銀行金庫。
「別的等會兒再說,總之先把這些全搞到手!」
「不過記得小心點,情況不對立馬就跑。」
「嗯嗯!奴家記得了!」
楊柳詩此時也站起了身,連連點頭,眼神之中只剩下興奮。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也不再墨跡,下一刻便化作兩道黑影從東西兩側向著池中金蓮撲去。
「」
「相公!你快些把衣服月兌了!」
「啊?月兌衣服?」
「對!太多了!奴家拿不下了!」
「好 !接著!」
「嗯相公!」
「又怎麼了?」
「好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