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個問題,魏長天沒有思考太長時間。
倒不是他已經想明白了,而是他壓根就沒有半點思路。
鬼知道那個老乞丐是哪來的情報。
自己甚至連他叫什麼都不清楚。
還有那個天道之子,也不知道是哪個
搖搖頭站起身子,魏長天此刻的表情算不上郁悶。
畢竟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都已經得到了不少情報。
不僅終于找到了那個神秘人,並且還得知了其手下至少有兩個天道之子。
更關鍵的是,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完全有能力跟他較量一番。
「」
走到窗邊打開木窗,從懷中模出一塊子母玉。
此玉一刻鐘前便曾變熱過,只是當時魏長天沒工夫搭理,因此直到現在才來得及回應。
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手握子母玉的魏長天也終于收到了李子木那邊的情況。
兩個刺客死于招供的前一刻,死因尚且不明。
當然了,雖然李子木和九真教的人不知道他們是因何而死,但魏長天卻是再清楚不過。
毫無疑問,肯定是那無面氣運神獸干的。
並且這也多少泄漏了一點這個天道之子的能力。
在此之前,氣運神獸能夠直接以「虛幻狀態」作戰的便只有楚安的燭龍,類似黃龍、贏魚之類的則只能是依靠特定的神器來「由虛轉實」,進而具備戰斗能力。
哦,其中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那就是白有恆的蠱凋。
雖然蠱凋不能在「虛態」下直接造成殺傷,但其卻可以蠱惑人的心智。
而如今看來,這個無面神獸的能力應該跟蠱凋有一些相似之處。
雖不能像燭龍一樣直接「動手」殺人,不過卻可以通過別的方式來完成此目標。
至于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思考片刻,魏長天決定親自去大院瞅一瞅那倆刺客的死狀,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麼。
「啪!」
隨手一揮,燭燈應聲而熄。
魏長天毫不墨跡,打定主意後便推門走出客房,準備再次去往大院。
而就在他走出房間的同時,一個衣著普通的書生也剛好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嗯?顧盼兒呢?
扭頭看了一眼那書生,視線又穿過房門,瞥向漆黑一片的房間。
魏長天立馬便察覺到顧盼兒已經不住在這里了,因此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
回想起臨走之前曾有幾人進過顧盼兒的房間,所以
是被人接走了?
可不對啊,她不是說要給自己贖身麼?
沖書生笑了笑,魏長天很快便收回視線,沒有繼續想下去。
顧盼兒的「不告而別」不是什麼大事,也跟自己沒啥關系,他當然不會在這等問題上浪費精力。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當魏長天走下樓梯行至客棧前堂時,卻還是隨口問了一個店小二一句。
「住在我旁邊房間的顧姑娘呢?」
「啊,魏公子。」
店小二抬起頭來,小聲回答︰「您不知道麼?她的屋里遭賊了。」
「遭賊?」
魏長天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據顧姑娘所說,今日她就只有晌午吃飯時不在房間里。」
店小二嘆了口氣︰「唉,听掌櫃的說丟了五千兩呢,原本是顧姑娘打算用來給自己贖身的錢。」
「也不知道此事官府會不會管」
「」
店小二這邊有些同情顧盼兒,都都囔囔的說個沒完。
另一邊,魏長天卻是皺了皺眉,接著問道︰
「那她現在人去了哪里?去報官了?」
「是被原先青樓的老鴇給接走了哩。」
店小二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再答︰「魏公子,您與顧姑娘是好友,應當知道她此前是在滿香樓接客。」
「這不滿香樓沒了麼,他們大掌櫃便把樓中一眾姑娘都轉賣到另一家青樓去了。」
「若是銀子沒被偷,顧姑娘或許還能借著這個機會還自個兒一個自由身。」
「可現在麼」
「人家又不傻,哪里還敢留她一人在外,當然是接著就把人接走了」
也不知店小二是從哪里打听出的這麼多「內幕」,總之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而魏長天听完後也大約明白剛剛發生什麼了。
好家伙,還真是有夠巧的。
在心里吐槽一句,魏長天並不懷疑整件事的真實性,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表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哦對了,你可知顧姑娘是去了那家青樓?」
「這小人就不清楚了。」
「無妨」
「」
給了店小二幾錢賞銀,走出客棧。
魏長天又回頭瞥了一眼二樓某扇木窗,旋即便沒入了月色之中
差不多兩刻鐘後,魏長天再次來到了那座大院。
九真教四人和張三早已等了半天,因此待他一來立刻便將他帶到了當時李子木審訊那倆刺客的密道之中。
看了眼緊閉的密室房門,魏長天蹲到兩具尸體旁邊,隨口吩咐道︰
「將人放出來吧,不是她殺的。」
「是,公子。」
相互看了看,九真教四人雖不知魏長天為何如此簡單便得到了這個結論,但還是听令立馬便去放人。
而與此同時,魏長天也仔細看了看腳邊的兩具尸體。
可能是為了盡量「保護線索」,九真教四人除了把尸體拖出密室之外便沒再進行更多處理,所以兩具尸體仍舊保留著死前那種無比恐懼的表情。
不過魏長天的目光卻並沒在他們臉上停留太久,只是看了一眼,視線便落在了他們脖子上那兩道淺淺的勒痕。
「到底是什麼情況,原原本本說一遍。」
沒有回頭,魏長天就這麼蹲在地上,突然問了一句。
而已經從密室之中出來,剛好走到他身後的李子木則是立刻回答道︰
「公子,當時奴婢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
很快,李子木就把當時的經過仔仔細細全部說完了。
魏長天並未立刻說話,想了一會兒後才指著那兩道勒痕再問︰
「你是說這兩道痕跡是那時候憑空出現的?」
「是,就像是真的有一條看不見的繩索一樣。」
李子木輕聲再答︰「並且兩人的死狀確像是被勒死的。」
「勒死的張三。」
魏長天扭頭問向張三︰「你覺得若是想要勒死一個二品高手,留下的痕跡會有多深?」
「這個」
張三沒想到魏長天會突然問起自己,因此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
但他還是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很快就給出了答桉。
「公子,如此淺的勒痕莫說是二品高手了,便是普通人都殺不死。」
「是麼?」
魏長天眯了眯眼。
「這次的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