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猴子與豬剛鬣,帶著淒慘的歡喜佛,返回高老莊。
歡喜佛在看到任天後,全身都在打顫。
面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天尊,實際上卻是西天佛門有史以來,最大的苦主。
歡喜佛狼狽的掙扎一下,想要擺月兌豬剛鬣的桎梏。
豬剛鬣見此咧嘴一笑,毫不客氣的將他丟在了腳下,也不怕這個被封印法力的廢物,鬧出亂子。
「逆命天尊前輩擾命呀!」
一邊說著,歡喜佛一邊對任天磕頭。
光溜溜的金身額頭,被磕得通紅,地面也被撞出了不小的凹坑,讓高家人還以為發生了地震。
見到這一幕,豬剛鬣惱火的一腳將他踹翻。
「你這禿驢,是想要震塌房子,砸死我們嗎?」
听著豬剛鬣的污言穢語,經受他毆打,歡喜佛卻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不斷哀嚎著在地上打滾。
看著歡喜佛狼狽的模樣,任天也覺得十分無趣。
「剛鬣,算了。別打他了,把他打死就不值錢了。」
豬剛鬣也覺得有理,停下手來,想要听詢師尊對歡喜佛的處理方案。
任天瞥了一眼歡喜佛,語氣平淡。
「長耳,我知道你在佛門地位不俗,這次來天庭對我徒弟出手,想必也是有人指使吧!」
歡喜佛听到長耳這個熟悉的稱號,尷尬不已。
他有心說出實情,但也擔心,會被準提聖人教訓,只能故作鎮定下來。
「回稟逆命天尊前輩,此事是我一人所為,沒有任何人指使。」
任天師徒幾人,看著歡喜佛故作大義凜然的姿態,都覺得可笑。
孫猴子更是大笑出聲,絲毫沒有在意歡喜佛眼底的火光。
任天對于將罪責,全都攬在自己身上的長耳,覺得他傻的可愛。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當初背叛截教時的心機。
歡喜佛根本不明白,他這樣說,雖為佛門高層們洗月兌了嫌疑,但也成了佛門可以隨意拋棄的棄子。
任天眼角擠出一抹笑意,這個家伙,本人買了還給別人數錢。
難道投靠佛門後的玄門三教弟子,都會被準提影響的強行降智嗎?
這個家伙,應該是沒救了!
果然,任天在對西天靈山傳音後,西天靈山的如來等人毫無反應,根本沒有贖人的打算。
指使歡喜佛出手的準提聖人,更早已返回混沌中的佛國,躲避任天。
早有預料的任天,沒有絲毫意外,對歡喜佛說出他了解的情況。
「長耳,你不用等人來救你了。我剛才詢問了如來等人,他們沒有為你出頭的打算,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本來期盼佛門會出手搭救自己的歡喜佛,在听到任天說出的話後,心一下子涼了。
該死呀!
他為佛門出過力,賣過命,現在竟因為自己落入聖教手中,被毫不留琴一腳踢開。
歡喜佛現在心中,對佛門升起了無盡的怨恨,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抱住自己的小命。
歡喜佛連忙磕頭求饒,將之前攬在自己身上的罪責,全都推到了準提聖人身上,更發誓與佛門勢不兩立,想要借此換取活命的機會。
甚至,歡喜佛心中隱隱還有一個期望,他與佛門決裂,是不是就能被逆命天尊收入聖教。
畢竟,自聖教建立以來,都與佛門沖突不斷。
只是歡喜佛的算計,被任天一眼看透。
憑借任天如今天道境的實力,在洪荒中,只忌憚即將升格的天道,以及實力深不可測的道祖鴻鈞。
原本還是對手的準提、接引等聖人,已經不被任天放在眼中了。
這西游,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對任天而言,西游沒有什麼等打動他的利益了,現在西游的價值,就是賺取功德,提升門人實力,盡可能在洪荒升格後,讓聖教增加幾位新生的聖人。
借此來應對,未來的危機。
對這一切都不了解的歡喜佛,還沉浸在自己的機智中。
任天起身向外走去,沒有再看歡喜佛一眼。
「他沒用了,送他入滅吧!」
隨著任天的話一出口,歡喜佛一下子掉進了萬丈深淵,全身都失去了力氣,癱倒在地。
沒等他哀嚎求饒,豬剛鬣就裂開大嘴,獰笑著上前,一把拍在了他滾瓜溜圓的大光頭上。
隨著豬剛鬣的吞噬規則發威,歡喜佛的一切都被豬剛鬣吸走。
道行不斷被榨干,歡喜佛的金身也開始破碎。
本就在天庭,被豬剛鬣重創的歡喜佛金身,很快化為齏粉。
歡喜佛想要操控舍利最後一搏,卻被孫猴子一棒子攔下,讓其形神俱滅,連真靈也不復存在。
這位截教叛徒,這次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遠在靈山之上的如來,也看到了歡喜佛的金像破碎,淡漠的讓人處理後,沒有再多做理會。
次日一早,高老莊上下,跟隨高老太爺一起,歡送唐三葬一行,高翠蘭也依依不舍的與豬剛鬣分開。
隨著西游一行遠去,逆命天尊帶著高翠蘭離開了高老莊,將他送到了自己的大本營,讓其他人教導高翠蘭修行的要領,盡快適應大羅修為,以便再次攀登更高的境界。
交代妥當後,任天獨自離開。
他要找一個適合的寶地,在體內開闢幾方新的體內世界。
……
南瞻部洲一座不知名的靈山,被聖人級的大陣隱藏起來。
位于陣法中央的任天,盤坐于二十八品混沌青蓮之上。
隨著任天全部心神沉浸在開闢體內世界時,他周身無數異象開始浮現。
陣法內受到異象影響的草木,全都的誕生靈智,甚至有些本就開始修行的草木之靈,修為飛速提升起來。
從無法動彈的草木之軀,化形為一位位真正的妖族。
這些草木之靈化形後,沒有人敢驚擾任天,自發的盤坐在混沌青蓮周圍,吸收任天與混沌青蓮逸散出的造化之力。
而此時,任天體內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晉升天道境後的任天,已經發現了原本開闢世界的缺陷。
這一次開闢體內世界,不僅僅要增加數量,更要修改原來體內世界的缺陷。
任天體內世界的本源被修改,降格成為單一規則的中千世界。谷
但隨著任天不斷將自己領悟的三千規則,全部開闢為中千世界。
任天的實力不僅沒有下跌,反而提升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單憑三千中千世界的力量,任天就自信能鎮壓一位天道初期的修士。
加上他參照三千大道界陣法,對自己體內世界進行微調。
讓他體內三千世界,在開始運轉後,不僅能緩慢的自行成長,更在三千大道界的中央,凝聚出了一種超越世界之力的奇異物質。
任天只是粗淺的接觸,便被這種奇異物質驚駭到。
奇異物質,不僅包含世界之力,以及三千規則之力,更蘊含著一種超越大千世界本質。
而且這些物質,隱隱演化為一番新生的小千世界,其中更有生機開始孕育。
任天本能的覺得,這可能與混沌中的隱秘有關,也許鴻鈞道祖會知曉。
但任天,一點也沒有咨詢鴻鈞道祖的念頭。
這樣珍惜的東西,在他有十成把握之前,不可能對任何人暴露。
……
時間飛速流逝,悄然間洪荒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幸虧任天閉關前布置的陣法,不僅能隱藏天機,防御力超強,更能讓陣法內的時間加速百倍。
才讓任天能夠,在洪荒中只是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內,完成體內世界的開闢。
「嗡!」
某一時刻。
三千規則在任天周身亮起,而後朝著任天的慶雲之中匯聚而去,在任天的慶雲中,凝聚為一件宛如天道輪盤的異寶。
任天神光流轉,一陣陣大道之音,自任天周圍響起,闡述的盡是大道至理。
若有被困大羅圓滿的修士再次,定能立刻頓悟突破,成為一尊準聖大能。
即便在場的諸多草木之靈,並無太高深的道行。
在听到任天周身響起的大道之音後,還是陷入頓悟之中,各自領悟到了不同的規則。
從這一點來看,他們的機緣就超越了洪荒中無數生靈。
在其他修士,還在為突破大羅,苦苦參悟法則時,這些懵懂的草木之靈,便已經領悟到了屬于準聖大能的規則。
即便他們領悟的規則再少,這也是規則。
因為這一次機緣,只要他們不發生意外,每個都有突破準聖的潛質。
「嗡!」
下一刻,任天猛然睜開雙眼,燦若星辰的眼眸中,迸射出兩道駭然的神光。
神光直接將空間泯滅為虛無,引起周圍草木之靈一陣驚呼。
任天長長呼出一口靈氣,緩緩開口。
「三千大道界已經開闢,雖然它們在緩慢成長,自行補全缺失的規則。但接下來想要突破天道中期,怕是還要進一步參悟三千規則才行了。」
境界雖還是天道初期,但自身戰力,即便不施展諸多寶術,也達到了天道中期。
若是再次與魔祖羅交手,任天自行能讓他吃喝大虧。
掃視一遭在周圍拜服的草木之靈們,任天心念一動,也推算出了他們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這些草木之靈既然因他而生,而且因為听到了三千大道界完成時流露出的大道之音,潛質不俗,任天也沒有舍他們而去的打算。
「你等因我而生,可願拜我座下,成為我記名弟子?」
諸多草木之靈沒有任何猶豫,全部激動的叩拜起來,齊聲道。
「弟子拜見老師,謝老師造化之恩。」
任天見此,將諸多法門烙印在眾人元神之上,讓他們繼續參悟。
隨後便見他將眾人,收入自己的體內世界的那第三千零一方世界中。
想要看看這些門人,在這方奇異世界中會有怎麼樣的造化。
就在這些門人被放入奇異世界內後,周圍的靈氣與規則,向他們匯聚而來,將他們包裹成一枚枚五顏六色的光繭。
任天覺察到,這些光繭中有規則之力流轉,緩慢的改造起眾人。
這樣月兌胎換骨的改造方式,讓他大開眼界。
但不知為何,這一幕讓任天想到了洪荒開天後的時期。
那時,諸多殘存的混沌魔神,墜入洪荒後,也是被洪荒的規則重新孕育而出的。
最有名的,便是失去原本混沌神魔真身,孕育為先天靈根楊柳的楊眉大仙。
任天目光閃爍不斷,望著陣法外的洪荒世界,越發覺得這個世界的水,深不可測。
收斂諸多心思,任天收起了混沌青蓮,送它進入那方奇異世界,想要看看它會不會有所變化。
果然,混沌青蓮開始吸收這個世界的奇異物質,氣息得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提升。
任天不再關注奇異世界,任由混沌青蓮緩慢提升。
只見,任天右手一揮,便收起了籠罩山脈的陣法,身體撕裂虛空消失在原地。
隨著陣法消失,這里原本匯聚而來的靈氣,也開始向周圍蔓延。
但殘留的道韻,卻相繼吸引來了許多闢南瞻部洲的修士。
許多人為了爭奪這塊寶地修煉,甚至建立宗門,不惜大打出手,鬧出了又一番風波。
結束閉關的任天,探望了一遭高翠蘭等人,隨後傳音詢問了楊戩與哪吒等人的情況。
他們雖然追殺了魔族許久,可只是,除掉了一些低級魔兵,就連魔將都沒有遇上幾位。
更多時候,遇到的魔族,則是被魔氣轉化的洪荒生靈。
听完楊戩等人的匯報,任天眉頭緊皺,推算一番後,一路南而去。
就在南瞻部洲的一座深山中,一些鬼祟的身影,不斷出沒此地。
每次都帶回來許多生靈的尸體,將這處本就陰森的山脈,璇然的更為詭異與血腥。
來到山脈外的任天,一眼就看穿了這里的障目陣法。
常人看到這處山脈,都以為此地生機盎然,但透過陣法後,里面卻是一副煉獄驚現。
山脈中,尸橫遍野。
無數從萬靈尸體中流出的血液,將山脈中央的低谷,填為一座巨大的血池。
上谷上空的雲朵,都被染成了紅色。
詭異血腥的血池,不時冒出一些氣泡。
每當氣泡破裂,便有一股股包裹其中的魔氣,擴散到周圍,將血池周圍的土地,侵蝕成魔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