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褲,她的美還是自然的散發,但表情有些冷漠,似乎是很高傲,很難靠近的人。
修長的手指將清韻面前的牛排拿過去,將他自己盤子里切好的放在她面前,很自然,像是本來就是應該這樣的。
清韻緊緊蹙眉,美眸看著對面淡笑看他的韓瀚文,這樣的他自己要怎麼辦?
「快吃,看你瘦的,都有好好吃飯嗎?」他又切起從清韻那拿過來的牛排,說話的語氣像是他們根本沒有分開一年,而是就分開幾天幾個星期。
晶瑩的眸里又閃現淚光,清韻急忙低下頭吃東西,將眼中泛濫上來的淚水強行忍回去,他不經意的一個動作都能讓她承受不住,還真是克星,這一年學習的冷漠淡然見到他都忘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嗯!」她輕輕回應了一下。
琥珀色的深眸抬頭看了眼低頭咀嚼的女孩,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一直空落落的心現在被填滿了。
「學校住的習慣嗎?」
他剛才有注意到,那個學校都是集體宿舍,一張床那麼小,不知道她住不住的習慣。
「嗯!」還是輕柔的嗯了一下。
「有想我嗎?」
「嗯。」
等等,他剛才問了什麼?
清韻抬頭,發現韓瀚文正扯開嘴角微笑著看她。
白皙的小臉一下子就紅了,秀眉微微蹙起,有些生氣,這人怎麼那麼無賴!
低頭將盤中的肉狠狠的戳中,放入嘴里。
這樣會生氣會哭鬧的女孩才是韻兒,其實在白天看到那個冷冰冰,臉上不帶任何一絲表情的清韻,韓瀚文心中狠狠的疼著。
「吃飽了嗎?」看她盤中還剩下一些,韓瀚文不放心的問,記得她食量挺大的。
「嗯。」依舊是這一個字。
沉寂的深眸閃過一點點不悅,從剛才開始一直都是他在說話,她說話的只有重復這個「嗯」字,他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字。
吃過飯,韓瀚文抓著清韻的手直接去了上一層的酒店房間。
韓瀚文在開門,清韻才有情緒的抬頭看了下頭,眸中閃過慌亂,男人帶女人來酒店房間,這個是什麼意思,似乎只要有腦袋的都應該清楚。
「那個……」清韻剛開口,門就開了。
韓瀚文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拉著她進去。
門 的一下關上,房間里燈沒有開,昏暗一片。
而剛才被關上的門上,男人將女孩抵在背上,緊緊的抱著。
黑暗中,女孩的美眸緊張的轉動,心髒跳動的厲害,不會那麼直接吧?
「韓瀚文,那個我……」
清韻剛開口,唇就被堵上了,不知道這男人在這黑燈瞎火的情況下怎麼那麼直接吻準的,緊貼在她胸前的是他炙熱的身體,即使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這次的吻比在車上的更加瘋狂,韓瀚文完全是瘋狂霸道失去理性的。
他就像是饑渴了許久的野狼,吻的讓清韻連喘氣的空間都沒有,空氣越來越稀薄,想要推拒的力氣像是被抽離,只能依靠著他,才能站穩。
她就這樣感受著他的親吻,感受著他的氣息。
「慕瑾有了孩子……」
就在這時候,清韻的腦海中突然出現這句話,差點就沉淪的她突然睜開了眼楮,心底冰涼一片,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推拒他。
韓瀚文沒想到她突然會這麼激烈,剛才柔軟的身子已經臣服了的,所以這會兒沒注意,被她給成功的推開了,但手他沒有放開,還緊緊抓著。
「放開我!」女孩的聲音冷漠。
「韓瀚文,你放開我!」
這次多了一層厭惡。
她不想變成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她不想成為第三者,她不想像媽媽那樣受盡所有人的唾棄辱罵!
就算真的愛又怎麼樣?
只要他還是慕瑾的老公,只要他還是慕瑾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她就永遠都是一個小三,永遠都會被人唾棄,是因為她的出現去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她已經深受其害,不能再去禍害別人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不放!」霸道的兩個字,他將清韻拉進了懷里,在她耳邊溫柔的說道,「這次,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瘦小的身子渾身一震,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要拉自己進地獄嗎?
怎麼可以那麼殘忍?
黑暗中,女孩冷漠的說︰「韓瀚文,我已經不愛你了!」
在男人詫異的時候,她推開了他,小手握上了門把,但另一只手還是被他抓著,她嘆息一聲,說道︰「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是你自己先不要我的,現在又回來找我不是很可笑嗎?我以前就算再怎麼喜歡你,但是我不會當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你不是喜歡慕瑾嗎?還有你們的孩子,別做對不起他們的事情。」
清韻說完,甩開了他的手,扭開門快速離開。
黑暗中,琥珀色的眸深邃,男人默默的站在那里,腦海中還在盤旋著女孩的那句︰韓瀚文,我已經不愛你了。
用最快的速度跑著離開了酒店,清韻氣喘吁吁的站在馬路上,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不愛了嗎?怎麼可能?
不是不愛,而是不能愛,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遠到她無法踫觸。
徒步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學校門口。
「清韻——」
站在校門口張望的潘俊叫住了清韻,要不是他叫她,她都沒注意到自己,眸中滿是失落。
「你怎麼在這里?」
對潘俊,她覺得很抱歉,是自己讓他被全校的人非議。
「哦,我剛才去宿舍找你,她們說你出去了,我就在這里等你。」
「嗯!」清韻點點頭。
「你沒事吧?」潘俊問著,眼楮看著清韻被咬破的下唇,剛才她去干嘛大概知道了一些,眼中有過不悅,但隨即掩藏好了。
「我沒事!」看他擔心的樣子,清韻想說的話又哽在喉嚨里。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課!」潘俊微笑著讓她進去。
「潘俊……」不想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清韻想開口,但被打斷了。
「我也要去休息了,你快進去吧。」潘俊笑著對她拜拜手,然後走了。
其實他知道清韻要跟他說什麼,但他不想就這麼放手,雖然知道自己跟那個男人不能比,但是真的不想放開這女孩,他花了一年多時間才追到她。
看著遠去的身影,清韻想著下次找他說好了。
一直過了一個星期了,韓瀚文沒有再來找過她,清韻想著,那天她的話他應該听進去了吧,心里又隱隱的失落,想念他像是本能,他的樣子他的擁抱他的吻,再一次讓她無可救藥的想念,可又不能去觸踫,自己埋藏在心底。
學校里本來對她的流言隨著時間,還有韓瀚文再也沒有出現而消淡,潘俊最近則躲避著她,她想找他說話他總是刻意的躲避。
馬上暑假了,清韻決定不回家去,在家里每天面對那個後媽真是受罪,所以她跟爸爸說在學校附近打零工,爸爸本來不同意的,但經她軟磨硬泡下沒辦法只好答應了。
這天,學校食堂。
潘俊和清韻面對面吃飯,讓許多男同學真是羨慕嫉妒恨,這樣一個美麗的女朋友,看著都覺得飽了。
「後天就放假了,你是回去家里吧?」
潘俊笑看著清韻問,她很漂亮,皮膚不用任何化妝就是白女敕的,五官更是精致的美麗,特別是那雙漂亮的大眼,一眨一眨間讓人看的失了魂,只是那眸底太過冰冷,沒有任何感情。
「這次不回去。」
「不回去?報了什麼課程嗎?」
「沒有,想在附近打工。」
「怎麼想到要打工啊?要是錢不夠,我這里有。」
打工?潘俊感到奇怪,她家挺富有的,怎麼可能出去打工?
「不是,只是想早點進入社會實踐。」
「哦!」潘俊點點頭,又有些失落的說,「可惜這次我要回家里去。」
他兩年沒有回家了,放假休息也都出去打工,這次暑假母親讓他回家他答應了,沒想到清韻會留在學校,這樣的機會錯過多可惜。
清韻只是點點頭,似乎什麼事情都入了不了她的心。
看她這樣子,潘俊有些失望,知道清韻心里其實沒有他的,上次那個男人才是她喜歡的人,本來他還擔心會不會失去她了,但上次那人來過一次後就沒再出現了,讓他總算放下心來,美麗的女人總是讓男人舍不得放手,特別是沒有得到的。
「韓總,小姐今天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
英國的一家辦公樓里,秘書對正在簽文件的俊雅男人稟報。
韓瀚文抬頭,琥珀色的眸里帶著疲憊的紅血絲,濃眉微微蹙起,「訂明天的機票回去。」
「是!」
秘書出去,韓瀚文放下手中的筆,手臂習慣性的覆在額頭上,他已經連續工作一個多星期了,英國公司這邊出了些問題他沒辦法只要過來,國內總部那里他也要處理業務很忙。
淺淺那丫頭自從清韻走後真的扔下公司不管了,害得他兩頭奔波著,又拿這個妹妹沒辦法。
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看著上面的女孩久久的出神,她在听課的樣子,她在校園里散步的樣子,她在圖書館的樣子,本來都那樣美好,可最後那張,她在食堂吃飯,而對面還有個男生,痴痴的看著女孩,女孩也看著他像是在說什麼,將照片扔回了抽屜, 的一下關上,他重重的嘆了一聲氣。
咖啡店里,清韻在擦桌子。
這是她第二天上班,感覺這份工作還行,不累,只是時間有些長,要到晚上十點才下班。
咖啡店外,一輛黑色的賓利停下來,車窗里的男人看著在忙碌的女孩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俊美的像是天然的畫報,不管從任何角度拍他,都是那麼完美。
最後一個客人走了,清韻和其他三個服務員一塊兒打掃,由于她是新來的,所以她們把大部分的工作都留給她,她是最後一個走。
將店門關了,正要回去宿舍,卻被一陣車喇叭聲給嚇了一跳。
賓利?
清韻瞥了眼車子,好吧,又是哪個大款在顯擺吧,清韻無視的走了。
但沒走多遠,手臂被人抓住,清韻不耐煩的回頭,以為是哪個流氓,她最近沒動筋骨正想找人練練。
卻在看到那張俊顏的時候,冰冷的美眸有了動容,秀眉微微蹙起,這人怎麼又出現了?
「看到我很不高興?」本來以為能給她個驚喜,沒想到這丫頭竟是這幅表情。
「嗯!」又是一個字,清韻不理會他繼續走。
「站住!」韓瀚文霸道的命令。
清韻停了一下,隨即又不听話的走人。
韓瀚文略生氣的幾步上前,將這不听話的小丫頭拉住,往他的車上拽。
「你放開我!」
「不放!」
「韓瀚文!」
清韻怒聲叫他的名字,韓瀚文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她,一副拿她沒辦法的表情,最後將人擁抱在懷里。
「陪我去吃飯,好!。」在清韻正要掙扎的時候,他開口,而他的肚子很適時的發出聲音。
「你們怎麼那麼晚下班?」韓瀚文拉著清韻繼續走。
「你什麼時候在這里等的?」
這人竟然到現在也沒吃飯?
「你什麼時候在這里等的?」這人竟然到現在也沒吃飯?
「好像是五點!」他一下飛機就往這邊開車過來,連帶中午的飯還沒吃呢。
「干嘛又來找我?」她雖然不高興的問,但還是坐進了他車里,想到他等了那麼久,很心疼。
「我想你了!」性感的唇勾起邪魅的笑容,然後靠近。
清韻嚇的睜大了眼楮,突然听他低低的笑聲,原來是給她系安全帶。
但因為那我想你了四個字,心髒的某個地方似乎在慢慢的愈合,暖暖的舒服的。
一家餐館里,清韻看對面吃的優雅,但已經第二碗飯的男人,他這麼能吃?平時看他都吃的很少的啊。
「你好幾頓沒吃嗎?」清韻忍不住問他。
「忘了,好像昨天中午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