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公司決定下鄉,也是突然間決定。
雲熙原本是不用來的,但是剛好被伊莉莎夫人請去了薔薇島,她也順勢跟著股梵音來了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這里的環境,相當的不好。
加上好遠反應,雲熙已經將近半個月沒有吃好喝好。
夏天在這里待了幾天,人也就失去了蹤跡,听小道消息說,是受不了這里的高原反應,走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來了十個人,走了將近多半。
最後的最後,只剩下了雲熙和顧梵音,上下加一起也才三個人。
另一個,是莫離。
雲熙不是一個能吃苦的人,但是只要想到,回到京都之後,伊莉莎夫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去請她做客,還不如呆在這。
最起碼,她不會不明不白的去做客。
那個女人,只有一面之緣,但是,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雖然說不上來到底哪里不懷好意,畢竟那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客客氣氣,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傲慢或者,沒有禮貌的話。
三個人走走停停,最後,在一個小村子落腳。
顧梵音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他知道雲熙身體不好,撐不太久,所以,將她安置在了一處農家小院里。
或者說,一個小面館里。
他和莫離兩個人去辦事,大概會在晚上回來。
雲熙這才好好地睡了個安穩覺。
趕路連著就將近一個月,每天除了坐車,就是下車,睡覺也是帳篷,現在終于見到床了,雲熙一覺睡到了天大亮。
這家小院的女主人,是面館的老板娘,人也很好,看起來很善良的樣子。
只是,她丈夫是個賭鬼,吃喝嫖賭,樣樣不落。
那老板娘想著離婚,卻又舍不得兩個孩子,所以也就這樣湊合一輩子。
雲熙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一言兩語就能夠解決,所以,她也只是默默地觀望,很少說什麼。
可能是連日來的奔波,雲熙晚上吃完,就困了,本來想等顧梵音回來,可是,直到晚上九點,他都沒有回來。
雲熙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悄悄地推開,顧梵音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當他見到睡在椅子上的雲熙時,心,突然間微微的有些疼。
這個小女人,從來沒有吃過苦,嬌生慣養,如今卻要陪著他在這受苦。
顧梵音突然間覺得將她帶來,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小女人體質太弱,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或者,想個辦法加強一下她的體力?
真的該好好地鍛煉一下了。
以後找機會,得帶著她去鍛煉身體,否則,她會越來越走向亞健康。
原本打算繼續趕路的顧梵音,因為雲熙不得不耽擱了行程,這要是在以前,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現在卻為了她一再破例。
顧梵音忽然間感覺,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或許,從認識雲熙開始,他就已經迷失了自己。
公司的下鄉活動,十多人浩浩湯湯的出發,現在,卻只剩下了三個人。
每個人都是聰明人,雲熙也不傻,可是,只有她願意跟著他,出生入死。
這份情太重,他要是再漠視,就真的妄為一個男人了。
小女人的影響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按照行程,在這個地方大概要待上三天,但雲熙的身體,不知道會不會吃得消。
她生病的時候,身體本就被折磨得失去了健康,直到現在現在身體都不怎麼好,手術後,也是勉強撐過來的。
哎,真的不該將她帶來。
「顧梵音,我是不是成了你的拖累?你是不是後悔帶我來了?」雲熙不知什麼時候悠悠轉醒,她聲音弱弱的問。
可能是因為剛睡醒,聲音略帶一絲的沙啞。
她從被子里鑽出了頭,順勢靠在了顧梵音的身上,一雙大大的眼楮里,滿滿都是可憐。
顧梵音嘆了一口氣,剛想給她蓋被子,卻不料,小女人的一雙手居然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拉住了他的手︰「一起睡,好不好?」
「雲熙……你……」
「我知道,我只是想靠在你的懷里,我保證,不動你。」
雲熙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很有意思。
怎麼像是一個想要霸王硬上弓的?
顧梵音無奈,伸手模了模她的腦袋︰「額頭這麼燙?」
雲熙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她和別人不一樣,體溫多多少少會高一點,但是,她清楚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問題,顧梵音的擔心,她清楚的很︰「我沒發燒,你上來,我們休息。」
顧梵音拗不過她,索性,躺在了她的身邊,雲熙將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顧梵音,我們談談吧。」
「嗯?你不困?」
雲熙閉著眼楮,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但是,她卻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想知道,為什麼你一次又一次的,據我于千里之外?」
「哪有?」
「你有,你總是想著將我推開,但是,我卻不知道為什麼,我甚至覺得,我只是你的一個拖累,或許,那一年,我就應該死去,這樣,就不會成為你的拖累了。」
「胡說什麼?你再說,我生氣了。」
「好吧,不說這個,免得掃你的興,你知道嗎?我做了好多夢,夢到了很多,我記憶里沒有的東西。」
「哦?都夢到了什麼?」
雲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夢到了……小時候,我還夢到了我爺爺活著的時候,他抱著我在摩天輪上看海,之後,我見到了一個小男孩,他很孤僻,一個人站在海邊,在海灘上畫圈圈,依稀記得,我叫他沐辰哥哥。」
顧梵音心中微微一動。
她……想起來了?
「你想唐沐辰了?」
雲熙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她輕聲說︰「唐沐辰好像我腦子里的一個禁忌,但我不知道他在我心里到底算什麼,梵音,你說,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總是會夢到他?」
「或許,你……愛著他。」
雲熙撲哧一聲笑了︰「怎麼會?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于我而言,太不真實了,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會覺得,我像是水上的浮萍,找不到踏實的感覺,我,不可能愛他。」
顧梵音沉默了,他心中卻一再地問自己,是嗎?
你不可能愛他?
可是,七年前,你分明口口聲聲的愛著他,愛著那個男人,可是,他,卻讓你忘記了他。
雲熙啊雲熙,你一再的給我希望,難道我真的要一再的拒絕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