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玉的存在,似乎帶動起了全場人的氣氛。
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夏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得出,她是真的氣到了。
雲熙原本挺郁悶,但是見到夏天的反應,她卻有種十分解氣的感覺。
只要能讓夏天不自在,那麼,這個小嫂子,她當了。
服務員再次送上來了一張椅子,雲熙剛想坐下,也就在這時候,莫離來了。
今天,真的是熱鬧,雲熙突然間想起來,今天,似乎是公司的上層人士過得年會。
她這種小角色,自然是沒有機會被邀請的,所以,這無意的拼桌,也實屬巧合。
「大家都來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自罰一杯。」莫離端起了一杯酒,一干二淨,很是爽快。
說完,他坐在了雲熙原本該坐的位子,雲熙,又一次發現自己,沒了椅子。
也實屬尷尬。
夏天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在場人的戲謔目光,她直接站起身,拂袖離去。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雲熙一眼,壓抑著自己的聲音,用只有雲熙能听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確定要和我作對嗎?」
雲熙擺了擺手︰「今天真的只是偶然。」
夏天怎麼會信?
這樣的巧合和偶然,打死她都不會相信。
她還不是乳臭未干的孩子,竟然用這種謊言欺騙她。
夏天離開之後,劉子玉又是一陣起哄,最終,雲熙坐在了夏天原來坐的位子。
顧梵音就坐在她的身邊,手中端著紅酒,靜靜地品著。
似乎這里發生的一切,和他沒有半點的關系一樣。
他和夜公子,是在場最寂靜的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麼。
或許,這就是上位者的心思,平凡人,永遠都捉模不透。
一分鐘之後,出去的夏天重新回來了,因為她突然間想明白了,她才是今天年會的主角,為什麼要她走?
想到這,她就折返了回來。
可是這一回來不要緊。
她震驚的發現,雲熙坐在了她原本的位子上。
這越俎代庖的戲碼,真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你坐了我的位子。」夏天冷聲說道。
雲熙笑了笑,下意識的往顧梵音的身上靠了靠︰「夏小姐這話,我听著別扭,怎麼叫我坐了你的位子?這椅子上是寫著夏小姐的名字,還是夏小姐的上寫著這張椅子的名字?」
「你……」夏天氣的面紅耳赤。
這粗俗的話,從她雲熙的嘴里能說出來,可是,她現在在漫步雲端眾職員的面前,她做不到和雲熙爭吵。
所以,有氣,她無處發泄。
雲熙笑了。
顧梵音卻清冷的開了口︰「讓服務員再送一張椅子。」
夏天瞬間震驚了。
這是一張椅子的問題嗎?
這是她女主人尊嚴的問題好不好。
可是,她卻清楚的明白,什麼叫做大勢已去,顧梵音,不會再站在她的身邊了。
這個男人,能拿捏一時,但是,不能拿捏一世。
夏天原以為她能夠掌控顧梵音,掌控葉家,但是現在她才知道,她的所有計劃,都在自己愛上顧梵音的前提下,化成了泡影。
暗暗地捏緊了拳頭,恨不得將拳頭捏碎。
雲熙坐在顧梵音的身邊,只是專注的吃東西。
她確實餓了,再加上這海底撈的東西確實是好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雲熙和顧梵音,似乎屬于一類人。
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能保持原有的冷靜,也或者說是雲熙的心,靜了。
這天晚上,雲熙又喝了不少的酒,喝著喝著,人也漸漸地散了。
宋小甜喝多了,被劉子玉搶著要送回家。
雲熙卻越喝越寂寞。
她的心,似乎永遠都無法變得像剛才的年會一樣熱鬧。
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這樣屈辱的留在漫步雲端,是為了什麼。
或許是為了兩個孩子,更或許是因為想要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孩子也許只是幌子,雲熙了解自己,她其實,是自私的。
為了復仇,她寧可放棄了小女兒的撫養權,現在,為了報復夏天,她又一次黏上了顧梵音,動機究竟能有幾分,是為了兩個孩子呢?
喝著喝著,人,散了,顧梵音也走了,整個席間,他沒有和她說一句話,一句都沒有。
雲熙緩緩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門口,身體突然間軟了下來,跌在了地上。
也就在這時候,她的面前多了一雙 亮的黑色皮鞋。
去而復返的顧梵音重新回來,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顧先生,怎麼舍得回來了,不去陪你的夏小姐?」
顧梵音從口袋里翻出了兩片解酒藥,塞進了雲熙的嘴中,之後蹲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夜深了。
路邊的霓虹燈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雲熙被顧梵音抱在懷中,靜靜地听著他胸腔里,強有力的心跳聲。
這樣真好,能夠緊緊地抱在一起,真的好幸福。
許久都沒有的安全感,讓她整個人都溫暖了過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又帥氣的臉孔,痴迷的問道︰「顧梵音啊顧梵音,你說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
「你醉了。」他淡淡的說道,聲音,渾厚有力。
「我沒醉,我心里很清楚,整個年會,你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你說,你在鬧什麼別扭?是不是怪我破壞了你的好事?」
顧梵音皺了皺眉頭,低頭看向懷中醉眼朦朧的小女人,許久之後才說道︰「你來漫步雲端,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雲熙笑了,笑的一臉燦爛,終于,他知道了是嗎?
「我去哪工作,為什麼要告訴你?」
這話,讓顧梵音听著覺得耳熟。
當年,他失憶的時候,雲熙問過他同樣的話,你回來,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現在,她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言辭,回復給了他,真是一個記仇的小女人。
顧梵音嘆了一口氣,抱著她向著附近的車子里走去。
熟料,這喝醉的小女人,並不老實。
她開始撒潑,在他的懷中開始不老實起來,扯著嗓子,開始唱歌︰「耶耶耶耶耶,野花香……」
雖然現在已經是深夜,但是,正是將近年關,大街上到處都是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這一瞬間,顧梵音感覺自己像極了采野花的負心漢。
「閉嘴。」
「為什麼?我就想唱歌,我就是喜歡唱歌,耶耶耶耶,野花香。」
喝醉的女人,是沒有理智的。
更何況是一個借酒裝瘋的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