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雲熙分開後的九爺摘下了面具後,露出了顧梵音的臉。
風嗖嗖的吹,他的心,卻是越來越紛亂,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雲熙的話,讓他的心,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那個女人,看起來沒心沒肺,但是,她卻沒有像是在說謊。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起,看了一眼,來電是夏天。
接了電話後,聲音淡淡的問道︰「喂,怎麼還沒睡?」
天色已經很晚了,十點鐘。
以前這個時候,她估計已經睡了。
許久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夏天哽咽的聲音︰「梵音,我有件事情,一直瞞著你,但是現在,瞞不住了。」
「什麼事?」
她似乎有些哽咽,顧梵音再一次問道︰「你慢慢說,不要急。」
「我在認識你之前,曾經被害入獄,這個,我告訴過你的。」
「對,我知道。」
「但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為什麼入獄?」
「你說,是被害。」
夏天早已經泣不成聲,她哭了,哭的很傷心。
「梵音,不是這樣的,我對別人都說的是被害,其實,我是自願入獄的,因為,我是為了一個人頂罪。」
「誰?」
「葉文。」
顧梵音皺了皺眉,怎麼,這麼的耳熟?
夏天很快解釋了他的疑惑︰「你有個外公,他有個兒子,就叫葉文。」
顧梵音瞬間懂了,原來,中間還有這個關鍵。
「我說了無數個謊言,現在,我終于瞞不住了,因為,葉文找到我了,他威脅我讓我離開你,梵音,我不知道你會怎麼想,畢竟,我曾經是葉文的女人,你……要放棄我嗎?」
她語氣,楚楚可憐,甚至有種以退為進的方式。
夏天這個女人,一向有心機,原本從雲熙那听了從前的事之後的顧梵音,是想著要和夏天好好談一談,但是現在的她,表現得可憐巴巴,他再去追問,那麼,就成了咄咄逼人。
顧梵音嘆了一口氣之後,只是安慰道︰「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我過幾天,去葉家一趟就是了。」
「梵音,你對我真好,我騙了你,只是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因為我不想你被大家認為和自己的舅舅搶女人,你明白嗎?」
是這樣嗎?
只是因為這樣,她才會給自己編排一個假的身份?
其中的原因究竟是如何,顧梵音不想再追問,如今,他需要去葉家談一談了。
周五,顧梵音終于踏進了葉家的大門。
只是,剛走進去,就听到了一些閑言碎語,什麼二人等于共用一個女人等等,一連串的侮辱性的話。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知道,對方,是在說他。
因為,夏天在跟他之前,曾經是顧梵音小舅舅的未婚妻。
這件事,葉家人都知道,夏天也沒有對他有過隱瞞。
對于他們的閑言碎語,顧梵音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
他沒當第三者。
舅舅早就有小三,當時的夏天,也正是被他的那個小舅舅,逼進了看守所。
他們之間的陰謀詭計,實在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明的。
夏天是一個可憐的女人,這也是為什麼顧梵音明知道她對自己說了謊,卻依舊沒有拆穿的原因。
「梵音,你終于肯回來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記起從前?」
「暫時沒有,但是了解的也差不多了。」
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葉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沉聲問︰「你也听到剛才的話了,對于夏天那個女人,你還是放手吧。」
「外公,我的事,我會自己處理。」
顧梵音的話讓葉老先生氣得幾乎跳腳。
可是他又提醒自己必須冷靜。
現在的顧梵音,雖然人已經回了家,可是,他已經失去了記憶,他現在肯回來,也只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外公,說起親情,恐怕早就忘得一干二淨了。
葉老先生不是一個傻瓜,他雖然不喜歡雲熙,但是,他更不喜歡夏天。
才短短的半年時間,她將漫步雲端壟斷,自己成為了總裁,葉家反而被她排擠的一無是處。
所以,他反而冷靜地對顧梵音︰「梵音,我知道,你已經不再記得我這個外公,但是,我畢竟是你的親人,唯一的親人,我不會害你的,不是嗎?」
說完,葉老先生嘆了一口氣,示意房間里的幾個人退出去。
顧梵音只是靜靜的不說話。
在他眼中,自從他示意後,看到的形形色色的人,都在無時無刻的演戲,這個外公,也沒有給他太好的印象。
顧梵音並不坐下,反而將手抱著胳膊,也裝著一副心痛的樣子︰「外公,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夏天跟了我,受了很多的委屈,我不想負了她,至于小舅舅,到底大家都都是一家人,當年他和夏天之間的關系,我不想說什麼,現在,我只希望小舅舅能夠放下過去,不再執著。」
「你小舅舅不爭氣,但是,他確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要讓他難堪?」
「外公,你這樣說,不對,難道夏天就沒有機會重新選擇自己的愛情?」
「我只是覺得,夏天選擇誰都可以,唯獨不能選你,因為,你是我的外甥。」
這小舅舅就是一個不成材的東西。
以前,頂著被公安盯上的危險開娛樂會所,招聘的幾個員工里,還有幾個販賣不法物品的。
後來,娛樂場所被迫關閉,葉老先生很虧了一筆錢。
小舅舅又干別的,投資股市。
他不知深淺,听信了別人的蠱惑,瞎買股票,結果也是可想而知。
在公司元老們的眼里,這小舅舅沒什麼才華,就是一個二世祖。
可有的元老們更願意看到小舅舅這樣。
如此,他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才能將他緊緊操控,拿他當傀儡。
可這會議上也有正直的元老。
他們對葉氏的發展也有過功勞。
如果集團真的由小舅舅掌控,那前程岌岌可危。
這是他們極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另選繼承人就迫在眉睫。
顧梵音是葉家的外孫,根正苗紅,而且,顧梵音的年紀和小舅舅差不幾歲。
「總之,我是不會允許你和夏天在一起的。」
每次說到這個,顧梵音就十分的郁悶。
沒說幾句,也就不耐煩了,他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冷風吹得身上涼,心里也是不舒服。
他不是一個無情的人,現在的他,是一個沒有記憶的人,但是,他記得當他醒來的這半年內,夏天是怎樣對他,顧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