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剛落,在場眾人全都看向了他。
「她什麼意思?難不成,新郎官腳踩兩只船?」
「我看,這其中不簡單。」
「別瞎說,這Devin先生和夏天小姐可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可是,這喬小姐,不是夏天的好閨蜜嗎,怎麼今天突然來搶新郎?」
「難道是姐妹花共事一夫?」
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一時間場面不是一般的混亂。
喬詩蔓就像是沒有听到這些話一樣,只是看著面前的男人,可是,他雙眸中,滿滿都是陌生,看著她的眼神,再沒有以前的溫情。
終于,夏天忍不住了,她從台上走了下來,忍著胸中的火氣低聲說道︰「小喬,你若是來祝福的,那麼就是我的賓客,可是,你若是來搗亂的,就別怪我不顧多年的情分了。」
喬詩蔓轉頭看著這個自己相信多年的好閨蜜,她真的想不到,曾經患難時刻,有一只雞腿也要平均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著吃的好閨蜜,如今會為了一個男人,和她耍了這樣的心機。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喬詩蔓冷聲問。
夏天卻躲閃的看著別處︰「你回去吧,我看這里,已經不需要你了。」
喬詩蔓笑了,笑的一臉自嘲。
「原來這就是你消失半年的原因。」
「喬詩蔓,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我也有。」
「可你不該偷我的男人。」
夏天忍無可忍,猛的揚起手,對準喬詩蔓的臉就甩了過去,可是,就在這時候,一只強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直接拽進了附近的休息室。
他踫的一聲將門關的死死的,不顧身跟來的眾人。
夏天嚇了一跳,驚慌的問︰「你想干什麼?」
「你猜呢?」唐沐辰挑了挑眉毛,骨節分明的手,按的嘎 脆響。
「唐沐辰,你知道現在的你像個什麼嗎?」
「哦?什麼?」
「像一個備胎,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被利用的備胎。」
唐沐辰冷哼一聲︰「我是備胎,那你是什麼?」
「我並不覺得自己高大上,但是我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爭取。」
「所以,你就不擇手段的一次又一次陷害小喬?」
夏天的面部,開始變得猙獰,她惡狠狠的盯著唐沐辰︰「我陷害她?就憑她的智商,有資格被我陷害嗎?比起我,她就像是個智障一樣,無論我說什麼做什麼,她都深信不疑,就這樣的一個傻子,我為什麼要對她掏心掏肺?」
「原來她將你當閨蜜,你卻將她當智障,夏天,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我永遠不會後悔我的決定,上一次,卻是是她先遇見了顧梵音,可是現在,他是我的未婚夫,再不是喬詩蔓的所有物。」
唐沐辰微微的眯著雙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
如果她今天,沒有這樣情緒失控,那麼這個女人真的是一個勁敵,可是,她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激動,出賣了她。
「你可是今天的新娘,怎麼,做了虧心事,心虛了?」
「我心虛什麼,我行得正坐得端,我能心虛什麼?」
「哦?你不心虛,為什麼要在半年前在小喬的粥里做手腳?為什麼要千方百計的打掉她的孩子?」
「她生下那個孽種只會更痛苦,不如除掉。」
唐沐辰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些人,注定只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共富貴。
夏天,就是這種人。
曾經的她,只想要自由,可是,有了自由以後,就開始奢望別的東西,貪婪,遲早會將她毀掉。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
「夏天,你和你未婚夫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我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敢傷害小喬,那麼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你最好相信我的話。」
說完,他整了整衣襟,轉身離去。
大廳還在繼續喧嘩,他從眾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喬詩蔓,唇角勾起笑,大步走了過去,挽住了她的手︰「走,回家。」
多麼簡單的三個字,讓喬詩蔓的心微微的觸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彌補的感覺。
她咬了咬唇,想要說點絕情的話,可是終究說不出口了。
這個時候的她,真的需要唐沐辰這個依靠。
可以說自己很自私,也可以說她是一個沒有心的女人,總之,她從唐沐辰的身上一再的索取,卻從來沒有想過回報。
明知道這樣下去,她會欠的越來越多,這輩子都償還不起,可是她就是沒有勇氣,將他推開。
兩人緩緩走出婚宴大廳,喬詩蔓的心里,卻像是陷入了冰谷中,低落,絕望。
唐沐辰挽著她的手,悄悄地幫她搓著早已經冰涼的小手。
兩人誰都沒有說一句話,可是,卻勝似說了千言萬語一樣。
就在這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跑了過來,將一只玫瑰花遞給了唐沐辰,笑嘻嘻的說道︰「叔叔,買一枝花送給漂亮阿姨吧,好不好?一枝花也才十塊錢而已。」
唐沐辰笑著從兜里翻出了一張一百的鈔票,遞給了小男孩兒。
「拿去吧,不用找了。」
小男孩兒拿著錢,開開心心的跑開了。
他捏著一百元的錢,向著不遠處的巷子里跑去,就在走進拐角處的時候,有人叫住了他︰「跑什麼,看你風風火火的樣子。」
「尚恩哥,剛剛有一個叔叔給了我一百塊,我一枝花居然賣了一百塊。」
被稱為尚恩哥的男孩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了兩個人的背影,一男一女。
他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他應該跟上去說聲謝謝。
但是,他的小弟,卻拉住了他︰「尚恩哥,我們晚上可以吃雞腿了,我們從孤兒院跑出來都快半年了,都沒有吃過肉,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吃雞腿,要吃肉。」
尚恩這才收回了視線︰「好,吃雞腿。」
而他不用知道,就在這個時候,他和自己的母親,又一次生生的錯過了。
只是,沒有人知道,喬詩曼不知道,顧尚恩,也不知道。
此時此刻,他們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一樣,交錯的走向不同的防線。
十歲的顧尚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女乃女圭女圭,而是成了一個半大的小伙子,他個子高,在一眾孩子里,是大哥大,當年,孤兒院虐待他們一群孩子,他索性,帶著弟弟妹妹逃了出來,到現在似乎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