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大大小小的費酒瓶子,煙盒,垃圾堆成了山。
因為下雨的關系,屋子里都散發著一股子霉味兒,十分的刺鼻。
喬詩蔓嘆了一口氣,走到了莫離的面前,推了推他。
「起來。」
莫離不耐煩的翻了個身。
喬詩蔓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
莫離這才睜開了眼楮,看到喬詩蔓的時候,他眼前一亮,一把拉住了喬詩蔓的手,可是很快隨著清醒,他狠狠地甩開了喬詩蔓,用他那高傲的語氣問道︰「喬小姐,你來做什麼?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明白?」
喬詩蔓實在是受夠了他的這種自暴自棄的態度。
「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麼樣子?莫離,你還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高嶺之花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將自己活成了什麼?廢物?」
「我活成什麼樣子,和你有關系嗎?」
「你覺得你在我面前這樣自暴自棄,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嗎?你別傻了,喬詩蔓死了,你心中的喬詩蔓早就死。」
「呵呵,那我眼前的是鬼嗎?」
「我告訴你,你現在怎樣,和我完全沒有關系,但是,你一直消沉下去,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對不起的,只有你自己,你知道嗎?」
「和你無關,我愛怎樣就怎樣,」
他說完,踫的一聲躺在了沙發上,打算繼續睡覺。
門外的叫喊聲,他完全不理會,甚至,嫌吵,塞住了耳朵。
喬詩蔓真的難以相信,這就是喬詩蔓日記里那個,陽光開朗,善良純真的有責任心有上進心的男孩子。
現在的他,和一個叫花子有什麼區別?
她緊緊的攥緊了拳頭,又一次將莫離從沙發上拉了起來︰「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楮,你真的想這樣消沉下去嗎?」
莫離突然間笑了,笑的冷艷︰「喬大小姐,你有時間來管我,倒不如去追求你的顧梵音,這樣,你的下一任獵物,依舊還在。」
「莫離,我現在要讓你改邪歸正,你現在不該走岔路,你的未來不應該被我毀掉,你知道嗎?」
「所以,你是擔心我因為你自暴自棄,放棄大好的未來,讓你的良心受到譴責,是嗎?」
「是,我的良心對你是有愧,但是,這並不是我想要幫你的原因,莫離,你是一個好人,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能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錦繡人生,但是你現在這樣,你毀掉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莫離終于忍不住,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喬詩蔓推開。
她一個沒站穩,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莫離的眼神閃過一抹痛意,他何嘗不知道現在他作踐的是自己?
但是,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
如果一個騙子,騙人都可以那樣真誠,那麼,這個實際上,還有所謂的愛情嗎?
當初,她追求自己的時候,歷歷在目,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可是,他們在一起之後也才一個月,喬詩蔓就無緣無故的說了分手,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給他。
莫離不要求別的,他可以分手,也輸得起愛情,但是,他真的只想要一個為什麼。
說出一個原因,只要能告訴他,那麼,莫離真的什麼都能接受。
可是,她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
什麼叫做喬詩蔓死了?
這種說辭,不過是欺騙他的借口罷了。
莫離赤紅著雙眼,滿腦子都是曾經戀愛時期的美好,現在站在眼前的這個女人,他真的……不認識了。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立馬回紐約,從此之後再也不會聯系你,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
那赤紅的雙眸,讓喬詩蔓看了,都感覺心中一股子說不出的悲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喬詩蔓死了,她死了。」
「你別跟我玩什麼文字游戲,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你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可是,我不相信,你知道嗎?我曾經對自己說過,大學沒有畢業絕對不戀愛,我也說過,我就算是戀愛,也要找一個事業有成的女強人,喬詩蔓你是一個千金小姐,脾氣比誰都大,任性妄為,而且,做事情從來不會考慮結果,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愛上了你,我以為,我不會輸,我也以為我在這場戀愛中可以隨時抽身,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所想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才是輸的最慘的那一個,我恨你,我恨不得一口一口咬下你身上的每一塊兒肉。」
他的恨,喬詩蔓看的清清楚楚,也了解的明明白白。
她曾經也被這種恨,卷進了大風大浪。
但是現在,她已經解月兌了,恨真的太痛苦了。
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折磨人的最根本原因。
喬詩蔓覺得,自己只要用這個身份生活下去,那麼就有責任勸這個少年回頭是岸。
「要我怎樣你才肯回頭?」
「告訴我為什麼玩弄我的感情,為什麼千方百計的將我追到手,就甩掉我,你給我一個理由,我就走。」
「你真的想要理由?」
「對。」
「我不愛你了,可以嗎?」
「呵呵,不愛?」
莫離笑了,笑的眼淚都涌了出來。
怪不得都說,最毒婦人心,喬詩蔓,就是那個最狠毒的女人。
他們倆聊的入神,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外要錢的人闖了進來。
其中一個掄起了凳子腿兒,對準了莫離的腦袋就砸了下來︰「不給錢,那麼,償命也行。」
喬詩蔓見狀,想都沒想,擋在了莫離的身前,只听咚的一聲響,腦子里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子鈍痛,伴隨著莫離的一聲喊叫,她整個人,跌倒在了地上。
那人見到真的打傷了人,反而生了怯意,拉著門外的人,撒腿就跑。
「喬詩蔓,你為什麼救我?你給我起來,听到沒有?」
他急忙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雙眼里滿滿都是不可置信,此時此刻,他也慌了,抓著喬詩蔓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不是說了不愛我嗎?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棍子?」
喬詩蔓忍著後腦的痛,咬牙說道︰「莫離,你不該,不該被耽誤,你好好地讀書,行嗎?」
「我不要你的施舍,早知道這樣,你當初又為什麼要勾我和你戀愛?」
也就在這時候,門突然間被推開,一道黑色西裝的男人,逆著光,疾步走了過來。
她費力的睜開了眼楮,來人正是……顧梵音。
他怎麼會來?
喬詩蔓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一把將莫離推開,將喬詩蔓攔腰抱了起來。
「是你?」
「是我,我送你去醫院,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