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小鄉村,總是伴有雞鳴狗叫的聲音,熱鬧的恨。
「熙寶,吃飯了,女乃女乃給你做了藥膳嗎,還有新鮮的豆皮,隔壁的爺爺送來的。」
女乃女乃在客廳招呼她吃飯,雲熙急忙走了出去。
在女乃女乃這,有一點最好,那就是,永遠有新鮮的豆皮可以吃。
隔壁是的老爺爺是磨豆腐的,每天都供著女乃女乃吃豆皮,一晃十幾年過去,那豆皮的味道,始終沒變。
雲熙一邊吃一邊感慨這東西的美味。
女乃女乃忽然間嘆了一口氣︰「哎,這吃了十幾年的豆皮,感覺都吃上癮了,只是,從今以後,就再也沒有豆皮可以吃了。」
雲熙將口中的小米粥咽下去之後問道︰「為什麼?」
「隔壁的老漢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的搬家了,賣了祖傳的宅子,說是要進程里去。」
哦?
這附近的宅子,大部分都是前清時期留下的,還有很多的人前來參觀游玩,如果不是雲熙女乃女乃不缺錢,那麼,這些宅子都可以作為觀光勝地。
雲熙想著,隔壁的老漢賣了宅子,那至少也得幾個億吧。
是什麼人竟然有這麼多的錢,買下這里的宅子?
不是個暴發戶,就是個傻瓜。
這里雖然可以旅游,可是買下宅子的錢,是真的不知道幾輩子才能賺回來。
與此同時,某人打了個噴嚏,顧梵音暗罵一聲︰「誰在罵我?」
雲熙盛了一碗女乃女乃給她炖的藥膳,味道似乎挺好,是烏雞湯。
女乃女乃的手藝,似乎越來越好了。
「女乃女乃,您要是喜歡吃,大不了讓管家去城里給你買就是了。」
「也對,我呀只是感慨,做了幾十年的鄰居了,忽然間說走就走,咋那麼倉促呢?我實在是想不通啊,熙寶,你多吃點,你看你瘦的,都不成樣子了。」
「我來這里之後,都胖了一圈了。」
「有嗎?我怎麼覺得你又瘦了。」
「你就是想讓我多吃點藥膳,我吃就是了,女乃女乃,說真的,人我也理解隔壁爺爺為什麼搬家,因為人都是往高處走的,女乃女乃,這里雖然好,可是到了冬天,還是怪冷的,爸爸幾次問你去不去京都,你都拒絕,我覺得吧,你還是應該去城里享福去。」
「我哪都不去,就守著這塊地,守著你爺爺。」
雲熙知道,爺爺生前的時候,和女乃女乃的關系那是很好的,她知道勸不了,所以也不多說了。
下午的時候,隔壁就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似乎是搬家的聲音。
這隔壁的老漢上午搬走了,下午就搬來了新主人?
性子可夠急的。
雲熙也沒有在意,因為這些事,和她沒啥關系。
在這里住了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女乃女乃給她做的藥膳原因還是怎的,她的身體似乎又好了很多,精神了很多。
原本在紐約那會兒,她以為自己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可是現在,她感覺又像是回到了從前一樣。
或許是爺爺真的留了什麼好的秘方,女乃女乃偷偷地給她用了,也說不定。
鄉下的空氣,總是新鮮的,尤其是剛下過雨,天晴的一瞬間,萬物都像是重生了一樣。
……
與此同時,隔壁的人正在陸陸續續的往屋子里搬家具,幾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指揮著搬家的人︰「快點,我們九爺說了,今晚就要將所有的家具弄好,晚上他要住進來的。」
「是,只是九爺為什麼好端端的花那麼大一筆錢,搬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難不成九爺想開酒店?」
「費什麼話?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哪有那麼多的問題?」
那些人也不敢再問,而是老老實實的負責搬運。
很快,院子里的石墨被搬走,換成了新的葡萄架。
客廳里的古董字畫倒是沒有動,但是,家具卻煥然一新,都是古色古香的東西。
短短半天的時間,全都搞定,黑衣男人拿出了手機播出了電話,等待接通的時候,恭敬地說道︰「九爺,已經布置穩妥。」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磁性的聲音︰「隔壁有什麼動靜?」
「沒有,只是隔壁的女乃女乃因為沒了豆皮吃,連連感慨。」
「雲熙呢?」
「她什麼都沒說,也沒什麼反應,一切都安好。」
「那就好。」
「那九爺您什麼時候過來?」
「晚上。」
……
深夜九點,雲熙又一次發現院子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難道是唐沐辰來了?
她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寂靜,似乎剛才窸窸窣窣的聲音只是雲熙的幻听一樣。
昨夜下了雨,她的腳上都踩了些許的泥土,雲熙四周望了望,不知道什麼時候,柳條已經爆青了,吐出了女敕女敕的綠芽,天氣雖然依舊涼,可是,卻並不是不能忍受的地步。
忽然間,一震冷風吹過,雲熙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好像有股子殺氣,在四處蔓延著。
就在雲熙想要回屋的時候,她看到了院子外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雲熙忘了過去,悄模的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看清了那兩人。
女的,是一個從未謀面的,低著頭,
而男人,不是唐沐辰是誰?
他唇角依舊勾著慣有的笑,但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剛才的殺意,似乎就是從唐沐辰的身上傳來的。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對面的女人,聲音清冷的說道︰「辦事不利,該如何處置?」
女人咬了咬牙,猛地翻出了一把寒光湛湛的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戳了進去。
瞬間,血順著她潔白的衣服涌了出來,可是那女人並沒有喊叫半句,而是依舊恭敬地站在原地。
要不是她顫抖的雙手,雲熙都感覺她沒有痛覺。
這場景,讓雲熙嚇壞了。
「你這是做什麼,做錯了事,戳自己一刀,就完事了?就能抵消責任了?」
「我一定完成任務,少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唐沐辰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時間似乎靜止了一樣,終于,他向前走了兩步,一把握住了女人胸口的匕首,拔出來後,又一次狠狠地捅了進去。
女人依舊沒有吭聲,臉色早已蒼白的不成樣子。
一滴血濺到了唐沐辰的手上,他皺了皺眉松開了匕首︰「弄髒了我的手,晦氣。」
「謝少爺饒命。」
唐沐辰翻出了一張紙巾,擦拭掉了手中的那一抹嫣紅,溫聲說道︰「我重新給你一個任務,盯著雲國華,還有,如果有人在雲國華的面前說出了我不是他兒子的真相,那麼,你該怎麼做?」
「少爺放心,我不會讓這種如果發生。」
「我相信你,回去吧。」
「是,少爺。」
女人說完之後,轉身,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著遠處走去,而地上,鮮紅的血跡,順著她走的方向,一路延伸。
雲熙冷不丁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唐沐辰,不是父親的兒子,而且還派人盯著父親,她一定要告訴父親真相。
可是,就在她剛想偷偷溜進臥室的時候,唐沐辰突然間開了口︰「妹啊,你都听到了?」
就算他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雲熙知道,他就是跟自己說話。
聲音與笑容一般親切,如同親人關心的問候。
雲熙心一抖,腳步一頓,想到剛才那個女人自殘的樣子,而她又目睹了一切,雲熙深深的懷疑,自己的小命是不是要葬送在這里了。
唐沐辰優雅的走進了院子,臉上的笑,讓雲熙毛骨悚然。
這個男人,到底是干什麼的?
他為什麼要冒充父親的私生子?
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雲熙的腦海中。
雲熙渾身發冷,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她眼看著唐沐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伸手將她凌亂的發絲縷到了而後。
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模索著。
他的那張妖孽般的臉,在月色下,顯得更加的神秘莫測。
雲熙又打了個寒顫,想到那只手剛才……
她就渾身冰冷。
「哎,你听到了不該听到的東西,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剛出來,什麼都沒听到啊。」
「啊?什麼都沒听到?那看來是我錯怪你了。」說到這,他頓了頓,又一次開口︰「那你抖什麼?冷?」
「我……我冷。」
唐沐辰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雲熙的話,並且月兌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雲熙的身上︰「穿上就不冷了。」
說著,拉著雲熙的手,進了她的臥室,這行為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樣,反客為主了。
「有沒有給我留吃的?」
雲熙並沒有留東西吃,原以為今晚他來了也讓他餓一宿,卻沒想到,他第二天的出場方式這樣特別,完全嚇到了雲熙。
也讓她不知道怎樣應對了。
「沒事,像昨晚一樣,去吧。」
「啊?什麼?」
「煮面啊,我餓了。」
雲熙暗暗地攥緊了拳頭,他還真當自己是免費廚師了?
但是一想到剛才他懲罰那個女人的手段,雲熙還真的不敢和他作對。
「我這就去。」
唐沐辰點了點頭,笑著看著雲熙,眼神里,像是暈滿了寵溺一樣,此時此刻就仿佛真的是一個大哥哥一樣,愛憐的模了模雲熙的臉蛋。
「我妹真乖,今晚就算你听到什麼,都無所謂了,因為,我就是故意讓你听到的,雲熙,只要你乖乖听話,我呢,就好好地寵著你,讓你繼續做你的千金小姐,否則……」
他並沒有說否則如何,可是雲熙卻想到了那嚴重的後果。
「還不快去做飯,我都餓了。」
唐沐辰溫聲說道,雲熙這才回過了神,趕緊走進了廚房。
煮面的時候,雲熙都想在面里弄一罐鹽,咸死他,但是,她最終還是沒那個膽子。
想著他今天的所作所為,雲熙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個唐沐辰到底是何方人士?
父親說他听話,可是,在她面前的唐沐辰,卻是一個有心機有手段,並且,有勢力的人。
而他為什麼要冒充父親的私生子呢?
這中間,是不是和爺爺留下的東西,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