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瑞卻在此時瞪了花春雷一眼,似乎在責怪他的目光總是在關注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物。
花春雷忍不住笑了笑,問道︰「你不覺得股票升值得很詭異嗎?我看情況很不妙啊,你也真夠大膽的,這麼明目張膽的將這些股票信息公布出來,你就不怕引起內部恐慌?」
卞瑞臉上泛起了一絲無奈道︰「這是公開的消息,守著也沒有用,與其遮著擋著,不如公開來舒坦,目前股價還能控制,最讓我擔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
「你是說……」花春雷撇了一眼站在卞瑞身後的四位高級秘書,突然收住了口。
卞瑞沒有回頭,卻笑道︰「她們等于我的副手,沒有必要隱瞞。」
花春雷點了點頭,給了卞瑞一個佩服的眼神。
「現在你想怎麼解決?」花春雷問道。
「如今我是分身乏術,一方面要盯緊股票市場,徹底查出操縱股價的資金來源,另一方面又要留意小叔的動向,我擔心小叔會有異動,因為我總感覺小叔偷取資料的行為不是他的一時沖動之舉,而是有預謀的,不管怎麼樣,這個計劃凝聚了我和集團內所有人數年的心血,我不想因為一時疏忽,為他人做了嫁衣。」卞瑞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有可能通過法律的途徑拿回那些資料麼?」花春雷雖然明知道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但還是問了。
「沒有證據!」卞瑞搖了搖頭,簡單的說道。
「我想只要找到你小叔偷取材料的冬季,就應該能找到證據,」花春雷想了想道。
「可惜我們找不到。」卞瑞無奈的說道。
「正規途徑當然找不到了。」花春雷笑了笑道︰「有時候需要使用一些小伎倆,即使不能探出消息,最多我們來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把資料拿回來就行了。」
「你是說……偷?不可能的,我現在連我小叔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況且他既然取走了資料,說不定已經把資料交給別人了,一切沒有預謀的話,小叔不會這麼突然這麼做。」卞瑞有些黯然的說道,這個小叔其實不是她家的血統,她小叔是棄嬰,當初被卞瑞的爺爺撿回家的,那也是一段奇緣,否則卞瑞的爺爺也不會認他做兒子,這個小叔從小就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可以說到痴狂,而卞瑞對科技也很有興趣,雖然達不到她小叔的境界,但也是非常喜歡的,所以她跟她小叔的關系最好,誰想到現在……
「不一定,什麼事都沒有絕對。」花春雷搖了搖頭道︰「我想你小叔八成是與別人交易性的合作,按照常理,他會找一個適合的時間、地點與藏在暗中的人交換彼此想要的東西,只要在這之前找到他,就可以避免一切損失,獲取還能扯出操縱股票的黑手也說不定。」
「你想去?」卞瑞沉吟了片刻,抬起頭問道。
「呵呵,要不然我來這里做什麼?不會是來參觀騰龍財團科技公司的秘密基地吧?」花春雷笑了,說到了這里,花春雷露出了一個瀟灑的微笑,看在卞瑞眼里,卻覺得似乎一切事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一樣,這是什麼樣的環境下才能培養出的氣質呢?卞瑞的思緒忽然走入了岔道,迷糊中相處了這麼一個問題,其實她漏掉了花春雷的習性,他不止好吃,而且還懶惰,什麼事在他眼里都不是事,今天不行,還可以有明天……
花春雷看到卞瑞的眼中出現了迷離,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一如隔著帷幕的玻璃,看下面的人忙碌一樣。
靜靜的等待也是一種心驚,只要適當的運用,就能體味到人生中的許多動人之處。
片刻後,卞瑞回過神來,抿著嘴唇一直盯著花春雷看,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某些突出的特征一樣。
「小姐,現在不是考慮的時候,告訴我,你小叔現在在哪兒?我去解決了這件事情。」花春雷聳了聳肩笑道。
卞瑞沉吟了好久,才點了點頭道︰「小叔在哪兒我確實不知道,不過已經有了一些線索,跟我來吧。」
花春雷點了點頭,和卞瑞並肩走向前面的玻璃大廳,花春雷看到里面自始至終一直坐著三個人,他和卞瑞談話的時候,她們的目光不斷的掃向這邊,看來一直是在等著卞瑞,但卞瑞偏偏將他們晾在一邊,與花春雷站在廳外交談,很顯然,她把與他之間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這一點讓花春雷既感動又無奈。
卞瑞走進了玻璃大廳的時候,里面原本靜坐的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與此同時,花春雷見到一個秘書走到了一邊,按下了一個按鈕,大廳四周迅速降下若干金屬板,阻隔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廳中的三個人是兩男一女,兩個男人分別坐在左右兩邊,都是四十歲左右,一個面孔闊正,一個臉形瘦削,且都透露出精明的氣質。中間的女人比較年輕,三十歲左右,短發,瓜子臉,身材勻稱,三人之中以她的坐姿最為氣勢逼人,顯出其強烈的自信。不過,花春雷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不舒
服,可能是因為他是修煉之人的原因,所以總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些不協調的因素,比如她的臉形趨向清新古典,卻偏偏有一對豐厚的嘴唇,似乎給人性感的暗示,她的氣質應該偏于柔和,但她的目光卻始終透露著一股寒意。
花春雷暗自皺了皺眉,他一向對自己的感覺很自信,所以覺得擁有必要注意上述的疑點。
卞瑞對面前的三個人微微的笑了笑,然後揮手讓她們坐下。
廳中擺放著一張八人座的銀白色金屬長桌,卞瑞撇了一眼落後自己半步的花春雷,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接著擺手示意花春雷坐在她的身邊,這個位置剛好正是對著面前的兩男一女。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夫花春雷。」卞瑞簡直語不驚人死不休,以花春雷的承受力,也止不住覺得心髒在頃刻間差點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但是現在的環境下又偏偏容不得他對這一宣布做出明顯的異舉,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不能流露,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偷偷的瞪了一眼卞瑞,意思好像是在說︰「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升級成為了你的未婚夫?」
卞瑞轉頭向花春雷親昵的一笑,眼神中還露出一絲得意之色,意思好像是在說︰「你就認命吧!」
與花春雷不同的是,對面的三人對卞瑞這一宣布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之處,似乎她們早已從卞瑞對花春雷的態度上看出了兩人的關系。
接下來,卞瑞給花春雷介紹了一下對面的兩男一女,兩個男人都是騰龍財團科技公司的執行副總裁,闊正面孔的叫張海生,瘦削面孔的叫李同,中間的女人名叫李曉莉,是騰龍財團科技公司的執行總裁。
當卞瑞向花春雷介紹李曉莉的時候,李曉莉只是淡淡的撇了花春雷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就對卞瑞正色道︰「卞總,我覺得您對財團當前的形勢不夠重視,花先生雖然是您的未婚夫,但似乎不應該列席在這次秘密的會議之中。」
卞瑞擺了擺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請花春雷來是需要借助他的智慧,並不是單純的想把他介紹給你們。」
「難道花先生有應付目前危機的辦法?」李曉莉顯然並不滿意卞瑞的解釋。
「呵呵,談不上辦法,只是一些小伎倆,不過如果缺乏必要的材料,我的辦法也不管用,目前我們可以雙管齊下,一方面留意介入股票市場的資金來源,一方面則要追查被竊資料的動向。」花春雷微微一笑道,花春雷沒有直接說竊取資料的是卞瑞的小叔,因為他覺得或許李曉莉並不知道卞瑞小叔的真正身份,這一點連卞瑞事先都沒有察覺,可見花春雷在這方面想得有多麼周到。
「花先生,你的建議雖然沒有錯,但問題是現在兩方面的追查都沒有結果,而危機已經迫在眉睫,今天是星期六,是休市的時間,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靜,但是我覺得如果拿出應對措施,下星期一的股票市場一定會有驚天動地的變動,到時候應對起來恐怕也是晚了。」李曉莉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說的對。」花春雷點頭笑道,隨後轉過頭來對卞瑞說道︰「我們不妨兵分兩路,你把找到的線索告訴我,我有辦法找到答案。」
卞瑞點了點頭,然後抬頭望向李曉莉道︰「李小姐,你把你找到的線索說給花春雷听。」
李曉莉明顯表現出不樂意的表情,不過她還是遵從了卞瑞的吩咐,對花春雷說道︰「雖然我們是騰龍集團的分支,但在科技這方面,我們還是有競爭對手的,一方面是國家,一方面是遙天科技集團,關于低空飛船的研究,我們騰龍科技有陸行船計劃,遙天科技也有類似的計劃,兩個計劃都同時得到了各國研究資金的注入,不過遙天科技集團計劃的進度一直遠遠落後于我們的陸行船計劃,但是我們的資料被竊取之後不久,我得到消息,遙天科技集團在內部宣稱關于低空飛船的動力系統研究已經獲得重大突破,這種種跡象顯示,我們那位竊取資料的工程師此刻很有可能就在遙天科技集團的慶祝宴上……」說道這里,李曉莉撇了花春雷一眼,似乎想觀察出他的表情,然而她失望了,這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此刻只是嘴角帶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甚至連半絲動作都沒有做,他那清澈的眼神看似如山間的清溪,一望見底,實則深邃莫測,難知高深。李曉莉的呼吸不僅一促,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太過于輕看他了,能作為卞瑞未婚夫的男人,又豈會是平凡的角色?
眼看沒有人提出疑問,李曉莉正想繼續發表意見,花春雷卻忽然問道︰「據我所知,騰龍科技的競爭對手不止這兩個吧?不知道金氏科技算不算騰龍的競爭對手?雖然我對科技公司不是很懂,但我也是看電視的,電視上總是報道金氏科技怎麼怎麼樣,很多先進的東西他們都能研制出來,這樣的計劃他們也會涉及吧?」花春雷看著李曉莉笑了笑,李曉莉的眼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寒光,不過表面上她並沒有遲疑,立即點了點頭,給了花春雷一個肯定的答案。
「好了。」花春雷突然站了起來,對著卞瑞說道︰「我想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現在我就去著手解決,等我的好消息。」話落,花春雷還擺了擺手,似乎在阻止坐著的人站起來相送一樣。
花春雷快要跨出門的時候,卞瑞忽然一個聲音似乎像是在自己的耳邊耳語道︰「小瑞,現在我就去金氏科技走上一遭,小心你的執行總裁,我覺得她很不簡單。」
卞瑞身心一震,她忍不住回過頭來,卻剛好看到花春雷的最後一絲背影消失于門外,卞瑞微微一怔,隨後臉上浮出了一絲動人的微笑,再轉過頭來的時候,竟然舉手做了個伸懶腰的動作,慵懶的說道︰「會議到此為止,我要去見一個人……」
對面的三個人不禁面面相覷,而李曉莉的眼眸深處則開始隱隱泛起了幽光,可惜,卞瑞此時已經轉過頭去,並沒有看到。
花春雷剛剛走出「無限空間」,他的手機就響了,打開一看,竟然是卞瑞傳來的一些資料,是關于工程師李騰海的資料,還附有一張全身的照片(由于李騰海是卞瑞爺爺撿來的孩子,而且孩子的身上有點省份證明,所以並沒有給他換姓,這樣其他的人才不知道李騰海是卞瑞的小叔)。
顯然,卞瑞已經為他將一切設想周全了,花春雷覺得自己對卞瑞算是白擔心了,即使是對李曉莉的猜測,他都懷疑卞瑞可能已經有所察覺了,怪只能怪花春雷只見過卞瑞在自己身邊時的模樣,並沒有見過她在生意場上的模樣,動念之間彼此就能知曉對方的心意,這應該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吧?花春雷對著手機笑了笑,心中同時冒起這樣的想法。
收起手機,花春雷剛想出去找一輛出租車,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喊道︰「花先生,請等一等。」
花春雷轉過身來,正看到一位體態撩人的漂亮女人向他小跑了過來,可能是因為胸部太過于豐滿,加之上衣的紐扣又少扣了一個,一路小跑過來的姿勢帶動起了其胸部肉/團令人屏息的跳動。
花春雷不禁皺了皺眉,這個女人雖然也是身穿一身淺藍色的工作套裝,一身秘書的打扮,但卻是個陌生的面孔,以花春雷的目力,老遠就看到她胸前別著銀白色的胸卡,上面寫著︰秘書部高級秘書。
花春雷不禁暗存疑惑,他猜不透這個女人叫住他的原因,不過或許會有令人期待的表現吧!他在轉過身的剎那,腦海里就閃過了上述的一連串分析和想法……
漂亮的秘書終于跑到了花春雷的面前,不知道是因為慣性收勢不住,還是跑了太長的距離腿軟了,眼看距離花春雷已經很近了,她卻仍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以踉蹌的姿勢沖了過來,而花春雷則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因此竟沒有伸手去扶住她,不過,如果有人仔細觀察他的眼神的話,就會發現里面突然增加了一種詭秘的笑意。
原來,花春雷並不是趕不及扶住這位漂亮的秘書,他是在佯裝沒有反應過來,在這位漂亮秘書沒有要踉蹌跌倒之前,花春雷還對她的出現心存了一絲疑惑,但是這頗具戲劇性的一幕一出現,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發生這一切的原因,因此他很願意欣賞這幕只會出現在三流肥皂劇中的老套把戲……
大概是花春雷遲鈍的反應讓漂亮的秘書覺得這幕戲已經不可能有新的角色加入了,所以就在即將撞到花春雷的那一剎那,她竟然奇跡般的控制住了身體,然後微微低頭,滿臉歉意的對著花春雷說道︰「花先生,對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沒關系。」花春雷微微一笑道。
漂亮的秘書感激的看了花春雷一眼,然後歸入正題道︰「我是秘書部的高級秘書柳菁菁,李總讓我給您準備一輛車,她說您為公司工作,沒有車會不方便。」
「李總?你是說你們公司的執行總裁李小姐?看來她想得比某個人還要周到啊。」花春雷笑道,「某個人」不言而喻,指的肯定是卞瑞,花春雷說這句話似乎有很深的含義,可惜這位高級秘書柳菁菁並沒有透視人心的神通,否則就能知道此時的花春雷在打什麼算盤了。
大約一分鐘後,一輛奧迪開到了花春雷的面前,司機下車後,柳菁菁就立刻坐到了司機的作為上,花春雷不禁微微一笑,問道︰「柳小姐,難道李總也吩咐你給我當司機嗎?」
「是的。」柳菁菁送過來一個暗含挑逗的眼神,媚意橫生的說道︰「李總吩咐,這兩天我必須給您提供一切可能的協助,這一點已經請示過卞總了,您不必擔心。」
「是嗎?連你們卞總也知道?」花春雷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無奈表情,心中卻不免對卞瑞生出了幾許怨念,真會給我找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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