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門口緊緊盯著「手術中」三個字,厲榮靠在秦無憂身上,秦浩帆也紅了眼,里面的人是他們最親的人啊。
五個小時秦無憂沒有換一個姿勢。
手術門打開,醫生出來,秦無憂猛的站了起來,差點因體力不支摔倒,秦浩帆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誰叫秦無憂再進去看最後一眼吧。」醫生搖搖頭,即便看慣了生死也難免會有些悲傷。
秦無憂的腿像灌了鉛,昨天還笑著嘮叨她的人。
「爸。」秦無憂進門前擦了眼淚。
「憂憂,爸不行了,是爸對不起你。」秦友林身上的所有管子都拔了,虛弱的抬起手,想最後撫模一下女兒的臉龐,可最終也沒抬了起來。
秦無憂拿起秦父的手,「不,爸,別說對不起我,你留下來陪我,陪我好不好,我一定很乖,你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小時候一撒嬌無論她做了什麼秦父都會原諒她。
「憂憂,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爸爸還要跟你說……」
話停頓了一下,如今的秦父脈搏的跳動都越來越弱。
「不要說,我不要听,我只希望爸爸留下來。」秦無憂搖著頭,小手胡亂的在臉上抹著,想看清楚秦父的臉。
「你不是秦家的親生女兒,當年是厲榮在醫院看到的你,拿著……這個,去去……」
秦友林沒說完,一雙眼楮永遠的閉上了,他塞到了秦無憂手里一個半塊的玉佩。
「爸,我知道,我永遠都是秦家的女兒。」秦無憂趴在床邊,然而這些話床上的人兒再也听不到了。
秦無憂呆呆的起身,給秦父塞了塞被子,就好像床上的人睡著了,她把病房的門打開,厲榮和秦浩帆撲了進來。
耳邊的哭聲斷斷續續,秦無憂無神的望著,沒有一滴淚水,手里的半塊玉被她收了起來,她知道秦父的意思,讓她去找她的親生父母,可又有何用呢?既然拋棄了她,她又何必去找呢。
秦無憂平靜的可怕,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忙忙碌碌的操勞著秦父的喪事,但是秦父出事的那天起,她穿的是她一直最討厭的黑色。
秦浩帆畢竟是個男人,父親走了家里的兩個女人必須由他來保護。
「媽,吃點飯吧。」秦浩帆一夜之間成熟了很多,手里端著粥。
「不想吃。」厲榮心里堵的厲害,秦父的去世讓她一下子蒼老了好多,天天以淚洗面,整個人也瘦的皮包骨。
去墓地那天,原一航和寧辛延也去了,她的朋友不多,但這些人听到消息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秦無憂把頭發扎了馬尾,還是黑色的一身衣服,依舊是沒有過多的表情,從秦父去世的那天之後她再也沒有了眼淚。
紀景寒按下車窗,看著遠處消瘦的女人心抽的疼了一下,隨著紀父紀母下了車,他們是親家自然必須要到的。
紀振明看了秦無憂心疼的不行,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秦無憂沒有說話,她叫不出爸來,她最親愛的人現在再下面。
醫院里的監控秦無憂早已經看完了,若不是她當初執意瞞著,或許也不至于現在這樣,她一度把所有的錯誤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平靜的外表內心卻早已經千瘡百孔。
「丫頭,人死不能復生,以後老宅就是你的家。」紀振明出聲安慰。
「謝謝伯父。」秦無憂改了稱呼,如今,她也不想瞞著什麼了,以前的一切更像是一場笑話,如今不得不為以前的無知買單。
紀振明只以為她是傷心過度並沒有過多的注意稱呼。
而一旁的紀景寒卻暗了暗眸子,他知道她的意思,這層紙糊的關系終于要隨著秦友林的去世要撕開了。
厲榮和紀浩帆跪在前面哭成了淚人,秦無憂擦了擦墓碑,用衣服把旁邊的土拂去,生前秦父最愛干淨,她又怎能不盡心盡力的把這些做好。
秦無憂還未站起來便暈了過去,倒在了一個結實的懷抱里。
醫生的回復是:悲傷過度加上疲勞過度,需要好好修養。
秦無憂不哭,可把所有的悲傷咽進了肚子里,秦父去世,她才是最難過的那個,她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所有。
秦無憂醒了,第一瓶還沒有吊完,她便睜開了眼楮,她害怕睡覺,一閉眼,都是秦父去世的樣子,原一航把吳思言叫了來,為的就是緩解一下她的心情。
「姨姨,言言給你變個魔術好不好。」吳思言小手拿著橡皮筋,煞有其事的弄著他那蹩腳的魔術。
「噗嗤。」秦無憂笑了,其實還有很多人不是嗎,她還有很多人要保護,所以她要振作起來。
秦無憂拉開了窗簾,吸了一口氣,「爸,你在天上要好好保護我們秦家,我們都會好好的。」眼里蓄滿了淚水。
秦氏董事長去世,大權旁落?
大字幕張牙舞爪的出現在了申市的每個角落。
「做的不錯。」黎音看著手里不斷更新的新聞,無外乎秦氏危機,秦氏即將面臨倒閉的消息,這下子看你秦無憂如何反抗。
黎音吹著自己剛做好的指甲,她怎麼就忘了秦無憂最在乎的不就是親情嗎,若是之前聰明些,早點從秦友林身上下手,哪里用的著這麼費勁啊。
這幾天因秦無憂身體的原因,秦氏的各種事物都是秦浩帆在打理,此事一出,鬧得他有些無從下手。
「小秦總,外面有人鬧事。」莫潼潼慌張的跑了進來,她哪里見過這種大場面,平時只是給秦無憂送送文件,來來回回接觸的就那麼幾個人。
秦浩帆起身,高負荷的工作強度讓他多少有些承受不住,但好在他的經商能力夠強,才能在短時間內接洽了秦無憂的工作。
顯然秦無憂也接到了消息,姐弟倆一同趕到了現場,秦氏樓下聚集了一小批人,手里舉著牌子,欠債還錢。
秦無憂皺皺眉,「公司欠他們錢?」她記得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按時發的,哪怕之前秦氏危機,她也沒虧待了這些員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