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溪自然是拒絕的,可大廚立馬苦著臉哀求。
「要是您把我退回去,我馬上就失業了,求您了!」
眼看再不答應大廚就要下跪了,楚雲溪只好勉為其難點頭。
這正是昨晚那家飯店的大廚,不僅準備了楚雲溪的,還把小動物們的食材也做的花樣百出。
他也是個大膽的,連老虎兄都不怕,把鮮女敕多汁的烤羊腿擺到老虎面前,還貼心的在旁邊鋪了張擦嘴的餐巾布。
過不了多久,又來了位自稱是保姆的漂亮阿姨,同樣是陸子軒派來的。
這位少爺的能量有多大,楚雲溪已經無心探究了。他最好派十個八個人過來,自己的任務也能順手完成了。
可到晚上,門口站了個可愛的小姑娘,十三四歲的樣子,扎著高高的馬尾,透著股機靈勁。
「楚姐姐,是陸哥哥叫我來陪你的!我叫柳依依。」
楚雲溪一陣恍惚,看小姑娘總覺得身上多了以前世界里的風塵氣,這樣不好,不好,她連忙甩甩頭,想忘掉之前亂七八糟記憶。
柳依依的小臉忽然垮了︰「楚姐姐是不喜歡我嗎?陸哥哥說我像你一樣可愛,所以才選中我來兼職。」
她聲音越來越低,簡直要哭出聲來。
楚雲溪有點頭大,只好招呼她進來。
「依依你能做什麼兼職啊?」楚雲溪心累的問。
今天看來別想離開這了。
「我是專業陪聊啊!陸哥哥怕你孤單,特地找我陪你的。」柳依依忽閃著大眼楮,回答的嚴肅專業。
楚雲溪差點暈厥過去。
陪聊?
她仔細想想,忽然有些懂了。
這是變相把自己軟禁了。
這幾天似乎跟蹤自己的那條眼線也不見了
楚雲溪坐下凝思,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陸子軒這家伙,不是說能搞定的嗎?
他所說的搞定就是把自己鐵桶一樣藏起來,自己面對嗎?
楚雲溪咬咬下唇,當夜悄悄叫醒老虎兄,騎在背上絕塵而去。
很快網上炸鍋了!
「一女子深夜駕虎在馬路橫沖直撞,嚴重擾亂社會治安!」
她跑遍了陸子軒能去的任何地方,還是沒找到他人。
會在哪兒?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
一股緊迫的威脅感擂鼓一樣猛敲在她心頭。
忽然手機鈴聲大作,她二話不說接起︰「陸子軒!」
「楚老師!」校長的聲音嚴肅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你在哪兒?馬上來學校一趟,有人拍到那個騎虎的女人就是你,我需要一個解」
電話被驟然掛斷。
「老虎兄,我們回家!」楚雲溪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虎長嘯一聲飛奔回山里,楚雲溪沖進屋內猛的把柳依依抓住。
「陸子軒都和你說過什麼?」
柳依依毫不隱瞞立馬招供︰「讓我陪好你,每天給我五百塊錢!」
「還有呢?如果我不要你退貨怎麼辦?」楚雲溪雙眼泛紅,像地獄里爬出的羅剎,胳膊上因為剛剛被樹枝剮蹭流下無數血痕,她卻渾然不知。
柳依依被她的模樣嚇哭了,只顧著哽咽。
「哭什麼!有P用!」楚雲溪極少哭,也最討厭別人柔弱的眼淚。
「他有沒有給你什麼聯絡電話?如果出事了怎麼聯系他?乖,你要多少錢,姐姐都給你!」
柳依依是個機靈鬼,看到楚雲溪準備好了轉賬,二話不說抹抹眼淚把錢先收了。
「這個電話。」她指指一個名字「金主」的號碼。
楚雲溪想了想,直接用她電話撥通。
只響了兩聲,對面便接起來,陸子軒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
「楚姐姐出事了嗎?」他強打精神問道。
電話被免提打卡,柳依依立馬接口︰「楚姐姐好像不滿意我,她有點凶。」
楚雲溪不由得暗嘆陸子軒眼光真好,小姑娘一語雙關,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對面出來一聲淡淡嘆息︰「不會的,楚姐姐人很好,很溫柔,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她只對喜歡的人凶。」
「就像她喜歡凶你嗎?」柳依依問道。
對面一滯,片刻後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夾雜了兩聲咳嗽。
「她不喜歡哥哥,所以從不凶我。」
楚雲溪的耳尖微紅,在柳依依面前有些局促。
「陸哥哥,你在哪兒呀,好像生病了。」
或許是柳依依的聲音清甜,能讓人放下戒備。
「哥哥在煙波湖上」
柳依依沒听清後面說什麼,只見楚雲溪飛一樣沖出去。
她剛剛踩過的位置,還留著兩片鮮紅的腳印。
陸子軒听到手機那頭沒聲音,淡淡嘆息一聲掛了電話。
「陸醫生要去哪兒?」
「怎麼,是要軟禁我嗎?」陸子軒笑的如淡煙薄霧,卻凜然不可欺。
「明天就要為吳老診治了,您還是休息的好。」
說話的正是那天的司機。
屋子里圍了一圈人,如果楚雲溪看到會覺得大半人都眼熟。
為首的正是那個勢利眼,正堵在門口,笑容里有骨子里透出的謙卑又略帶譏諷。
「陸少爺咱們不必擔心,既然他答應了就一定會替吳老醫治的。今兒我做主,您請。」
他笑吟吟的讓開路。
陸子軒看也不看一眼,大步走出去。
門還沒關上那一剎那,他清楚的听到一聲啐響。
「什麼東西,還以為自己是可以只手遮天的陸大少爺呢,他老子三天前就倒了,還裝什麼。」
「哎,只要他能治好吳老,咱們這些家子也都有救了,也算他做了貢獻,錢可以慢慢還嘛。」
「他就算再厲害,好幾個億能還上?做醫生才賺幾個臭錢啊。」
「諸位!」司機低喝一聲,「吳老不知道你們私下搞這些,就低調點吧。等風頭過去,你們在微博刷屏我也管不著!」
這些人的嘴臉他不屑一顧,卻又不得不與他們同流合污,誰讓吳老太固執呢。
陸子軒勾起唇角,轉身時望見院中飛雪。
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也不知她來時冷不冷?
攬了攬肩上大衣,他快步往湖邊奔去。
不消片刻,風雪中故人如期而至。
「我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