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又止臨走之前,她看到他的手被冷水凍得通紅,衣服也很單薄,還是早上急急忙忙開車穿過來的那一件外套,而她的病房有著空調,完全不怕冷。
她目光側了側,望到被傅又止放在一邊桌上的水果。
只要她稍微一伸手,就能拿得到。
其實在醫院輸了一天的液,她的身體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只不過腿腳還是有點無力而已。
但她卻一點都不想動。
就想折磨傅又止,到頭來,她也不好受。
這……到底是誰在折磨誰呢?
秦紈突然笑了,唇邊盡然都是深深的苦笑,她伸手,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里。
很甜,又泛著淡淡的酸。
她嘴巴干澀得厲害,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以前,她想過無數次,再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她可能會暴怒,可能會冷漠,甚至可能會恨不得殺了他,可真到了這一刻,只有更大的痛苦,不管是折磨他還是折磨自己,都是痛苦。
難道……
是她做錯了嗎?
本來就該听爺爺的話,不再跟傅又止有所來往嗎?
秦紈心里一片沉重,夜色漸漸黑了,可她翻來覆去,怎麼樣都睡不著。
半夜,又爬起來,拿著手機訂了機票。
她想,還是回去吧,從此遠離這里,遠離他,本就不應該再有關系來著……。
病房外面。
門虛掩著,外面走廊薄弱的燈光灑進來,傅又止將實現從病房里面收回來,背靠在門口。
臉上一片昏暗。
他身上的衣服很亂,向來很顧形象的他,此時此刻一根又一根吸著煙,完全不顧及自己有多狼狽。
不只是他的手,甚至是他身上,都冰冷異常。
不堪至極!。
酒店房間。
早上。
孟卿卿這天不用工作了,難得要睡個懶覺,結果天才剛亮沒多久,就被秦紈催命電話給吵醒了。
她忍著脾氣接起,「秦紈姐,你這麼早干嘛?」
「卿卿,起來。」秦紈笑了起來,「來醫院接我,我已經訂好機票了,你把我的行李也收拾好,中午咱們就走。」
「啊?」孟卿卿整個人都是懵的,還沒睡醒過來。
什麼叫做,機票已經訂好了?
什麼叫做,中午就走?
什麼鬼啊!
之前不是還說,要晚點回去嗎?怎麼一夜之間,就把機票都訂好了?孟卿卿剛想要問清楚,結果,電話就給掛了。
根本就不給說句話。
孟卿卿︰「……」
她痛苦地從床上爬起來,使勁揉了一把頭發,啊啊啊,她要睡懶覺啊!
這秦紈到底咋回事?怎麼比傅叔白還要善變呢?
孟卿卿抱怨歸抱怨,還是爬起來收拾了,幸好她正準備離開,所以把大部分衣服都收進行李箱了。
過了五分鐘,她又跑去秦紈的房間。
發現秦紈房間比她還要干淨整潔,外面就放了一套睡衣,其他東西都在行李箱里。
她隨便收拾了兩下,又下去退房,最後拉著行李離開去醫院了。
在去的車上,跟慕終南簡單報備了一下行程。
來到醫院,秦紈坐在床上,面色難看得要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