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美人站在一旁,看著孟卿卿的臉色,又忍不住望了望傅叔白,非常冷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和之意,他還記得,當時去山洞看到他們的時候,傅叔白赤著上身,風吹得很冷,而他板著一張比死人還白的臉,緊緊抱著孟卿卿。
還不斷將自己的熱氣傳到她的身上。
當時,山洞里唯一的亮光就是扔在地上的手電筒。
緊緊依偎的兩人。
幾乎模糊了他的眼,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傅叔白如此脆弱的模樣。
好像只要再推他一把,就能跌入無間地獄,但只需孟卿卿拉他一把,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他從泥潭中拉出來。
以前他只覺得傅哥對媳婦挺好的。
可現在,簡直疼到命里。
不敢想象,如果讓傅哥知道是暖暖把孟卿卿故意推下去的話,會怎樣……
完全,不敢想。
眉頭蹙起,不知道少匪處理得怎麼樣了。
謝美人拉了秦閑江一把,「讓傅哥和嫂子呆一會兒吧,我們先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傅叔白和孟卿卿。
男人修身如玉,衣服還是那一件,髒得不行,而女的蒼白至極,像是隨時都可以消失的泡沫。
傅叔白握緊一分。
有她在身邊,他的困意如猛獸般席卷而來,眼皮重得根本支撐不住。
將臉埋在她的手心里,睡去……
天亮時分,孟卿卿昏睡一夜之後,終于醒了。
她感到渾身僵硬疼痛,如同被卡車從身上碾過去一樣,手被人壓著,有什麼溫熱的氣息呼在她的手心里,孟卿卿恍惚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聚攏起破碎的眸光,往手邊一看,男人黑漆漆的發頂對著她,看不到臉,但只是一眼,她就認出來了。
傅叔白。
他怎麼會在這?
孟卿卿的腦子還是有點不太清楚,想了很久,才想明白。
她好像。
和姜暖玉吵架,然後被傅叔白這個混蛋強行要求道歉,她不肯,結果就從低崖上摔下去了。
對了,推她下去的人是姜暖玉。
是傅叔白心頭上的白月光。
呵……
孟卿卿眼里劃過一絲嘲諷,冷冷地將手扯出來。
只是,她的手剛動一下,男人驚恐地叫了一聲,然後更加拼命地拉住她的手。
「卿卿!」
傅叔白猛然驚醒。
他夢見孟卿卿好了,可後來,又突然離他而去,嚇得一下子醒了過來。
傅叔白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孟卿卿已經醒了。
巨大的驚喜從心底深處緩緩蔓延開來,怕嚇著她,還是盡力克制著,可眼里的喜色怎麼藏都藏不住,「卿卿,你醒了?」
他的聲音盡量平靜,尾音發顫。
孟卿卿淡漠地移過頭去,想冷笑,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覺得渾身都很冷,怎麼捂也捂不熱。
傅叔白沒有注意到,仍舊沉浸子在漫天的驚喜里,「要吃點東西嗎?我喂你?」
並未等孟卿卿同意,松開她的手,去端桌子上保溫杯里的熱粥。
喂給孟卿卿,一邊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喝粥,但是生病了,就要喝的,等你病好了,再帶你去吃好吃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