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叔白點頭,這才懶洋洋地抬了抬眼,「許涼詞身體好了嗎?沒有累得站也不動?要不要我這個老頭子親自過去看看她?然後代替卿卿去給她道個歉,再順便歡迎她住進孟家來,和卿卿和你睡在一個床上,共侍一夫?」
共……共侍一夫?
孟卿卿驚得眼楮都瞪大了,還以為自己說話已經夠不客氣了,沒想到老爺子更是厲害。
一句話,說得傅叔白一點氣都沒有。
卻,淡淡地看了眼孟卿卿。
她無奈地聳聳肩,對天發誓,這次不是她告的狀,而是一直把他當做親兒子疼的李嫂,雖然……自己確實想過要跑到醫院告狀來著,但是,她現在只是純粹得很生氣,氣到什麼理智都沒了,就想抱著乖乖到爺爺這來看看,連醫院有細菌都顧不得了。
「卿卿,你先出去,我有話跟叔白說。」孟老爺子板著一張嚴肅的老臉,不苟言笑的樣子倒還真有點像當年在商界馳騁的英姿了,孟卿卿不想出去,想偷听牆角,老爺子還警告一聲,「什麼都別听,趕緊抱著你兒子出去。」
老爺子平常笑嘻嘻沒個正經,但大事上,比誰都精明。
孟卿卿只好放棄這個念頭,乖乖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孟老爺子和傅叔白了。
孟老爺子表情依舊很鎮定,指著一邊的沙發說,「坐著吧,站著累。」
「謝謝爺爺,我不累。」傅叔白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一根頭發絲都沒見顫抖過,身體筆直挺拔,臉上雖然冷冷淡淡,卻低著頭,對長輩表現得很順和,看著他這樣,孟老爺子面色逐漸變冷,「傅叔白,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都敢把我孫女欺負成這個樣子了?」
傅叔白低頭,沉默。
「別給我傻站著一句話都不說!」孟老爺子漸漸動了怒氣,「你這麼能耐,當初還娶卿卿干什麼,干脆和許涼詞在一起不是更好?」
「爺爺……」傅叔白唇線抿成一條直直的線,眸光閃爍。
孟老爺子怒氣又莫名其妙地熄滅,疲憊地擺擺手,「出去吧,別叫我爺爺了,我現在也算有點了解卿卿的心情了,如果她實在和你過不下去,想和你離婚,我也不會阻攔,當然,我也不會去慫恿,你自己看著辦吧。」
傅叔白拳頭握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站在病床邊上,如同一座坐化的石雕,拳頭又漸漸松開,從嘴里吐出一句沉冷的話,「我不會離婚的。」
說完,抬起頭來,目光強勢,「這對你,對孟家,對卿卿,對傅家都是再好不過的。」
孟老爺子氣得冷哼……
孟卿卿看著傅叔白從病房里出來的一瞬間,他渾身似染上了一層冷意,把全身上下都死死地包裹住,這冷意,看著卻有點死氣沉沉,只不過,這個感覺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而已,他抬起頭,臉上是一貫冷漠如冰的神色,身上的白大褂冷清清地穿著,不管是陽光還是月光都捂不暖照不亮。
他也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