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事局和市衛生局要組建一個技術職稱晉升評審委員會。錢大肚子一心一意要東山再起。評審委員會有權有勢,這是個絕對好的機會。他在特殊時期中因為盜竅書稿少女被人們唾罵多年,一直窩窩偏偏不能揚眉吐氣。錢大肚子知道,論資歷,他是特殊時期初的大學畢業生,他可以進市職稱評委會。論人品,他偷過書稿,過少女,評委會是不能要他的。老于事故的錢大肚子明白,事在人為,沒有辦不了的事。錢大肚子親自去找市人事局主管技術職稱晉升的副局長。可是,送錢送物都沒管用,錢大肚子垂頭喪氣了。他在心里罵大巴掌︰
「他媽的比我還不是物!四千元錢和兩瓶矛苔還沒好使,還想要多少!」
他在絕望中,錢大肚子想起了大巴掌問他的一句話︰「你的夫人多大年紀了?長得很年輕吧?是干啥的?」
錢大肚子想起了這個,緊鎖眉頭,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里有文章。
「老婆,老婆是把能開萬把鎖的鑰匙,把老婆給他,一定行。」于是,他就把賭注下在老婆的身上了。他把大巴掌請到家里喝酒,親自下廚房為大巴掌做菜做飯,讓老婆親自陪著大巴掌喝酒。老婆得到丈夫的授意便肆無忌憚了。沒過三次,錢大肚子便高高興興把自已的老婆讓給了大巴掌。有吃有喝有娘兒們,誰不高興啊?大巴掌就離不開錢大肚子的家了。錢大肚子東山再起的美夢也就成真了,當上了評委主任。剛當上了王八,達到了目的,心里美滋的。時間久了,老婆的一大半歸了人家,再加上大巴掌那個霸道勁兒沒把他放在眼里,他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也越來越恨大巴掌。可是,老婆與大巴掌狼狽為奸,她又離不開大巴掌,就在他老婆生病快要死了,大巴掌還把她弄到家里親親熱熱地玩了一宿,送回醫院的第三天她就死了。對錢大肚子來說,老婆得了癌癥死了,他的心頓時輕松多了,再不受大巴掌那分氣了。可是,現在大巴掌對宋慶如又虎視眈眈,錢大肚子的心里能平靜嗎!再說,現在又多了個副市長。錢大肚子坐在那兒輕輕地搖著頭。
副局長和副市長再也坐不住了,一起上前伸出雙臂要和宋慶如跳舞。宋慶如咯咯地笑著,哪個也沒接。沒法接呀!一個是副市長,一個是副局長,和這個跳不和那個跳,那不是自找麻煩嗎!總不能三個人一起跳呀。大巴掌的前妻也坐不住了,她看出副市長總往宋慶如那兒使勁兒,這要讓副市長得逞,她必定要被副市長甩了,那她可就慘了!成了個沒家無人問津的流浪女人。誰都不會甘心失敗,她滿面春風地來到副市長面前,伸手去接副市長的手。可是,副市長一甩胳膊把她扒拉到一邊去了。她哎呀一聲︰
「錢主任,你看呀,副市長煩我了,非要跟宋大夫跳舞。」
老奸巨猾的錢大肚子還能不懂大巴掌前妻的意思。他慢吞吞地說︰「你們要跳舞啊,等哪天我弄幾盤好舞曲讓大家跳個夠。今兒個啥都沒有,沒歌沒曲兒這舞咋跳啊。」
讓錢大肚子這一說,副市長和大巴掌都回到坐位上坐下了。宋慶如來到錢大肚子的身後,趴在他的肩膀上,滿面笑容地說︰「你們玩兒麻將吧。」
錢大肚子拿起色子打了出去,數了數,說︰「副市長,是你的。」
副市長說︰「忙啥呀,有的是時間玩兒,跟宋大夫在一起的時間可是不多呀,再嘮一會兒吧。」
「有啥嘮的,快玩兒吧!」大巴掌前妻去拉副市長的胳膊。
副市長沒理她。他問大巴掌︰「听說你的未婚妻蘇蘇長得很漂亮,啥時候能讓我開開眼啊?」
「那還不容易,明天吧。明天我讓她到我家去,讓副市長看個夠。」
大巴掌的話是這麼說,他也不敢不這麼說。副市長是誰呀?是他的後台呀!沒有他,哪兒來的副局長啊!大巴掌的心里可不是這麼想的。
大巴掌對副市長這條早就領教過了。在大巴掌當市房產處處長的時候,他每時每刻都想著往上爬,這本沒錯,有誰不想當大官呢!升官,要靠能力,要靠工作業績。對這些,大巴掌是望塵莫及的。他的升官之道,只有靠歪門邪道了。他買了一條黃金項鏈和一只藍寶石戒指給副市長的夫人送去了。來而不往非禮也,第二天副市長帶著酒菜親自登門道謝。這可樂壞了大巴掌,副市長能登家門,不是祖上有德就是前世修來的福!他哪里會想到,黃鼠狼子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副市長進門後,眼楮就把大巴掌的妻子盯上了。雖然大巴掌的妻子長得不漂亮,但是,叫驢要是發起性來,還管它是馬是驢呢!見著就上。兩杯酒剛下肚,副市長就把大巴掌的妻子摟在懷里親了幾口。大巴掌妻子一下子愣住了,她羞怯地看了看大巴掌。大巴掌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他向妻子使了個眼色,讓妻子順從副市長。妻子使勁兒地搖搖頭,大巴掌向妻子瞪起眼楮,妻子在副市長的懷里不動了。副市長哈哈地笑起來說︰「謝謝了老鄒,我不會虧待你!」
副市長把大巴掌的妻子抱進臥室里,鎖上了門。從些以後,大巴掌的妻子像小羊一樣听話,隨叫隨到,把副市長伺候得高高興興。不久,大巴掌當上了人事局副局長。起初,大巴掌的老婆對他一如既往,除了去陪副市長以外,還是全心全意地伺候大巴掌,討他高興。大巴掌雖然有時心里不大是滋味,但還算滿意。後來,他老婆漸漸靠近了副市長,把他曬起來了,使他不得不同「二太太」同床。「二太太」再通人性吧,它也是條狗啊,能那麼十全十美嗎!在大巴掌不如意的時候,他就罵他老婆︰「**這個臊貨,純牌是個婊子。」
他老婆常回敬他的一句話是︰「不是人的東西,現在知道難受了,你這副局長是咋當上的?!是用你老婆的換來的!罵我是臊貨,你是什麼?你這個副局長還帶著臊腥味呢!」
大巴掌的老婆終于被副市長霸佔了。大巴掌的老婆雖然己經成了他的前妻,但是,這段往事他能忘得了嗎?今兒個,副市長還沒見過蘇蘇什麼樣就惦紀上了,這咋能不叫大巴掌害怕呢!副市長嘻嘻地笑著沖大巴掌說︰
「你這家伙我知道,多咱都是先償後買。那蘇蘇一定很有滋味讓你很滿意了?」
大巴掌嘿嘿一笑,說︰「二手貨再好也不如一手貨,還可以吧!」
「哎喲喲,還二手貨一手貨呢,你還能管這些,我不是照樣讓你給蹬了嗎!有人說,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你就是這樣!整天把眼楮盯在人家老婆身上,不安好心!蘇蘇是咋離婚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呀,要不是你人家,人家能離婚嗎?!人家離了婚你還不放過人家,霸佔人家,逼著人家跟你結婚,你也多缺德呀,不得好死!」
「副市長,你看看,沖我來了!」
副市長壓根兒就沒听大巴掌前妻說些什麼,他還在專心致志地琢磨蘇蘇。
他問大巴掌︰「蘇蘇真的比你位前妻還會伺候人?」
「那當然了!啥滋味早就償明白了,一周好幾次能償不明白嗎!我說副市長,人家說把我這個破爛兒甩給你了,你甘心嗎?蘇蘇可是比我年輕多了,差二十來歲,又白又女敕,水凌凌的,那才叫招人稀罕呢!我也想開了,我不吃醋,我知道我老了,該讓地方了。」
大巴掌前妻陰陽怪氣地搶著說。
「你說些啥呀!」大巴掌瞪他前妻一眼。
宋慶如咯咯地笑起來︰「她是我們內科護士長,人好著呢!副局長眼力不錯,真有福氣呀!」
「哎,老鄒啊,」副市長問,「在你跟蘇蘇之前,不是跟萬曉利了嗎?」
「哼!現在也沒斷。萬曉利和蘇蘇換班兒來,他早都給安排好了,誰不來也不行。誰敢不來呀!誰不來他就發瘋,能整死人家!你們問問萬曉利和蘇蘇誰沒挨他綁過,誰沒挨過他打,把人家逼得直哭!」大巴掌前妻搶著說。
宋慶如吃驚地看了看錢大肚子,問︰「萬曉利真跟著副局長嗎?」
「那還有錯,也是被人家先禍害後霸佔,逼得人家妻離子散。他有了萬曉利就不理我了,後來又有了蘇蘇,他更不理我了。我就跟他離婚了。」大巴掌前妻又搶著說。
「我咋不知道,汪大夫沒跟我說過呀,是不是他也不知道呀?這麼大的事為啥他不對我說呀?」宋慶如說。
錢大肚子說︰「老長時間的事了。汪大夫能不知道嗎,那是他不願意對你說。他喜歡的人跟著別人,他能隨便往外說嗎。」
宋慶如生氣了︰「我得問問汪大夫,為啥不告訴我?」
錢大肚子說︰「問那個干啥,你和萬曉利原先為了汪爭風吃醋,鬧騰了一陣子。現在咱倆就要結婚了,你和汪大夫沒關系了,還惹那個麻煩干啥!」錢大肚子拉著宋慶如坐在自己的身旁,接著說︰「咱們也該準備準備了,我一定把你風風光光地娶到家,不能委屈了你,也不能讓人家說我得了便宜。」
宋慶如嫣然一笑,在錢大肚子的臉上親了一口。轉過頭去問大巴掌︰
「副局長啥時候跟蘇蘇結婚哪?日子定了沒有?請誰做伴娘啊?你看我行不行?」
「快了,還有十多天。己經請萬曉利做伴娘了,就不麻煩你了。」
「啊,我明白了,你這是要一次把兩個人都娶到家呀!」宋慶如笑起來。
大巴掌嘿嘿地笑起來了。
副市長說︰「老鄒真有你的!我一定去鬧洞房,你可不要嫌我發瘋啊!」
宋慶如從麻將桌上拿起色子遞給錢大肚子,又把色子拿回來︰「來,我替你們打色子,你們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