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風本已要回到臥室去睡,卻被這麼憂傷的話語驚的心頭一震,難道這肖青有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他沉吟了片刻,又轉身返回了沙發旁,深深的看了一眼肖青,又為她遮了遮被子,才站起身,可是腳步還沒有邁起,褲角就被人拉住了,他回頭一看,發現肖青正眼巴巴的望著自己,隨即反身蹲下微微一笑「要不回臥室睡吧」。
肖青搖了搖頭,卻還是一眨未眨的望著唐少風,小手把唐少風的褲角也拉得更近,「你不要走好嗎?」。
唐少風輕輕的把她的手拉開,掖進被窩里,「睡吧,明天還要工作呢」。
「哦」肖青臉頰上閃現一絲淡淡的沮喪和落寞,眼楮漸漸的離開唐少風的臉龐,漸漸閉上。
把肖青哄睡,唐少風也有了一點睡意,不過他很習慣的拿起了那本陪伴他三年的書《漢武大帝》,這本書給他的感觸很大,讓他達到了百看不厭的地步,如今已經是四五遍,他每當觸及到這本書,都會情不自禁的翻上兩頁,今天就翻到了漢武大帝青年時期的那幾頁,雖然當時漢武大帝備受各方制動,但仍不忘奮發力強,尋找各種途徑來維護自己應有的決策,奈何竇太主擁有虎符在手,掌握全國的軍事權利,漢武帝無可奈何,擁有英雄之志,卻被圈養于虎牢之中,是為悲哀,唐少風最喜歡的就是這一時期的漢武大帝,敢反抗,敢于忍耐,俗話說︰「百忍可成金」,忍耐則以養大氣,唐少風雖然沒有漢武大帝那一時刻的種種羈絆,但是他卻覺得自己必然經歷這一時期,爺爺曾經告誡他︰「無忍不可成大事,那些逞口舌之快的人最終是要退出歷史舞台的,所以你要懂得忍,但不可一味忍耐」,唐少風記得很清楚,所以在離開一峰少林寺的時候,他在自己的書房里寫下了「忍則成鋼」的戒語,接著又寫到「厚積薄發」,伴隨著八個大字,他在學校叱 風雲,如魚得水,雖有時驕傲,但是每當看到那八個大字,脊背都會浸出一層冷汗,所以他又給自己增加了四個大字「戒驕戒躁」。
憑借著二爸有意無意的燻陶和爸爸循序漸進的教導,還有自己從不服輸的絕強,唐少風每當想及此處,都會爆發出一絲王霸之氣,他相信一定能在官場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為黨,為人民,也為了自己。
夜深人靜,睡意襲上心頭,唐少風的書漸漸月兌落到床邊
早晨七點時刻,唐少風推開門的一霎那,竟然看見一桌子的佳肴美味,肚里竟然不爭氣的「咕嚕」幾聲,他搖了搖頭,走到茶幾旁,拿起一個饅頭就吃,還笑呵呵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廚藝界的精英?」。
肖青正在廚房收拾東西呢,听到唐少風贊美自己,心內升起一絲得意和溫暖,待回頭看到唐少風已經拿起饅頭,忙跑過來把饅頭奪了過來「洗手刷牙去,這麼髒!」。
「額」唐少風一愣,他竟然想起了老媽,這聲音已經快半個月沒有听到了,沒有想到這肖青也會來這一招,難道說這是女人的天性,隨即搖了搖頭,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刷了牙,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這洗手間怎麼像被吹的一般干淨,還有這牙刷牙膏肥皂等等擺放的整整齊齊,還有就是竟然多了一只粉色牙刷,唐少風心里月復誹不已,走到客廳有些生氣的看著肖青「你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了?」肖青一愣,迷惑的看著唐少風,這家伙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到底要干什麼,自己給他做了這麼豐盛的一頓早餐,他不感謝也就罷了,怎麼是這個嚇人的表情。
「洗刷台上是你的牙刷吧?」。
「是呀,我早晨起來刷牙,沒找到就買了一個」。
「哎,我說你這人還真不見外,這是我的家,你就不會遷就一天?」。
「怎麼?不行?我看你這房也挺大的嗎,三室一廳,一個人住是不是太浪費了」肖青不理唐少風的怪聲怪氣,嘻嘻一笑,嫣然又恢復成那個大大咧咧的樣子。
「打住,我這個人一向有潔癖,很深的潔癖,你該干嘛干嘛去」唐少風往沙發上一坐,瞪著肖青,煞有其事的說道。
肖青臉一哭喪,撅起了嘴,嘟囔道「昨天還說是哥們呢,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什麼人嗎?」。
「不是一碼事,快吃飯,吃飯就把東西拿走」,唐少風此時說話已經很客氣,如果換做其他人,他會直接把不屬于他的東西扔出去,他沒有潔癖,但是他有個怪脾氣,那就是不經過自己同意,別人的東西不能到自己的地盤上,當然自己的東西別人也別想拿走,這肖青一來到就觸到了他的逆鱗,如何讓他不生氣,雖然這丫頭給他的印象也不錯,但是不錯也不行。
肖青剛把竹筍放到嘴里,听到唐少風這麼無情的話,心里真是恨的想千刀萬剮了這小子,所以,筷子一撂,站起身走向洗澡間,拿起牙刷就氣嘟嘟的向門口走去,剛抓住門把手,又牛過身來,冷冷的點了點頭「唐少風,我終于知道你是個什麼人了,自私自利,你就是個混蛋」,說罷,轉身就要打開門離去,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事,又轉了身回來,把自己做的飯一盤一盤的全部倒進垃圾桶里,然後跺著腳,氣嘟嘟的離開了唐少風的家。
唐少風搖了搖頭,並不為她的話所動,只是可惜了那麼美味的佳肴,不過不行就是不行,怎麼著都不行,這就是他唐少風的性格,可是早飯沒有著落了,所以他只有到去縣委的路上解決了,改革路的一角有幾家賣包子炸油條和做稀飯的,還好順路,唐少風就地解決,花了半個小時才算把肚子填飽,趕緊向縣委走去。
縣委宣傳部離唐少風租的房不遠,只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唐少風小跑過去,權當鍛煉身體,走進宣傳部,才發現本科室的大科長朱一蕾已經到了。
「早啊,朱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