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本事,其實都是用時間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聞鶯在屋子里面擦干淨了東西,走了出來,正好看見在院子里掃落葉的江輕離,連忙跟了上去︰「姐姐,怎麼去了那麼久都沒回來?剛才青蝶和青畫都來問你們仨去什麼地方了。我便一五一十說了,她們兩個又問我青棋為什麼挨罰,我說的是她打了你一下,然後又大聲教訓你的時候把小姐吵醒了,並沒有騙她們。」
「這是對的。大家到底都睡一個屋子,你若是當著她們的面兒耍什麼小聰明,她們背地里一通氣兒,表面上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是心里肯定都有了芥蒂。這種用動心思的事情一概都不用你來,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江輕離點了點頭,這樣囑咐了她,又問道,」那現在她們人呢?「
「夫人知道小姐回來了,就要去問,但是小姐心里不開心,不想過去,就讓她們兩個去找青棋,讓請起去把事情說清楚。她們是沒叫我,覺得我笨嘴拙舌什麼的,我也沒有想爭著去。不過那青棋挨了打,應該也老實了,不敢動歪心眼兒。」
江輕離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那可說不準。」不過她松了眉頭,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說道,「不管她們,我們只管最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如今入了秋,落葉一日比一日多,你也那個笤帚,一起把這邊掃了。」
「唉,好 !」聞鶯點頭。只要和自家小姐在一起,做什麼心里都有底,她轉身就過去拿了一個笤帚,兩個人一起掃起落葉來。
其實這副身子一直都是嬌生慣養的,多勞動鍛煉鍛煉也沒什麼,江輕離也不是那種吃不了苦的人,平日里還算是手腳麻利。只不過到底是做丫鬟,晚上時常沒能有安生覺,這幾天不免有些疲憊了。她正神游天外著,听到身後緊閉著的門被呼啦一下打開了。
然後,就听到了還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青芍,你進來。」
轉過臉,看到柳娉婷一個人回來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又哭了鼻子。這個時候眼楮紅紅,鼻子紅紅,但是眼神的戾氣卻是不減分毫。雖然現在是軟紅院,但是她分明是看到了柳煙兒,咬牙切齒,恨不得要把她千刀萬剮似的。她對江輕離招了招手,又催到︰「喊你來你就來,別干活了。」
說著又囑咐在一邊愣著的聞鶯,道︰「一會兒誰回來的都不要讓她們進來,我和青芍有話說。」
江輕離自然之道她要和自己說什麼,但是還是裝出了一副茫然的樣子,怯生生的跟了過去。等到柳娉婷一關門,她就連忙道︰「我錯了,我錯了。」
「我還沒說話,你錯什麼?」柳娉婷一頭霧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就是……就是小姐你罰青棋姐那件事兒。其實,是她一開始打了我一下,然後又罵我,我就想躲開她……不知不覺的我躲到了另一邊,她那聲音就傳到了你哪里,把小姐你吵醒了。說是我故意還青棋,那也是的!但是,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此好的機會,怎麼不能把自己摘個干淨呢?江輕離這種睚眥必報的人,肯定不會讓青棋好過。若真的留些情面就算了,江輕離知道,青棋扇自己的那一下是用了十成的力氣,只不過是打的稍微偏了點,所以才邪去了大部分的力氣。只不過她挨了那麼一下,當時都腦門兒嗡嗡作響,可見受了多大的力氣。
「哦,這不關你的事情,就算是,那也是她活該。走在路上就忘記主子是誰了,我還麼訓人呢,她就罵罵咧咧的,不知道長幼尊卑,誰大誰小麼?不管這個,我有別的要和你說。」
雖然柳娉婷沒有明確的給出擔保之類的,但是江輕離知道,先通過氣兒,青棋是沒有辦法在這件事情是翻出什麼波浪來了。她當即做出了一個感恩的表情,笑盈盈的說道︰「多謝小姐理解,有什麼事情,您盡管說,只要做奴婢能做到,奴婢就一定做。」
「你剛才在路上跟我說道那番話,是說胡話哄我呢,還是真的法子?不論如何,我倒是覺得你歪打正著的說對了。比起侍奉男人什麼的,我肯定不行。但是好歹我也是書禮之家,自然比她好過不少。可是……可是我能有什麼法子和她比試呢?總不能真的辦個擂台,一樣樣的來吧?再者,你說的第二點,我也覺得著有道理,這才不過短短半年,那柳煙兒就忽然飛升了肯定是找了什麼大羅金仙。」
噗,大羅金仙可不做這些缺德的損事兒。
只不過柳煙兒能往這里深究,倒是一件好事兒。她本來就覺得柳煙兒很有可能和老鴇有可能勾當,苦于自己現在委身做了丫鬟,沒有辦法查驗。但是如果把柳娉婷的注意力引到這里來,事情也就容易得多了。起碼,她可以很輕松的找到去調查的理由。
想到這里,她便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附和︰「是這個道理!我們村兒里就經常有那種亂七八糟的鬼神之說。這種東西,還真的不能不信。要麼有句話說麼……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姐要不你想想,那個什麼煙的人後面,是不是有什麼高人相助之類的?」
「她,她能是高人相助麼?我看是恩客相助吧!你這傻東西,還不知道麼?那個女人,是勾欄里頭的婊/子,不然怎麼有俺麼一身的魅人功夫?她是一張朱唇萬人嘗,自然處處逢源了……哼。」柳娉婷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罵起人來叫一個刁鑽狠毒,過了一會,才話鋒一轉,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會好好想想這件事情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