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一邊兒看戲的小綠,听到這聲叫聲,嚇得連忙起來跟了過來,問道︰「怎麼了怎麼了,唉喲,我怎麼才過去一會兒,你們這兩個冤家就鬧起來了?」
江輕離也是沒想到聞鶯居然會真的舍得這樣傷害自己,一下子又心疼又震驚,一臉糾結的愣在了一邊。小綠覺得這人傻得厲害,邊一把推開了她,關切的來到了聞鶯的邊上,拿她的手查看,夸張的喊道︰「哎喲,我的小妹妹,燙起了這麼大一個水泡,可了不得了。」
小姑娘大抵是受過這樣的傷,癟了癟嘴,竟然就開始哭了起來,憤憤地轉過臉去,恨聲道︰「都怪你!我說了我自己會弄,你還偏偏要跟我搶,這下好了,你開心了吧?」
這丫頭……江輕離看到聞鶯這副模樣,心疼之余又在心中暗笑,不去演戲簡直就可惜了。她頓了頓,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然後搖了搖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幫你。」
「行了,不用你說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啊!」
「我……我……你別這樣,妹妹。」江輕離扯著衣擺,想要過來查看。
「我才不要你看,你走開。」聞鶯恨恨的盯了一眼。小綠也在一邊添油加醋般的冷笑,說道︰「是啊,你可別再踫你這妹妹了。我說這人心怎麼就這麼惡毒呢?這還好傷得是手,不是臉,不然,豈不是遂了你這種人的心意了?」
長得難看,其實並不是一種錯。可是比不上別人,就要被人一直當做缺點來拼命的攻擊,不論什麼天南海北的事情,只要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麼臉上的胎記就是永恆地攻擊手段。江輕離雖然很習慣了,但是听到了,還是會不由得眉頭一皺,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聞鶯听到這話,更是心里不舒服了。只不過現在騎虎難下,她也不敢真的說出什麼關心的話來,不然就前功盡棄了。只不過心中過意不起,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過去。小綠捕捉到這個眼神,誤以為是自己話說出去,讓妹妹難堪了,便打圓場︰「行了行了,你還是端著茶送過去吧,這青英妹妹的手起了好大一個泡,我給她挑了去先。」
江輕離一言不發,端著茶很快就走了。
現在茶水間又就只剩下兩個人了,小綠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用手絹擦了擦,又把聞鶯手上的水泡挑了。她吹了兩口,擰著眉頭道︰「下次可要小心點兒,還好這地方不容易留疤,留了也不容易看見,你可就燒高香吧。」
聞鶯哭不出來,偷偷伸手使勁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很有成效——豆大的眼淚就滾落了下來。她趁熱打鐵,又往外擠落了一串眼淚,氣鼓鼓的說道︰「姐姐真是煩死了,老是這樣子,從小到大都不知道傷了我多少回了。再說了,柳家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我,我真的本來就不想呆。」
「這話,怎麼說?」
「誰還不知道柳家那丞相是怎麼來的?我們倆一開始是不知道,糊里糊涂的進去了。但是進去了久了,自然也就听說了。你說說,這柳家府里頭都這樣傳了,還能有假嗎?這些我都跟姐姐說了,可是她就不信,壓根兒不當做一回事,說是什麼我想多了之類的……氣死我了。」
的確是這樣,就算姜、顧兩家現在已經不在了,但是他們的聲譽卻依然還在。在百姓心中,這兩家都是風昭國鐵骨錚錚的忠臣,在最底層的百姓,最容易對這種世家有感情了。雖然小綠對姜家多半是幸災樂禍,但是有那麼一句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姜家除了那個死透了的江輕離,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而真正危及招惹到自己的,還是柳家啊!小綠眼珠子已轉資,心中好像就有了主意︰「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姐姐是個死心眼兒,不信柳家做過那些齷齪事,是麼?」
「是啊……其實,其實我姐姐還是很好的人的,就是傻了一點兒,沒有什麼心眼,所以總把人往好的地方想。可是我覺得那些話都是真的,一想到住得那個地方有許多冤魂,我就……我就……」聞鶯發揮的很穩定,又是委屈又是害怕,最後還很恰當的一捂嘴,後悔道,「哎呀,三皇子在這里……我怎麼,說這種話出來了……」
「不礙事的,不礙事的,其實啊……我又何嘗不是和你想得一樣呢?我可是樂陵城土生土長的人,這事兒听得真真的,絕對沒有假。我看啊,你那姐姐恐怕不是沒心眼兒,反而是心眼兒太多了,你信不信?」
這對姐妹,其實有一個為自己所用就夠了。何況大的那個看起來腦子就不靈光,真的喊來了恐怕還要壞事兒。小綠對聞鶯是越看越滿意,畢竟聞鶯易容之後的容貌只能勉強稱得上一個普通,黑黑瘦瘦,就一雙眼楮透著點兒靈氣,是丫鬟里面對主人最沒有威脅,又手腳麻利的一種。
「你是什麼意思?」聞鶯將信將疑。
「你們兩個是親姐妹麼?」
「是啊。」
「這就是了,你們兩個是親生姐妹,可是長得一點兒都不像。你這個姐姐喲,臉上有那麼一塊東西,自然平日里都覺得低人一等,久而久之,自然覺得心里不平衡了。你們兩個亦是到了年紀了,馬上你都要出嫁了,她還要留在家里,你說,這是個人都不會甘心的,不是麼?」
聞鶯頓了頓,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的意思是說,我姐姐是不想我嫁人,不想我過好日子,所以才要我留在這個柳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