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听說的不多……只知道這婚事好像有些波折,但是這些,是真的沒有听說過。」
這的確是實話,在柳娉婷的柳府上,誰敢討論另一個柳府的事情?頂多在某些時候想起來了,含沙射影的說那麼兩句,如果不是刻意的去了解,還真得不一定知道。那天兩個人在那里偷听,江輕離並沒有表現出一副太過熱情的樣子,現在只是懵懵懂懂的,也都在情理之中。
青棋也沒有起疑,只是抖了抖手︰「行吧,別嗦了。反正就是你們看著的這樣,原本皇上下旨賜婚,是三皇子和咱們小姐即日大婚,原本婚期是定下明年,可是這不是……好端端的,三皇子在外面兒有了相好,就是你們看的這個,也姓柳,叫什麼柳煙兒,而且還珠胎暗結。這下子鬧得里里外外都難堪了,可是畢竟是皇家的種兒……所以後來一商量,便折中了,要咱們家的婚事提前,但是這里的事情啊,就要當做沒看見。」
「嘶……那豈不是很委屈。」聞鶯隨口插了一句,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有那麼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的確,這樣的消息就算很早就知道的,但是想到姜傾梨的仇人也過得不好,就忍不住的覺得開心。
「噓,別這麼說。這可是和皇家聯姻,什麼委屈不委屈,再覺得不對,那也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去咽。這種話,你自己心中想想,可千萬不要說出來。若是惹出了什麼事情,殺了頭,也可不要說出我來。」
青棋是最怕連累自己,听到聞鶯這樣說,嚇得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在這個柳府的人手並不多,她們站在僻靜的角落說那麼兩句話,並沒有驚擾任何人。
「那我們就不要站在這里了吧,三皇子不是要我們去干活兒麼,我們趕緊走吧。「
「你們懂什麼,剛才三皇子的樣子就是要我們走開。咱們不著急,在這兒等一會兒,晚些再去。看著剛才那個架勢,不知道還要說多久的話。咱們……換個地方吧。」青棋在這方面也很由心得了,在邊上環顧了一圈,看到遠處有個路過的小丫鬟,就問了茶水間的路,叫兩個人一起過去了。
到了茶水間,正好看到了也被打發了出來的小綠。小綠的臉還腫著,上面印著通紅鮮明的指印。不過看得出來,受了點兒皮肉之苦,但是並沒有多麼的不順,反而嘴角上揚著,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還是轉過臉,看到三個人進來了,才耷拉了回去,淡淡瞥了她們一眼,沒有說話。
青棋是老油條了,眼珠子一轉,就過去親親熱熱地挽住了她的手,說道︰「哎呦,這不是小綠麼~你這臉上的傷可還好?」
「沒什麼大事,一會擦點東西就好了。三位得閑?一刻鐘前三皇子就讓你們端茶送水,這怎麼才到這兒來。龍井茶是泡好了,再不送過去,就涼了。」
她說著,往那邊努了努嘴,一副‘閑人勿擾,恕不伺候’的模樣拒人千里之外了。小綠是真的被打發下去的,所以手頭沒有別的事情了,就翹著二郎腿坐在茶水間,哼著小調,是不是發出一兩聲冷哼。
是了,若是普通的茶倒也沒什麼,但是真泡的是龍井,涼了還真的糟蹋了。柳娉婷和柳煙兒或許不計較這回事兒,但是三皇子就不好說了。青棋原本是想著可以偷會兒懶,誰知道來了這麼一出,頓時就尷尬了。
她過去看了看,茶還好沒有涼下去多少,她把茶壺放回爐子上重新熱了熱,手忙腳亂的放回了茶盤上,就端著走了。江輕離在一邊暗笑,但是頓了頓,還是裝出了一副老實的樣子走到了小綠面前,戰戰兢兢的問道︰「那個……這位姐姐,我們兩個要去什麼地方打水?」
「你們兩個……是新來的?」
小綠看到青棋走了,得意的模樣也就不再收斂了。叫個府里的人拿來了擦上的藥膏,桌子上擺著一個銅鏡,她一邊抹藥,一邊打量著和江輕離和聞鶯兩個人。聞鶯到底是心理素質不夠強大,有點兒擔心老熟人見面會撞破,所以一直都躲在江輕離的後面,稍微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是,奴婢叫青芍,這個是奴婢的親妹妹,是叫青英。也就是前些時候去的柳府……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跟著過來了。這,剛才三皇子叫奴婢們倒水,這,這都什麼時候了,奴婢們再不去,豈不是要被罰!」
柳府倒是海乃百川,什麼樣式的人都願意收了。小綠打量著江輕離臉上略有些駭人的胎記,壓根兒就沒注意後面的聞鶯。她看了看這兩個人,露出了一個甜美溫和的微笑出來︰「不礙事的,三皇子和我們家小姐還有你們家小姐有事兒要說呢,現在用不著水的。來來,你們也坐。」
她說著,招了招手,就有小丫鬟拿了涼水過來。小綠臉上的腫傷涂了藥,已經好了不少,熱情的招呼了兩個人,又問了兩句話寒暄,這才切入了正題︰「你們那兒,過得可好?月錢怎樣?這怎麼才入府幾天,就有資格跟著小姐出來了……看起來,還不錯麼。」
果然是花樓里面混出來的人精,說話很有水準。如果是普通的小姑娘,听到她這樣,還以為是在羨慕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情都說出去了。畢竟大家的身份一般,也有一些共同語言,自然而然地就會聊到一起去。江輕離環顧了四周,發現都沒有人在,心中就明白了,大抵這樣的獨處,也是故意為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