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問就別問!」青蝶回頭瞪了她一眼,「你老老實實做好的活計,就行了。還有,一會兒小姐要是來問我們,就說我們剛掃了外面的院子,現在才歇著,知道了麼。「
又想要別人幫自己的忙,又想充大拿,這天地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江輕離發自內心的嗤笑了聲,臉上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可是我這個人就有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這名字蹊蹺的很,我听著還不像什麼好事兒。萬一以後,這名字連累到我了,可怎麼辦?你既然不想告訴我,那我憑什麼幫你?反正我今天初來乍到,小姐罰我也不會罰的太狠,你是跟我一起的,大不了大家一起受罰。」
青蝶愣了愣,沒想到這個新來的雖然看起來有點遲鈍,腦子卻一點兒都不含糊。端茶送水雖然不利索,但是嘴巴好不利索。她被噎的沒話說,的確,就算自己不是主謀,那被揪出來也是有好果子吃的。再說了,她是老人兒了,人家是新人,誰會信一個新人剛來就扒窗戶?
「行行,你厲害,我服了你了……我說,我說總行了吧。」青蝶到底害怕自己受罰,喝了兩口茶,簡單的說了一下,「你是外鄉的,不知道也正常。反正你只要知道,在咱們柳家當丞相之前,是一個姓姜的在當丞相。他們家的千金,呸,女兒叫姜傾梨。然後小姐和她明面兒上是朋友,不過其實私底下小姐都很討厭她。」
「啊?那……這是為什麼?」江輕離繼續裝傻。
「哎呀,你問那麼多干什麼。我可和你說了,姜家是通敵叛國,全府上下都被抄家了!你問一兩句就算了,若是還這麼尋根究底的揪著不放,那可就真的不是小事兒了。說不定被告發出去,說你是什麼姜家余孽呢!」
江輕離做出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伸出手捂住了頭,連連說道︰「啊,那我不問了不問了。」
兩個人說著話,柳娉婷和劉夫人也都已經來到走過來了,一張口就說到︰「你們兩個也別在這里躲懶了,趕緊都出去,把青棋找回來先。院子里頭的事情,就給青梨做吧。」
「青梨?」蘇氏听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柳娉婷還沒覺得有什麼,反而得意洋洋的︰「這不是娘給我新選的丫鬟麼,她自己叫梨兒,按照咱們的青字輩,的確是要叫青梨啊。」
「傻丫頭,你知不知道多晦氣!取個死人的名字日日跟在你身邊兒,也不怕夜里做惡夢?」蘇氏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對于親生女兒,又不忍心怎麼責備,便伸出一根指頭來戳她的眉心,「趕緊把名字改了!娘現在還要去給你收拾別的事情,你自己機靈一點兒。」
「好吧……」柳娉婷嘆了口氣,對于自己母親的要求,不得不答應下來。其實她這一天還沒有叫青梨這個名字幾聲,還沒過癮,這就被生生扼殺了。她看著蘇氏走遠,轉過臉看了一眼江輕離,隨口道,「梨花不行,就芍藥吧,以後你就叫青芍了。」
江輕離做出了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點了點頭︰「好。」
人都走了,聞鶯才回來。她大概是累了一天,袖子高高挽起到胳膊上,一回來就大口的喝水,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可累死我了,小姐……這地兒還真不是人能干的。剛才青畫要我去洗衣裳,我洗了大半個月時辰衣裳,結果衣裳越洗越多,看我是新來的,好欺負,就都叫我干活兒。我也不敢惹事兒,就一直洗到現在……真累。」
平日里雖然也讓聞鶯做這種日常的雜活兒,但是畢竟就一個人的活,也累不到哪兒去。她這洗了將近兩個時辰,想都想象的出來究竟是多麼大的工作量。江輕離心疼的看她的手,被水已經泡的十個指頭發白了。她嘶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沒好氣的說道︰「下回遇到這種事情,你就推了,不用給她們好臉看。」
「可是小姐……我們今天剛來,總不能和別人樹敵吧。我也不太願意,但是畢竟還要在這兒做呢。」
江輕離給她揉了揉手,拉著她一並坐下來,說道︰「這個簡單,下次誰再要你洗衣裳,你就給她洗壞。若是找你算賬,你就說你是好心,怕洗的不干淨。一來二去的,吃到虧了就不會找你了。「
「還是小姐……呸,還是姐姐聰明~好,我記下來了。以後可再也不做這種冤大頭了,我這手啊,酸的都要沒知覺了。從前也是做這種活兒的,但是還從來都沒這麼累過。」聞鶯都使勁抖了抖手,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腿,一臉的頹態。
因為听過了他們之前的對話,所以江輕離知道這軟紅院要安靜很久,便鋪了床,讓她先休息︰「累就睡吧,有什麼事情我來做就行。」
「這……這怎麼行。」聞鶯剛躺下去,听到江輕離這樣說,又一下子爬了起來,「姐姐,你干活不是委屈你了,我累一點兒沒什麼的。這服侍主子我最懂,要哄到她睡了,做下人的才有的休息。不是人人都像您那樣的好,眼下人都沒有回來,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
「沒事,來這里總不能不干活,何況,我也有點事情要做。」江輕離對她略略頷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香袋,打開了香袋,里面又是層層疊疊的包裹。包裹里面放著一疊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那是小小的藥粉。
她看著她,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