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的發現,即便柳家那個小公子出的錢並沒有君如羽出的多,但是也少不到哪兒去。柳府不是很喜歡自稱公正廉潔麼,取代姜家而代之,就這樣做的麼?他收了這麼多的黑心錢,難道上面兒一點的動向都沒有麼?恐怕,是心知肚明,又狼狽為奸吧。
「對了,那個……你知道,那個定芳樓從前有個好像很出名的花魁,叫什麼煙的麼。」
「有兩個煙,一個叫蘇盼煙,一個叫柳煙兒。」
「唔,好像是柳煙兒吧。反正就是三皇子君如羽喜歡的那個……她可真是有本事,這就懷上了身子,那日起火她也不在定芳樓中,而是和三皇子君如羽以前去置辦宅子,所以躲過一劫。現在三皇子為他贖了身,她正在城郊的一處宅子中安心養胎呢。嘖嘖……柳家的那個女兒,氣得眼楮都綠了。」
哦,他這麼一說,江輕離倒是想起來了。君如羽在和姜家解除了婚約之後,又和柳家的女兒定下了婚約。現在未婚妻還沒有過門,已經有別人大了肚子,不論是誰,也要被氣得火冒三丈吧。江輕離倒是十分慶幸,還好這個男人和自己沒有什麼關系,不然,惡心的就是自己了。
她一手托著腮,神態可愛,「那個柳家的小姐叫什麼?」
顧惜城想了想,說叫柳婉茹,在府上是唯一一個嫡出的千金,今年也是十六歲。江輕離對這個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好像從前姜家還在的時候,兩個人見過面,說過幾句話,不過相交的不深,所以沒有在一開始被提起的時候想到。事情發展很有意思,她揚著唇笑,「僅僅是生氣,別的什麼都沒有做麼?說真的,若是我……」
我就讓那對狗男女不得好死,就算自己要賠上得不償失的代價,仍舊在所不惜。
「若是,怎麼了?」顧惜城眨巴眨巴眼楮,看向了江輕離。
江輕離搖了搖頭,「若是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那種陰暗的想法,放在心里就好了。她會一直記得,也會永遠記得。現在事情越來越明朗了,自己還很年輕。她甚至希望慕容修可以身體康健,這樣,就可以輪到自己去親手報仇了。
「唔……說的也是,你和這樣的人撇開了關系,是好事。看你好像對他一點兒感情也沒有,我就放心了。」其實顧惜城雖然不在樂陵城,但是因為家中出了這樣的變故,還是把事情都打听了清楚。他分明記得別人說,當初江輕離被強行退婚,還大哭了一場,悲痛欲絕什麼的。現在一看,估計都是別人的謠傳。那種喜歡尋花問柳的公子,怎麼可能配得上姜家小姐?呸!
他這話說出口,又覺得有些不對了,頗為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腦袋,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作為朋友,單純的為你覺得不值得。你能迷途知返,不論什麼時候都是不晚的。」
還在很是個純情的人,欲蓋彌彰的技術太差了。江輕離看過了他的小心思,也不點破。說實話,不論是君無羨,還是顧惜城,都是極好的兩個人。她原本以為這世上的男人都不可信,但是,這兩個人的出現,又莫名的給了她一點兒希望。雖然還是有些渺茫,但是足以支撐她正常的和別人交流。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連過去都不曾出現這個人。」這句話,是她替姜家小姐說的,也是自己相對慕容修說得。江輕離的神情冷淡,又拿著賬簿翻了翻,認真的下了結論,「其實光靠這一本賬本,就足以定柳家貪贓受賄的罪了。可是,這樂陵城中,真的有明君,真的有清官嗎?」
拿了賬本過去,有無數種辦法否決它。可以說是偽造的,老鴇可以閉口不認,柳家可以跳出來反咬一口,即便真的鐵證如山,若是最頂上的那位,一定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人又有什麼辦法呢?江輕離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手放在賬簿上輕輕摩挲著。
她穿得是尋常人家少女才會穿的粗布衣衫,棗紅色的外衫,里面是素白的里衣,頭發用紅帶子束了起來,沒有那些花花綠綠的珠翠,可是要比精心打扮的樣子更好看。所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說得大概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吧。別人覺得賞心悅目,本身卻一點兒沒有察覺。
江輕離還在思襯著,半晌,才說道,「這事要等王爺回來商議。不過有一件事,我想要問你——」
「好,只要我知道。」
「你覺得,王爺是真的只是想幫我們,還是有別的用心呢?」
君無羨是先帝最小的一個兒子,論文論武,都不在話下。真的要說差在了哪里,恐怕也只有年紀上吧。畢竟已經是王爺了,年紀卻和皇子還差不多大。若真的是寄情山水,那又怎麼會背著皇帝做出這種窩藏逃犯的事情呢?僅僅是用正義感或者血親來解釋,顯然是不夠的。
顧惜城愣了愣,似乎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一下子被問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勉強笑了笑,聳肩說道,「我想他應該是不願意摻和這件事情的。但是太妃和我娘的關系你也知道,他不管也得管。正是因為這樣,我不敢把我的想法告訴他,生怕將他陷于不義之地。」
「做都已經做了,說不說都一樣,他已經被陷于不義之地了。」江輕離長長的嘆一口氣,也搞不清楚君無羨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的想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