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淮不再辯解,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對林謹言,如果林謹言心里面的那個人真的不是自己,自己現在的擔心和憂慮,不過是自作多情。
看著連景淮離開的背影,路澤言看上去卻沒有絲毫的得意,感情的事情,向來都是不公平的,更沒有誰輸誰贏的說法。
若連景淮真的可以真心對待林謹言,對她始終如一,那麼路澤言是心甘情願退出的,可現實卻並不是這般,連景淮給帶林謹言帶來的,只有無休止的傷害和羞辱。
「你醒了?」
推開門,林謹言已經從病床上面坐了起來。
對著路澤言虛弱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將我送來。」
「不是我送你過來的。」路澤言低著頭,看上去不是特別的開心,「是連景淮將你送來的,我當時體力不支……」
路澤言可不願意將別人的功勞推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追求林謹言這種事情,自然是要落落大方的。
听到是連景淮將自己送來的,林謹言心中不免悸動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那種情況下,就算面對的人是林語嫣,他也會義無反顧地伸手幫助吧?
「路先生。」
是上次帶著林語嫣檢查的醫生,他推開虛掩著的病房門,急惶惶地走了進來。
「喬醫生,有什麼情況就直接說吧。」
見喬醫生為難地看了林謹言一眼,路澤言卻滿不在意地說道,「自己人。」
「路先生,是這樣的……」盡管路澤言已經說林謹言和他們是一路人了,可是喬醫生說話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將聲音放低了。
「我知道了。」
听完喬醫生說的話,林謹言感覺到路澤言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路先生,你還是早做打算,你哥哥的病情已經不容拖延了。」喬醫生說完,便搖了搖頭,離開了林謹言的病房。
這原本就是路澤言的家事,路澤言不主動說,林謹言也不會過問的。
「林語嫣懷孕了。」路澤言眉頭緊皺,突然說道,「喬醫生說,她現在的狀況,無法為大哥移植,如果強制那樣做的話,可能會危害到孩子的生命。」
緣是這樣。
林謹言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不管這對林語嫣來說有多麼的不公平,可是終究是林語嫣自己選擇了榮華富貴,她要付出的代價,林謹言沒有權利過問,而且這對路家來說,是十分難堪的手段,路澤言願意告訴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你打算怎麼辦?」
剛才林謹言明明听到,路澤言的大哥已經沒有了多少的時間,在他的大哥和林語嫣肚子里面的孩子之間,路澤言又會做出什麼打算呢?
「雖然這本是父親個人的意思,但我也是希望大哥可以快點好起來的。」路澤言繼續說道,「盡管這樣做有些卑鄙,但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傷害林語嫣,父親也盡全力地在補償林語嫣,現在她懷了孩子,我無法不顧及這個孩子的性命。」
路澤言,終是善良的。
林語嫣現在明明還沒有結婚,怎麼會突然懷上孩子,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