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得知這件事情以後,楊光不僅二話不說幫助他,還避開了徐堯的眼線。
私底下詢問的時候,只見郝成宇眼神淡淡的,他輕聲說︰「我知道顏聲的人品,顏聲壓根不會做那些沒有品味的事情,更何況,這件事情的真相一定不是這樣,所以我不希望有一天徐堯清醒過來以後後悔。」
的確是清醒過來。
這麼多年來需要仿佛已經是瘋魔了,這其中的幾年時間,徐堯幾乎是將所有的時間全部都用在了工作上。
徐家是搞珠寶設計的,如今公司愈發的蒸蒸日上,可以說幾乎都是徐堯的功勞。
眼下公司的大權還是在徐輝的手上,但是三年前開的分公司完全由徐堯帶著上了更高的台階。
楊光回過神,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氣。
「徐總,飛機是下午三點的,咱們現在該出發了。」
徐堯收回視線,看著前面那輛車緩緩離去,他閉上眼楮靠在位置上,應了一聲低沉地說︰「走吧。」
車子發動,徐堯思緒逐漸飄遠。
顏聲進了大門,站在門口咬著唇。
屋子里面一片安靜,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沒有人。
顏聲想了想慢慢走過去,伸手推了一把門,大門很容易的就被推開。
沙發上坐了好些人,出了顧江川和顏澤不在以外,其他的人都來了。
迎面而來的撲過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顏聲手指僵硬的抱住她的肩膀。
她啞著聲音,感覺這是真實的,忽然笑了。
「你怎麼來了啊?」
與她同齡的那個人帶著哭腔,顫著牙齒說︰「我來陪你啊,以後我都不走了,以後我都陪著你。」
這人是顏聲在國外念書那幾年交的好朋友,叫寧安,是顏家別墅的鄰居。
顏聲模模她的腦袋,伸手退出她的懷抱,看著面前的顏清。
「姐,對不起。」
忽然重重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坐在沙發上的顏淺和宋慈也被嚇壞,急忙走過來伸手將她扶起來。
宋慈模著她削瘦的臉,心疼的說︰「都瘦成這樣了,姐姐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
顏聲點點頭,鼻子有點酸的看了一眼宋慈和顏淺,最後還是將目光落在了顏清的身上。
女人目光深沉,推開宋慈將她一把拉著上了樓。
寧安有點虛,模模鼻子低聲問︰「沒事的吧?」
宋慈一言難盡,搖頭說︰「不知道,應該不會動手的吧。」
二樓書房里,顏清剛站穩就松開了她的手。
顏聲低著腦袋,「姐。」
五年前她不告而別,再次見面已經是隔著一面玻璃牆,她永遠忘不了那一日,顏清心痛的眼神,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半個小時。
顏聲自知理虧,可是能怎麼辦呢。
這件事情除了這麼做,壓根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顏聲一點也不顧家因為她受到牽連。
顏清回頭久久的看著她,最終沒能忍住心頭的那股怒火,揚手便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來的又快又準,顏聲被打懵,清醒過來後一時間紅了眼楮。
顫著舌尖低下頭。
顏清眼眶紅了,攥緊指尖伸手將她抱進懷里。
「你是不是傻。」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怎麼這麼不听話,為什麼不能躲在我身後,等著我解決就好了。」
顏聲抬手捏住她的衣角,情緒崩潰,「姐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是一家人已經這麼多年,縱使再沒有血緣關系,顏清也早已經將她當做是自己的親生妹妹來對待。
可是誰知道,這人什麼話也不說就直接離開了顧家,自己去了那個地方。
喘著氣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回來,你的以後該怎麼辦,你承擔了罪名還怎麼繼續你繼續你喜歡的職業,你傻不傻啊。」
顏聲鼻子都已經哭紅了,「可是我沒有辦法啊,我不能牽連你們。」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走出房間下了一樓。
顏清什麼話也沒說,垂著眉眼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宋慈看著她情緒有些不太對勁,看見顏聲臉上的巴掌印安慰了顏聲幾句以後急忙跟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熟悉的氣息突如其來。
前半年的每一個夜晚,她幾乎都是在凌晨才能入睡。
很辛苦,很不適應。
每天只能抱著腿坐在窗戶前看星星看月亮,她時刻都是安靜的,幾乎從來沒有安然入眠過。
分別太久,想念眼前的這些人。
越想念越覺得自己骨頭似乎都透著風,很難受。
寧安將她的手包在掌心,哽咽地說︰「小聲,我好想你。」
顏淺模模她的腦袋,抿著唇嘆息。
「你也別怪姐姐,她實在是氣急了,你當時那麼一聲不吭的就走,知不知道嚇壞了我們多少人。還以為你想不開,後來听一鳴說了才知道,她又是到處托人打听,這些年來,誰都不容易。」
顏聲低著腦袋,一聲不吭。
傍晚七點多,顧江川和陸揚帶著七歲的顧一鳴和八歲的季念回來了。
明顯兩個人都還是記得清楚顏聲的,兩兄弟看見她以後急忙掙開大人的手朝她奔過來。
看著當年的小蘿卜頭一轉眼都長得這麼大,顏聲淚奔。
「姑姑,你怎麼才回來呀,我們想死你了。」
顏聲一只手攬著一個,蹲在地上,「姑姑很忙,所以回來遲了,以後就在家里陪著你們好不好?」
顧一鳴伸手模模她的臉,「姑姑,你別哭,媽媽說了,女孩子不能哭的。」
「好,不哭。」
顏聲擦干淨臉上的眼淚。
顧江川和陸揚對視一眼,進了廚房。
洗了手攬住顏清的肩頭,「她情緒怎麼樣?」
顏清回頭見是他,嘆了一口氣,「就那樣吧,跟當初差別太大了,感覺安靜得很,基本上都沒有別的情緒。」
說著又要掉眼淚,「你說她現在這樣子哪里像是當年那個顏聲啊。」
顧江川將她攬住,「沒事的,現在不是回來了嗎,慢慢養著,總是能回得去。」
這話是安慰人的話,誰都明白。
陸揚將碗筷抬出去,進來後看見這一幕也是搖頭嘆息。
拍拍宋慈的肩膀,「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