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的瞳孔放大,驚訝的看著她。
這是第一次,他從顏聲的口中听見後悔這樣的兩個字。
當初就算是對自己,她也是說出了「謝謝你給了我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這樣的話。
「小聲,你是真的喜歡上了徐堯啊。」
顏聲眼楮紅紅的,無奈的低下腦袋,「宋煜啊,我好難過。」
一直到很久以後,宋煜都會記得這樣的一天。
他心里面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坐在他的身邊,用那樣悲傷又無能為力的聲音說她好難過。
顏聲第二天依舊照常去給徐堯做飯,只不過每次都是在他回家之前提前離開,生怕和他遇上一樣。
然而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了三天左右的樣子,意外出現了。
顏聲正在廚房做飯時,門鈴響起。
原本顏聲還以為是徐堯回來了,下意識地去開門,卻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打扮極為時尚的貴婦。
她的手里面還拿著抹布,身上系著圍裙。
目光愣怔的和門口同樣呆滯的女人對視許久,顏聲呆呆地後退一步。
女人率先回過神,尷尬地說︰「那個,我是徐堯的媽媽,你是?」
顏聲「哦」了一聲,急忙讓開一些說︰「我是徐堯的朋友,我來給他做飯,您先進來吧,飯馬上就好了。」
走進來以後多看了她幾眼,倒是沒想到徐堯身邊除了白露以外居然還有別的女孩子。
這小姑娘長得倒是好看,看穿著打扮也應該是養尊處優的人。
竟然還會做飯。
看著她進了廚房,笑了一下給徐堯打電話,壓低聲音說︰「你家里面什麼時候藏了一個神仙妹妹,都不給我介紹認識認識。」
徐堯原本還在開會,听見她的話後驟然起身,失態的打翻了桌面的杯子。
捂著話筒說︰「散會,明天繼續。」
捏著手機往出走,沉著聲音說︰「媽,你怎麼去我那兒了,怎麼不給我說一聲。」
徐母傲嬌似的輕哼一聲,「我要是告訴你恐怕就見不到這小姑娘了。」
「媽——」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徐堯臉色有點冷。
顏聲從廚房里面抬出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輕聲說︰「您先喝點水吧,徐堯應該快要回來了。」
這姑娘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看著實在是又乖又軟,比白露還要讓人喜歡。
抬起杯子笑了一下,「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顏聲。」她低著頭輕聲解釋,想了一下說︰「聲音的聲。」
「這可真是一個好名字。」徐母喝了一口水說,像是有些感慨,「聲聲慢的聲。」
沒辦法跟她多待,多呆一秒顏聲都感覺自己渾身不對勁。
于是急忙找了一個借口進了廚房,一直到徐堯回來她都沒有再出去。
徐堯看著面前的女人,頭疼的說︰「您來做什麼啊?」
「你還好意思說呢,是不是都忘記了昨天下午是咱們家的家庭會議日,都在家里等你你就是不回去,你哥哥讓我來看看你。」
徐堯月兌了衣服,「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好看的,總不可能出什麼事情。」
「呸呸呸,亂說什麼呢,小孩子家家的,到底會不會說話。」徐母瞪了他一眼,自己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說個話特別討人厭,「對了,廚房里面,那姑娘,誰啊?」
看著她八卦的眼神,徐堯就知道又有地問。
皺著眉不耐煩地說︰「沒誰,就是一個朋友,認識好些年了。」
「那你說是朋友,她為什麼要來家里面給你做飯?」徐母顯然是不太相信,癟著嘴巴說︰「現在的女孩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憑什麼回去照顧別人。」
徐堯愣了愣,顯然是沒想過這些。
顏聲她……為什麼會留下來照顧自己?
吐了一口氣揮揮手︰「您別多想了,反正不是您認為的關系。」
「什麼叫不是我認為的關系。」徐母拔高聲音,特別不開心的說︰「你知道我認為的是什麼關系啊,臭小子,要不是你一天不讓人省心,我需要成天的想那麼多嗎?」
徐堯點頭,煞有介事的說︰「對,你沒必要想的那麼多,都怨我。」
廚房里聲音漸漸小下去,徐堯起身,「走吧,貴婦,既然來都來了,一起吃頓飯吧。」
帶著徐母去洗了手上桌,徐堯走進廚房給幫忙。
顏聲回頭看了他一眼,抿著唇神情有幾分不太自在,熟稔的從櫥櫃里面拿出一個盤子,將菜裝進去。
「出去等吧,馬上就好了。」
徐堯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漫不經心的說︰「我告訴我媽,我們是朋友,等一會兒稍微配合一下我。」
「配合什麼?」
顏聲抬眸似懂非懂的問,對上他陰鷙的眼,「明白了。」
這頓飯吃的極為難受,原本一開始她將東西抬上桌後就想離開。
可是誰知道徐母非要讓她留下來坐著一起吃飯,顏聲坐在徐堯的對面,小口的吃著米飯。
徐母看著她面前的一道海鮮,用公筷給顏聲夾了一些,剛被送到半空中,徐堯伸手一筷子打下去。
正打算發作的徐母瞪他,徐堯面不改色的說︰「她海鮮過敏,沒辦法吃,你給她夾點別的吧。」
听到這話,徐母眼里面快速地閃過一道好奇。
這倒還是第一次,听說徐堯這麼了解一個姑娘。
就連對方過敏還是不過敏都知道。
顏聲有點難為情,咳嗽一聲說︰「阿姨,您吃自己的就好了,我不能吃海鮮的。」
「好好,是阿姨不好,阿姨不知道。」
顏聲抬眸咬著唇掃了一眼徐堯,誰知道對方真好在看著她。
耳尖通紅的低下腦袋,真是煩死了。
吃完飯正打算去洗碗時,誰知道徐母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讓堯堯去,女孩子做飯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洗碗,難不成是讓男人都做祖宗不成。」
徐堯最受不住的就是徐母這樣的不公平,抿著唇轉身進了廚房。
顏聲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阿姨,我還是先走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
「還早呢,才七點,坐會兒讓堯堯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
徐母似乎是看出來了什麼,眼里帶著笑意的說︰「哎呀介意什麼,不都是朋友嗎?」
顏聲身形一怔。
是朋友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