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聲嘴角帶了點笑,抿著唇說︰「我是不是很傻?」
徐堯模模她的腦袋,「不傻,你只是喜歡上了不應該喜歡的人,這不算什麼的。」
「那後來呢?」徐堯輕聲問。
顏聲慢慢將腦袋偏過來看著他,將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雙手環住。
「後來他遇見了許思琦,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一點的奇怪,雖說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可是卻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像是男女朋友之間該干的事情。後來有一次他帶許思琦來家里吃飯,我姐接我放學回家,那一天我情緒特別不好,許思琦的家人在餐桌上說了要結婚的事情。後來那天下午許思琦給我打了電話,她當著我的面說了好多和宋煜的事情,我一個沒忍住就給她潑了咖啡,可是這一幕被宋煜看見,他一直都覺得是我的問題。」
顏聲眼神有些迷茫,輕輕嘆了一口氣︰「後來我割腕了。」
徐堯渾身一怔,忽然想到之前有一段時間她請假後有學生曾經在班上說過,她似乎出了一些事情。
那個時候兩個人雖然說關系好,但是也並沒有到什麼都說的地步。
所以他不知道很正常。
可是現在忽然听聞這樣的事情,還是感覺心口一陣一陣的抽痛。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顏聲平日里看起來性子極好的一個人,居然會潑別人咖啡,甚至被人用言語攻擊到割腕自殺。
「不過那些都過去了,都不重要了。」
「可是你知道嗎,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我才听聞說宋煜和許思琦還是決定結婚了。」
顏聲眼淚花花,她偏著腦袋,眼淚終于順著眼角流出來。
徐堯看得心疼,可是現在他的身份又這樣的敏感,根本不敢伸出手去抱一抱她,生怕自己什麼事情做的讓她厭煩,連朋友都做不了。
深吸了一口氣,顏聲坐直身子,看著遠方,「只是後來許思琦發生了那些事情,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她居然會被人那樣對待,而到最後患上失心瘋跳樓自殺。她選擇死亡,一定是因為活的太痛苦了吧。」
「別這麼想,你要想她的下一輩子一定會過得很好。」
顏聲垂眸輕喃︰「人能有幾輩子呢,一輩子就這麼短暫的幾十年,若是不拼命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活著還能有什麼意義?」
徐堯被她說的這些話驚到,實在是沒能想到顏聲會說出這些話來,畢竟對于他們來說,還只是一個年齡尚小的剛剛畢業的高中生而已。
雖然說的確是有一兩個喜歡的姑娘,可是誰又會真的為了對方拼命?
沒人願意的。
徐堯看著她的臉,問︰「那你以後呢,打算怎麼辦?還要繼續喜歡他嗎?」
顏聲笑起來,她聳聳肩膀似乎說出來這些心里話心情好了許多一般。
「有什麼好喜歡的,不喜歡了,可能現在這個樣子說的確是有些不現實,但是我年紀這樣小,才剛剛十八歲,大好年華憑什麼要浪費在別人的身上,總有一天啊,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放其他的。」
顏聲站起來,雙手舉起放在嘴邊上大喊。
「宋煜,我要忘記你。」
徐堯跟著站起來,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眼里閃現出星星點點的笑意。
他們一路走來,身邊有過男孩子對顏聲表白,可是那些人都沒能堅持下來,只有他,從始至終的三年來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不一定想要的一定都會及時的趕到,但是她一定不會缺席。
笑著說︰「顏聲,我等你。」
顏聲詫異地回頭,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將話挑明了說。
「你說什麼?」
徐堯抬起頭,迎著海風︰「我說的是,我等你忘記宋煜,我也等你喜歡上我。」
「謝謝你。」
顏聲眼里閃著光,渾身都像是被籠罩上了好看的顏色。
這是第一次徐堯見到這樣的顏聲,她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的價值。
……
宋煜回到家以後,諾大的屋子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他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想起今天在走廊遇見顏聲時的模樣。
她看著身邊那個男生,眼里帶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樣的她比起過去時常纏著自己的顏聲迷人多了,自己最近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過去人家各種對他暗示,可是他卻始終不冷不熱。
現在她有了新人,他卻放不下了嗎?
宋煜皺著眉頭,捂著胸口低低的喘了幾口氣。
別這樣啊,宋煜。
過去是因為她上學年紀小,可是現在呢,難不成是因為她畢業了所以就開始忍不住了?
宋煜,你別鬧了好嗎?
伸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自己都忍不住開始因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
之前因為許思琦冤枉顏聲的那件事情現在他都還記在心里面,根本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冤枉顏聲導致那姑娘割腕自殺。
感覺胃有點疼,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進廚房去接水喝。
伸手剛拿起來杯子,眉心緊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扶著料理台半跪了下去。
胃絞痛實在是太嚴重,靠在地板上居然暈了過去。
顏聲回家經過宋煜家,看著房間里燈火通明,忽然就想到了好久之前給顏清準備的東西還沒拿,讓徐堯將車停下。
站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都沒人來開,其實她是有鑰匙的,但是現在總是覺得這里畢竟是人家的家,自由出入不太好。
誰知道半天沒人開門心里總是覺得有些怪怪地,拿出鑰匙開了門。
進去以後里面沒有人,顏聲彎了點腰,輕聲喊︰「宋煜?宋煜?」
沒人應她。
剛打算上樓時不經意間看到了廚房里的等,下意識走過去看一眼,誰知道看見了讓她渾身血液逆流的一幕。
高大的宋煜彎著腰蜷縮著躺在地上,眉頭緊皺,嘴角緊緊抿著,臉色蒼白。
這一幕看得實在是太讓人揪心。
顏聲急忙去扶他,「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啊?」
誰知道人太重她扶不起來,跑出去喊徐堯。
兩個人將他扶上車,徐堯開車去醫院,走在路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顏聲。
她神情緊張,仿佛生病的不是宋煜,而是她。
心中漸漸下沉。
顏聲,你看你還是這樣。
他一有事情你就著急。
低低苦笑了一聲,算了吧,再等等。
畢竟不能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