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嗎?」顏清像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抿著唇角去看他,「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知道對嗎?」
董西南沒忍住笑了,說句實在話,比起從前那樣張牙舞爪的葉笙或是後來的笑面虎顏清,很顯然現在著顏清更討人喜歡的多。
看著整個人都軟軟糯糯的,壓根和從前那個她有太大的差別。
樂易昀將顏清往自己身後拉了一些,眉頭緊皺盯著面前的這人,總感覺眼下看見他自己有些不太舒服。
「你來到底是做什麼?」
「我來?」董西南的目光落在顏淺的身上,忽然笑了一下,顯得有些落寞,「小丫頭不認識我了,也好,這個樣子忘掉過去,至少能過得開心一些。」
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樂易昀能夠保證他話中的小丫頭一定是顏淺。
「你認識淺淺?」
樂易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對著他心里面有了一絲絲的同情,突然開口就這麼問出聲。
董西南詫異地看他一眼,挑了挑眉頭笑著說︰「對。」
「那你們先聊,我帶著淺淺過去坐。」
顏清看著他們兩個人聊得開心,顏淺又一個勁的抓她的胳膊,大概是真的不想要呆在這里。
董西南眼神中的侵略與想要得到的谷欠望讓她心頭一驚,眼前眼下年歲還小,不過才堪堪二十四歲的樣子,尤其這其中還昏迷了五年時間,她並不想要讓顏淺太早的涉及到感情上的事情。
不僅僅是她,大概顏家所有人都不想要讓顏淺去面對。
「姐姐,我們走吧。」
顏淺偷偷瞄了一眼董西南,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的眼楮自己的心口就忍不住的難受,心痛到難以呼吸。
皺著眉頭拉著顏清去了角落坐下,她站的時間有些久腿腳都有些吃不消。
顏清模模她的腦袋,低聲說︰「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啊。」顏淺迷茫的搖頭。
顏清表示理解,安慰道︰「沒事的,別怕,姐姐在他不敢做什麼的。」
被安慰好顏淺才點點頭,抿著唇角歪著腦袋輕聲說︰「姐姐,你記起來以前的那些事情了嗎?為什麼我感覺樂易昀哥哥好像和他很熟悉的樣子。」
「沒有記起來。」顏清提起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煩躁,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心頭的煩悶,輕聲說︰「不過姐姐有一個好朋友,她叫宋慈,她是姐姐在海城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告訴姐姐啊,其實記不起來那些事情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所以我就覺得記不得就算了吧,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可是姐姐,你會不會有時候也感覺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呢?」
顏清臉色一僵,手指微微顫抖,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個熟悉的人臉。
「沒關系,就當做我的人生剛剛從這里開始就好。」
顏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樂易昀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警惕心十足的問︰「問了你很多遍,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來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顏清,你放心好了。」
董西南抬起一杯酒,「不過你別擔心,我今晚就走。」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讓我惦記了很多年的人現在終于活蹦亂跳,我終于不用在為她擔心,所以也該走了。」董西南對他揚揚酒杯,苦澀的笑了一下,「倒是你,難不成就在這里呆一輩子,不回家了?」
「不知道。」
樂易昀的確是不知道,當初原本想的是,等自己身體徹底康復之後回海城的,但是現在顏清來到了自己的身邊,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忘記了自己身邊的所有人,終于能夠沒有任何顧忌的和自己在一起。
這樣的時候,他還要回去嗎?
其實他是不確定的。
董西南無奈的笑了一下,「喂,我說——美色誤人啊,你總不可能真的在這里陪她一輩子,但是你的家人呢,你有沒有想到過。」
「今天晚上過後,大概我還活著這個秘密就已經瞞不下去了,所以我知道,過了今夜一定會有人聯系我。」
他說的有人其實正是他的家人,這話的確是沒有錯,的確是會有人聯系他。
但是董西南心里面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等他們聯系你,明明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回去或者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呢?」
樂易昀搖頭,「你不懂。」
他的確不懂,分明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偏偏被樂易昀弄成很糟糕的事情。
直到听見他輕聲說︰「我父母從來都不喜歡顏清,從小到大,其實他們很反感我和顏清在一起,從前很厭煩我和顏清在一起玩,後來很厭煩我喜歡她。」
「不是吧,你這麼听你父母的話。」
「你以為我是你?」樂易昀沒好氣的回懟了他一句,「我不是你,所以我沒有辦法做到連父母的意見都不顧,所以我醒來以後沒有告知他們,而且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訴他們,就很明確的以另外一種方式對他們說,我選擇顏清。」
「你懂了嗎?」
董西南怔怔的看著樂易昀,說到底,不是他沒有魄力,而是他選擇將所有的事情都用另外一種最好的辦法解決。
而那個辦法,甚至沒有辦法讓樂家的父母傷害到他喜歡的顏清。
這樣的一個選擇不僅僅是告訴了他們,自己沒有辦法選擇忘記顏清,甚至和他們攤牌,如果他們敢傷害顏清的話,那麼這一輩子都將會失去自己這個兒子。
不得不說,樂易昀許多的做法的確是比自己要成熟許多。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樂易昀的肩膀,「說真的,有的時候比起顧江川,我更佩服你。」
樂易昀挑挑眉頭,詫異的問︰「怎麼?」
「你知道嗎?顧江川很多時候的做法不僅僅傷人更傷己,他明明愛著,卻要裝做自己根本不在乎,有的時候,我真的很鄙視他。」
樂易昀彎唇淺笑,「那倒是你比較看得明白。」
兩人談了一會,竟覺得有幾分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