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別哭了。」
因為啊,我要把過去虧欠你的那些,全部都彌補給你的孩子。
這句話陸揚硬生生的憋住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說這些話都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就一直陪在她身邊吧,代替季明朗陪在她身邊。
走廊里面看著自己身邊的顏清,顧江川有些頭疼。
不知道為什麼,先前她不搭理自己的時候顧江川死命的想要靠近她,想要跟她在一起,想要將她捆綁在自己的身邊。然而眼下她失去了一切記憶的時候,他卻又是不想要再靠近。
大概是和宋慈的想法相同吧,不想讓她在記起來過去。
免得她再痛苦一遍,那樣的感情實在是太痛苦了。、就算是他都已經不想要再記起來。
顏清看著他望著自己皺眉頭,有點不高興的說︰「你別皺眉頭啊,我總感覺我在哪里見過你。」
顧江川好笑的看著她,「你在哪里見過我?」
「不是說我們過去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嗎,那我肯定是在哪里見過你的呀,更何況你要知道,我這個人記性可好了,我們一定是在哪里見過面。」
顧江川看著她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蹲在她面前說︰「你想出去轉碼?」
「對啊,想出去玩。」
顏清現在的心性簡直像極了高中時期的葉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回到了過去自己最喜歡時的模樣,顧江川和她在一起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帶著她去了醫院後面的花園,早上的空氣特別好,這里好多人。
顏清被他推著,笑著說話,偶爾回頭看過去只見顧江川怔怔的看著她的頭頂。
「你怎麼了呀,我總是感覺你有心事。」
兩個人坐在湖邊的石凳上,顧江川輕聲說︰「我沒事。」
顏清根本不相信,抿著唇角小聲的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問到這個問題,顧江川身體明顯的怔了一下,他慢慢垂下眼笑起來,「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
「就是覺得啊,被你喜歡的人一定特別幸福。」
顧江川的笑慢慢變得苦澀,他搖搖頭將心思收回來,「你說錯了,被我喜歡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你知道為什麼嗎?」
顏清似懂非懂的搖頭,她乖巧的撐著下巴看他。
顧江川輕聲說︰「我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很多年,從見她的第一眼我就在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子,簡直像個小洋女圭女圭,美得不可方物。後來高中開始,她以各種理由出現在我身邊,用各種手段將我身邊的女孩子趕走,然後一個人留著。其實那個時候我真的很喜歡她,但是我沒有告訴她,反而說我不喜歡她,我很討厭她,想要她離開我。」
說到這里顧江川感覺自己的心尖都在顫抖,深呼吸一口氣沒再繼續說下去。
顏清不開心地看著他,「你這人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呢,人家小姑娘喜歡你你不接受也就算了,還要這樣作踐人家的感情,你真好壞。」
「你一定不知道,女孩兒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能夠不顧自己的矜持和臉面去追求一個人,一定是放棄了很多東西的。你喜歡她你不但沒有告訴她,而且還這樣對她。」顏清臉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說到她的心里話,只感覺她的心情很激動。
顏清看著他面不改色的臉,忽然繼續說︰「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你那樣辜負她的總會有人辜負在你的身上。」
這並非是說詛咒,或者見不得他好。
而是實話。
顧江川低低笑了一聲,他有些感傷的紅著眼楮去看顏清,「放心好了,風水……已經轉在了我的身上。」
這話說的不明不白,但是顏清沒有再問下去。
她抿著唇角輕輕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那個姑娘很可惜,她現在在哪里,過得好嗎?」
顧江川盯著她的臉久久沒有說話,笑了一聲︰「我不知道。」
那個人就在他眼前,可是那個人過的好不好他根本不知道。
顏清低下腦袋,看著他的模樣腦海中似乎快速的閃過了什麼,但是她抓不住。
很疼。
腦子很疼,心口也很疼。
抬眸去看顧江川,她見不得這樣的顧江川,見不得他這樣的眼神。
伸手捂住他的眼楮,抿著唇角說︰「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顧江川挑眉,「怎麼了?」
「我會喜歡上你的。」
顧江川臉色一僵,瞬間起身站在她的後面,喘著氣說︰「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顏清也有些生氣,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將她送回陸揚病房,果不其然宋慈還在里面,他冷著臉說︰「人給你送回來了,我先走了,下午手術我再過來。」
陸揚看著他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點點頭,「那行,那你路上小心。」
又坐了一會兒宋慈和顏清回病房的時候,宋慈想起顧江川剛才的樣子,低聲問︰「你們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啊,他怎麼回事?」
顏清也有點憋屈,「我就是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然後他給我說他喜歡一個人,但是他拒絕了人家還讓人家離他遠一點,你說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
宋慈皺眉︰「就沒別的了?」
想起最後那句話,顏清抿唇,小小聲音的說︰「還說了,就說讓他不要那樣看著我,我害怕我會喜歡他的。」
宋慈頓時整個人都僵硬了,小心翼翼的問︰「你真的喜歡顧江川?」
「也不是啊。」顏清抿著唇,「就是覺得很奇怪,面對他的時候那種感覺跟奇怪。」
宋慈看著她的背影,大概當真是應了那句話。
有些人,總是你忘記了過去,忘記了所有,忘記了他的名字他的長相,但是只要再見一眼,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涌入腦海中,忘也忘不掉。
大概說的就是顏清了。
心愛的人,就算是已經忘記了所有的一切,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反正那些感覺都已經像是烙鐵一樣的印在了自己的身上,看一眼便會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