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以後就跟姐姐住在一起好不好,我去給你辦理入學手續,等到九月份你就像正常人一樣去念高中。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如果你想要去國外念書,姐姐也可以給你辦手續讓你去。」
顏清已經想了很久這個問題,她並沒有和宋慈商量,因為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和她商量到最後也還是一個結果。
像是沒料到顏清會這麼說,沈寧呆呆地看著她,可是心理面依舊想的還是外婆的事情。
得知她的心事,顏清伸手模模她的腦袋︰「你放心,你外婆的事情我會給你處理好的,就把她安葬在公墓里,只要你想去看她隨時都可以去。」
「我……謝謝姐姐。」
沈寧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感謝顏清才好,一個路上經過的陌生人,她浪費了自己的一天時間和金錢帶她和重傷的外婆治療。雖說外婆醫治不成功,她卻沒有讓自己一個人自生自滅,還告訴她剛才的那些話。
眼楮紅紅的眨了幾下,她抿著唇快哭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你們對我的好我都會記在心里面。」
她從小被外婆教導,做人一定要有感恩的心,對方幫了自己一定要學會感恩,如果不會感恩的話那麼這個人跟畜生有什麼不一樣。
宋慈被她逗笑,捏捏她的臉,「小丫頭你好好照顧自己就好了,我們不需要你的報答,就當做是我們太孤獨,想要有個人來陪陪自己。」
吃過飯後三個人去外面的路上走了幾圈,顏清感覺差不多了便回家。
宋慈給沈寧重新鋪了床,燒好熱水教她學會怎麼用後才退出浴室,在外面抬了個小椅子坐著等她出來,就怕中途出現什麼意外。
過了差不多四十幾分鐘,沈寧磨磨蹭蹭的從里面出來。
因為她剛來並沒有換洗的衣服,宋慈就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衣,讓她先將就著穿,等明天抽時間帶她去購置些衣服。
這天夜里誰都沒睡好,宋慈滿腦子都是今天在公司里面遇上的事情,誰也沒想到今天楊副總居然請假了。她去公司以後許多人看向她的眼神都特別奇怪,雖然說什麼也沒說,但是她總是覺得渾身難受。
顏清躺在床上看了會兒胎教書,準備休息的時候卻想到沈寧。
她和自己一樣,在這世上都沒有親人了。
她還好一些還有個宋慈,現如今又有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沈寧不一樣,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想到她忽然就清醒起來,坐起來深呼吸幾口氣,掀開被子準備去她臥室看一眼。
站在門外面輕輕擰開臥室的門,屋子里面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小台燈,以便于她清晰的看見沈寧。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看見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心中便愈發明了,這孩子一定沒睡著。
伸手打開門口的落地燈,走到床邊坐下。
顏清模模她的腦袋,對上她慢慢睜開的眼楮,「怎麼還不睡?」
「我……我有點害怕,睡不著。」
「害怕?」顏清像是沒想到她會害怕,皺著眉頭想自己還是想的太少,「為什麼會害怕?覺得這個陌生環境所以害怕嗎?」
沈寧點點頭又搖搖頭,她抬起亮晶晶的眼楮,聲音有點哽咽,「姐姐,我沒有家了。」
這句話太心酸,顏清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什麼,竟坐在床前怔怔的落下淚。
那年葉勝安離去的時候,他是不是很痛苦,有想過自己這個不稱職的女兒嗎?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的想要嫁給顧江川,恐怕葉勝安也不會這麼早就離開。
沈寧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到,怯怯的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姐姐,你別哭。」
顏清意識到自己這樣子讓沈寧受到驚嚇,笑了一聲抬手擦淨臉上的淚水,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不哭,寧寧,我們都一樣,姐姐也沒有家了。」
她曾經雖說從小就沒有母親,可是卻有一個疼她入骨的父親,天上月海底星只要是她想要的,葉勝安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那是她的家。
葉勝安沒了,家也沒了。
後來嫁給顧江川,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一場大火燒盡所有。
她的容貌沒了,姓名沒了,顧江川沒了,家也沒了。
顏清模模她的臉,溫柔地笑著說︰「所以你不要難過,把我當做你的姐姐,我也是一個沒有父母親人的人,我懂。」
沈寧沒想到她居然和自己一樣,低低驚呼一聲,「姐姐你……」
「所以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等你完全接受以後,就把我當做是你的家人,把宋慈姐姐當做你的家人,我們都和你一樣呀。」
顏清溫柔的聲音讓沈寧打消了所有的顧慮,她原本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自己來自鄉下,沒有見識,什麼也沒有。
以為他們會看不起自己,會嘲笑自己。
誰知遇上顏清和宋慈,這兩個人溫柔的樣子真是讓她覺得整顆心都是溫暖的。
這一天實在太累,顏清也太困,到最後她竟躺在沈寧身邊和她低低說著話。
少女清瘦素淨的眉眼慢慢安靜下來,顏清替她將被子蓋好,小心翼翼的起身出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還沒听到七點的鬧鈴響,宋慈就听到門外面一陣腳步聲。
她以為是顏清,眯著眼楮推開門發現外面經過的人竟是沈寧。
「誒,你怎麼起來這麼早,不再睡會兒?」
宋慈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打了個呵欠輕聲問。
沈寧搖搖頭,抿著唇角說︰「睡不著了,就想起來。」
她在家里面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做農活一個多小時了,這里的床又大又軟,第一天晚上她睡得還有些不太習慣。
時間也差不多了,宋慈伸手將自己的頭發全部攏起來扎到後面,她攬著沈寧的肩膀下樓。
「走吧,我給你們做早餐,吃完以後我帶你去買點衣服。」
沈寧面對她自來熟的性子有些無力招架,雖然知道她也是好心,但是自己依舊沒辦法全然接受。
「不用的,我……」
她原本想說自己有衣服,可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些衣服恐怕還沒有自己身上的這一件睡衣完好。
宋慈彎下腰平視她,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抿著唇低笑,「你跟了我準沒錯,我讓你變成最靚的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