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安,這邊!」武舉考場外吳凡向王守仁招手道。
王守仁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抬頭望去,發現是多日未見的吳凡還有吳霆浩。吳霆浩就是之前被吳凡他們喊作棒槌的那個。
自從被吳凡鼓動著決心參加武舉之後,棒槌一直想著給自己改個大名,花了一兩銀子請他家隔壁的窮酸取了個名字叫「吳霆浩」。
隔壁窮酸跟他解釋道︰「霆浩,意為雷霆震浩之義,專為皇上犁庭掃穴,掃除異族。」
听完窮酸的解釋後,棒槌,也就是現在的吳霆浩就歡喜不已。听這名字就注定是要做將軍之人。
「吳凡,吳雷霆好久不見啊!」王守仁上前打招呼道。
「伯安,狀元公,先要恭喜你金榜題名,真沒想到你這個狀元公還真來參加武舉。」吳凡看到王守仁欣喜道。
「慚愧,我這個狀元有些討巧,不值一提!」王守仁一直都不願意別人提起這個文狀元,因為實在是有提前作弊之嫌。
「不管如何,那都是你憑借自己的實力獲得的,伯安無需羞愧。」吳凡安慰道。
「喲,這不是吳大傻嗎,錢還沒湊齊吶,不如讓你妹妹繼續出來接客,老實說,你妹妹可真潤啊,口活也特別好。不出來買真是浪費啊!」突然一位錦衣青年出現在吳凡面前,邪笑道。
吳凡一看見此人臉色便陰沉得可怕。
此人不是別人,乃保國公,如今的撫寧候朱永的第二子朱暟。
「朱暟,你不要太過分!」吳凡強壓怒火道。
「吳大傻,我這是為你好,反正你妹妹如今已經是破鞋,出來賣一賣又有何妨,還能給你掙些銀兩,說不定你的那個同千戶就有著落。」朱暟邪笑道。
「哼,我吳凡大哥根本不需要花錢落缺,只要考上武狀元,說不定當場被皇帝授予參將之餃,到時候恐怕你見到我吳凡大哥都行禮。」吳雷霆插話道。
「窮措大都不如的貨色竟然妄想考武舉,還想取得武狀元,真是痴人說夢。」朱暟滿臉鄙夷地說道。
「我若是妄想,那你朱暟更是痴心妄想,像你這樣的軟腳蝦要是能考上,簡直是軍隊之恥,大明之恥。」吳凡反唇相譏道。
「你!」朱暟似被吳凡戳到痛腳,有些語結,接著轉顏邪笑道︰「行啊,吳大傻,幾人不見,嘴皮子見漲啊。」
「呵呵……慚愧,比不上你只會動嘴皮子,也許今後你靠著嘴皮子將蒙古韃子說死。」吳凡繼續挖苦道。
吳凡的表現真是把朱暟給震驚到了,想不到吳凡此人竟然變得如此嘴尖牙利,當然他不知道這都是因為吳凡跟著王守仁這個讀書人學習的結果。
見嘴上討不到好,朱暟又心生一計開口說道︰「呵……我說吳凡,你好好的千戶花點銀子的事,不去爭取,跑武舉這湊什麼熱鬧,你要知道此次參加武舉的全是大明勛貴之後,我們這些人自小便家學淵源,真不是你們這些窮措能比的。」
「行不行,必過才能知道!」吳凡不屑道。
「你不是落缺的時候,還差一百兩銀子嗎,這銀子我替你出,只要你把你妹妹借我用用,說實話我真有些懷念你妹妹的潤滑!」朱暟婬笑道。
「辱人太甚!」吳凡雙目赤紅道。
接著只見吳凡握緊拳頭沖向了朱暟。
朱暟一見吳凡緊握拳頭奔向他,便漏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獰笑。
「吳凡,不要沖動,今天可是武舉的日子,小不忍則亂大謀。」一旁的王守仁急忙將吳凡一把抱住,勸道。
「伯安,放開,士可殺不可辱。」吳凡掙月兌著王守仁的阻攔,說道。
吳霆浩听了王守仁的話深以為然接著也抱住吳凡,勸道︰「是啊,吳凡大哥,听狀元公的準沒錯,武舉要緊。」
朱暟見吳凡被他身邊的兩人似有勸阻住的跡象,于是繼續刺激道︰「吳大傻,好好想想吧,反正你妹妹又不是沒賣過,今後跟著我還不是吃香喝辣的,你又能拿著銀子落缺,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吳凡一听朱暟的話怒不可及,接著要掙月兌王守仁和吳霆浩的阻攔。
「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合于利而動,不合于利而止。吳凡兵法中如此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嗎,他就是想激怒于你。」王守仁怒喝道。
吳凡被王守仁這麼一聲呵斥,頓時清醒了起來,開口道︰「多謝伯安提點,我差點誤了大事。」
接著他轉身對朱暟說道︰「朱暟,使用如此下三爛的手段,你不覺得有損保國公的威名嗎?」
朱暟見吳凡已經恢復清明,知道事已不可為,于是淡淡地說道︰「我也是為你好,既然不識好人心,在下告辭!」
說完朱暟不等吳凡他們言語便轉身走進了武舉考場內。
「伯安,幸虧有你,否則我今天就要誤了大事。伯安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吳凡向王守仁行禮感謝道。
「你也是一時急怒攻心,換做是我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收不住刺激要動手。」王守仁寬慰道。
「听說這次武舉不同往前,考試科目與之前完全不同?」吳凡有些擔心地問道。
吳凡可是將希望完全寄托在這次的武舉之上。之前因為缺銀子導致他遲遲不能落缺,他父親更是因此事積勞成疾,她妹妹更因為此事一波三折,遭逢厄難。
「吳凡,且放寬心,所謂萬變不離其中,不管考題如何變,但終究考的還是你的武力值和你的韜略。武力值這個不需要我講,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韜略方面,你已經學了那麼多兵法兵書,我相信你沒問題的。」王守仁安慰道。
「是啊,吳大哥,你肯定沒問題的,再說了,這已經是臨考前,再擔心無事于補,不然放開一搏,走吧我們也進去吧。」一旁的吳霆浩插話道。
「怕就怕有些勛貴之子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可是听說,此處武舉好多勛貴家的庶子都報名參加了,就是遠在雲南的黔國公都派了家里人參加。他們這些勛貴個個威高權重,難免消息靈通。」吳凡擔心道。
「與其在此擔心,我們不如進考場一探究竟,見識一番。」王守仁提議道,接著率先邁開步子朝考場院落走進去。
「伯安所言極是,我們進去見識見識。」吳凡贊同道。
當王守仁走進院子看著考場上那些似曾相識的器具,便知道這些考試科目定然是出自皇帝朱佑樘之手。
這些器具王守仁曾經有幸跟著朱佑樘在皇宮練過一段時間。這些器具操作起來確實不甚難,但是很考驗人的耐力。
此時王守仁有些明了朱佑樘的練兵之核心,那便是磨煉人的意志,鍛煉其體魄。
幸虧這是武舉,文官那邊天然對武人充滿了鄙視,對這個武舉也不太重視,所以朱佑樘才能鑽了個空子,開始在武舉考試放飛自我。
此次武舉考試可以說是完全按照他的意志進行的。
最關鍵的是朱佑樘將之前的武舉籌辦人保國公降爵一等,而且下掉了他的籌辦職守。
他這一動作頓時讓勛貴們知道新皇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因此也沒有膽量忤逆朱佑樘的意見。
吳凡和吳霆浩打量著里面的一應器具,漏出好奇之色,因為這些器具都是他們之前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之物。
這些器具別說他們沒見過,考場中除了王守仁,其他人可以說都是第一次見。
可以說這一次的武舉考試應該是有史以來最公平的考試,因為全都沒有見過此器具,更不用說提前練習。
若是現代人看見這些,就不足為奇,全是後世學校常見的鍛煉器材,只是稍微加了軍隊的一些障礙跑的器具。
吳凡和吳霆浩對視了一眼,接著看著王守仁,擔憂地說道︰「伯安兄,這……」
王守仁胸有成竹地說道「吳凡,這次你就不應該擔心那些權貴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為何?」吳凡好奇地問道。
「因為這些器具,別說你們沒見過,我相信參加此次考試的其他人都沒有見過。」王守仁笑道。
「這些器具真是奇思妙想,到底是何人所制?」吳凡好奇地問道。
「應該是當今皇上,因為我曾經在皇宮見到過。」王守仁不太確定地說道。
「若是如此,此次考試定然是皇上親自監督,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吳凡徹底放下心來說道。
「哈哈……吳凡,早就讓你放心啦,這次考試會比以往都公平,而且你這次定然有貴人相助。」王守仁開口道。
「貴人,你說的是上次我們遇見的那位貴人,不知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吳凡有些好奇。
因為當時朱佑樘給他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就是對上保國公家他都毫無懼色,絕對不是一般人。
「那位貴人是什麼身份,待會你就會知道的。」王守仁說道。
「你是說,他待會也會出現在考場?」吳凡試探地問道。
「不錯。」王守仁回答道。
「他也是考生?」
「待會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們還是先熟悉熟悉這些器具,不要一會考試手忙腳亂!」王守仁勸道。
「嗯,伯安所言極是。」吳凡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