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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如實招來

陰暗的牢房里傳來陣陣慘叫。

「說,譚勤是不是你指示的?」汪直對著受刑之後的梁芳逼問道。

「汪公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招,我全都招。」梁芳求饒道。

「小德子,開始記錄。」汪直吩咐道。

「是,廠公。」

「梁芳,譚勤已經招供,你趕緊如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汪直大聲喝道。

「汪公公,我全部都招。那譚勤真不是我指示的!」梁芳委屈道。

「看來用刑還不夠啊!譚勤都交代了,你卻還在狡辯,來呀,再給這位梁公公吃一頓滾刀面,剛剛他好像還沒有吃飽。」汪直吩咐道。

梁芳一听「滾刀面」這個三個字,露出駭然之色。

急忙哭喊道︰「公公,饒命啊,真不是我指示,而是譚勤指導我啊!」

「梁公公,到了這地步,你還敢狡辯推卸責任,要知道譚勤只是御馬監執事,而你卻是御馬監首領太監,他如何指示得了你?」

「給我用刑!」汪直完全不听梁芳的求饒,直接動刑,

「冤枉啊,公公,冤枉啊!」梁芳哀嚎著求饒道。

汪直對于梁芳的哀嚎完全置之不理,還是吩咐左右給梁芳上了一道所謂的「滾刀面」。

梁芳直接被‘滾刀面’痛暈過去。

「廠公。梁芳暈死過去了!」用刑的人一看,連忙向汪直匯報道。

「用冷水給我撲醒他!」汪直吩咐道。

「是!」

昏死過去的梁芳被冷水那麼一淋,終于悠悠地醒了過來。

當他睜眼看見汪直是,急忙求饒道︰「公公,听我說啊,確實是譚勤指示我,我沒有騙公公,這其中是有緣由的!」

汪直見梁芳一醒來還是口口聲聲說是譚勤指示他,不免有些懷疑,畢竟一看梁芳這種就是貪生怕死的軟骨頭,不可能扛得住這種刑罰。

如今用刑了兩遍,梁芳還是辯說自己不是主謀。

只能有兩種結論,第一種那便是梁芳是個意志堅強的大奸大惡之人,看梁芳那表情也不算是,另外一種可能便是梁芳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給我如實招來,為什麼是譚勤指示你,而不是你指示譚勤?」汪直問道。

「這是因為在教中,譚勤的地位比我高,而且譚勤想隱藏于幕後,並不想人前顯貴。」梁芳道出事情原委。

「教中?你們是教徒,什麼教?」汪直感覺自己好像要抓住一條大魚。

「是的,汪公公,我們是白蓮教教徒。」梁芳終于吐露出了關鍵信息。

「你說你們是白蓮教,那你在教中身居何職,譚勤又是何職,你們教主又是何人?」汪直迫不及待地問道。

「回公公,譚勤是教內的左護法,而我只是教內的行者。」梁芳交代道。

「至于我們的教主,我們的教主……」梁芳有些猶豫道。

「你們教主如今身在何處?」汪直連忙問道。

提到教主,梁芳有些吞吐,很不願意作答。

「快說,梁芳,不要逼著我再給你用一遍刑。」汪直狠狠地說道。

「公公,其實我們的教主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梁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免受皮肉之苦。

汪直一听,頓時大驚,他們的教主竟然被自己這邊已經抓了起來,他卻不知道,這次難道又是疏漏?

想到此,汪直頓時有些急,大聲問道︰「你們教主到底是誰,什麼時候抓住的?」

「公公,你們之前抓住的那個刺客就是我們的教主。」梁芳在教主和命之間終于還是選擇了活命。

「什麼,你是說那個上次萬歲山抓住的那個道士是你們的教主?沒有騙我吧?」汪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接著是狂喜。

看來這次真的是抓到大魚了。

「公公,千真萬確,上次抓的就是我們的教主。而且我還知道一個秘密,不知能不能算我將功贖罪。」既然選擇了背叛教主,梁芳覺得還不如背叛到底。

「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討價還價,而且我也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討價還價。」汪直冷漠道。

梁芳被汪直這麼一說,很是無奈,但此時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而且他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公公,我知道譚勤跟翊坤宮有聯系!」

「你說的可是實情?」汪直听到梁芳的猛料,頓時大驚。

自己似乎是探听到了宮內了不得的隱秘。開始嚴肅以對。

「公公,千真萬確,而且據我所知,譚勤去翊坤宮是受了教主之所托。」梁芳繼續交代道。

「你可有證據!」汪直突然感覺不對勁了,這事涉宮闈,完全不同于刺客案件,非同小可。

「公公,這種事情我哪里會有證據,但是有一個辦法,已驗證是不是真的,把譚勤拉出來一審便知。」梁芳感覺出主意道。

听到梁芳的建議,汪直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

梁芳不知道的是譚勤已經死了,不得不說譚勤是個硬茬,各種刑罰用在他身上,他都不吐一句。最終在牢里被活活打死。

汪直也是沒有辦法,找不到線索,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將譚勤的死秘而不宣,然後將譚勤的頂頭上司抓起來,興許有所發現。

只是令汪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梁芳確實沒有抓錯,但是卻牽扯出更大的主。

這個事情不是他能覺得的,得讓太子拿主意,汪直心里想著。

但是他嘴上卻繼續詐呼道︰「你先不用管譚勤,你先說你知道的,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能錯漏。」

「說說你是什麼時候入的教,如何安排妖道李子龍入宮的,全部一五一十交代。」汪直強調道。

「廠公,天順八年進的宮,進宮之後是譚勤發展我入了教,而且我這個御馬監首領太監的位置也是他一手操作的。」

「至于是如何安排李子龍進的宮,也是听從譚勤的安排,給了他進入宮內腰牌,至于譚勤如何將其帶進來,我屬實不知啊!」

梁芳哭喊道。

汪直支使走了牢房的其他人之後,開口問道︰「你剛剛說譚勤跟翊坤宮有聯系,到底是什麼情況給我說清楚!」

「廠公,據我了解的消息是邵宸妃是杭州鎮守太監送到宮內的,而這個杭州鎮守太監可是譚勤在宮內認的干兒子。」

「這個邵宸妃十之八九是譚勤給運作進宮的,說不定也是教中之人,只是這些事情譚勤都不讓我插手,廠公,你要是將譚勤嚴刑拷打自然就知曉。」梁芳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譚勤那邊我自然會去證實,你先說你知道的,還有沒有?」汪直繼續追問道。

「我記得有一晚譚勤深夜去拜訪過邵宸妃,那時候的邵宸妃還不是宸妃,只是才人。至于他們之間密謀了些什麼,這個我真不知道!」梁芳繼續交代道。

「還有沒有?」汪直問道。

「我知道的全部都說了。」梁芳可憐巴巴地說道。

「譚勤深夜拜訪邵宸妃,這個你怎麼知道的,按道理這事應該很隱秘才對。」汪直懷疑道。

「廠公,實不相瞞,因為最近我跟譚勤起了一下齷蹉,我在宮內存的一些私房錢譚勤一再要我上交給教內。這我如何能答應。」

梁芳委屈道︰「我委曲求全做了閹人,來到這宮內,不就是為了求一點安身立命的財物嗎。進宮之後听他的話入了教也不過是抱團取暖吧了!」

「如今我都貴為御馬監首領太監,他卻還對我吆五喝六的,我實在是有些不耐。」

「奈何他手上有我的一些把柄,加之入教的事情,要是真的硬來只能是魚死網破的局面,所以我們之間一直維持這表明和平的局面。」

「對他我可也是留了個心眼,對他進行了監視一二,所以才發現他跟邵宸妃有聯系的事情。」

梁芳已經是不管不顧,竹筒倒豆子般合盤拖出他和譚勤的歪歪繞繞。

汪直將梁芳說的,梳理了一遍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基本屬實,說白了就是梁芳此人自我感覺翅膀硬了想不受譚勤的控制。

反正是狗咬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今日暫且這樣,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而忘記說的,想起來告訴牢里的守衛,我會過來的!」汪直說完打算走出牢房。

「廠公,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想!」梁芳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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